黑衣人面具下的嘴角不自觉勾起——这小妮子,竟敢拉一个陌生男人上她的床榻?胆子倒是不小。
“陆捕快,”琼华声音微哑,带着恰到好处的恼怒,“这就是京兆府的规矩?”
陆捕快站在门口,借着烛光扫视屋内——床榻纱帘低垂,隐约可见温小姐独自躺卧的身影;窗前书案整齐,衣柜紧闭,确实不像藏人的样子。
“叨扰小姐了。”他抱拳致歉,“实在是那贼人穷凶极恶...”
“既已看过,可以退下了吧?”琼华冷冷打断。
“温小姐。”陆铮在帐外站定,声音带着歉意,“下官冒犯了。”
脚步声渐远,房门重新关上。琼华却不敢动,直到院中人声彻底消失,她才长舒一口气,猛地掀开锦被。
“你——”
话音未落,黑衣人已经翻身而起,单手撑在她耳侧,另一只手仍抵着她腰间。两人姿势暧昧至极,琼华甚至能感受到他呼吸时胸膛的起伏。
“温小姐好胆量。”黑衣人低笑,声音透过面具显得有些沉闷,“就不怕我真是穷凶极恶之徒?”
黑衣人挑眉。
“大昭寺那夜,是你。”她语气笃定,“你认识我!“
黑衣人没有否认,反而凑近几分:“温小姐记性不错。”他指尖轻轻划过她颈侧已经淡去的伤痕,“这伤…可还疼?”
琼华心头一跳,随即冷下脸:“阁下夜闯女子闺房,究竟意欲何为?”
黑衣人收回手,懒洋洋地坐起身:“避祸而已。”他指了指自己右肩——黑衣已被鲜血浸透,“陆铮的箭,淬了毒。”
琼华这才注意到他的伤势,眉头微蹙:“你受伤了还翻墙越户?”
“不然呢?”黑衣人轻笑,“等着被陆阎王抓去大牢?”
琼华盯着他看了片刻,突然伸手去摘他面具。
黑衣人反应极快,一把扣住她手腕:“温小姐,好奇心太重可不是好事。”
“你既认识我,我却不知你是谁,不公平。”温琼华挣了挣,没挣脱。
黑衣人低笑一声,突然俯身在她耳边轻语:“知道得越多,死得越快。”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垂,带着几分戏谑,“温小姐这般妙人,我可舍不得。”
琼华耳尖微热,正要发作,窗外突然传来一声夜枭的啼叫。
黑衣人神色一肃,翻身下床:“我该走了。”
“等等!”琼华下意识抓住他衣袖,“你的伤…”
黑衣人回头,面具下的眼睛闪过一丝诧异,随即又染上笑意:“温小姐这是…关心我?”
琼华立刻松手,别过脸去:“…怕你死在我院子里,晦气。”
黑衣人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突然伸手,轻轻拂过她的脸颊。温琼华一惊,匕首已抵上他的咽喉,却听他轻声道:“汗沾到头发上了。”
她这才发现,方才紧张时出的汗,确实让几缕碎发黏在了脸颊上。这亲昵的举动让她又羞又恼:“放肆!”
黑衣人低笑一声,突然闷哼一声,捂住了左腹。温琼华这才注意到,他的黑衣已被鲜血浸透了一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