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会办得很盛大,京市名流齐聚,衣香鬓影觥筹交错间,叶枝瑜身穿一袭水蓝色高定礼服,脖子上的蓝宝石项链熠熠生辉。
她挽着贺闻洲穿梭在人群中,笑容优雅高贵,听着大家的恭维。
“贺太太生日快乐!”
“贺太太真的太美了,怪不得贺总当个宝一样藏着不让别人看呢!”
“听说贺总与太太是彼此的初恋,谈了这么久还这么甜蜜,真是情比金坚啊!”
叶枝瑜深情款款的看了眼贺闻洲,声音带着甜腻的温柔:“闻洲确实对我十年如一日的好。”
阮明月死死咬着唇,才咽下那些沸腾的情绪。
贺闻洲也在这时看到了她,他神色微变,连忙上前将她拉到角落,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我没想到今天也是枝瑜的生日,在你来之前,大家把她认成了贺太太,姑娘家脸皮薄,当众被拆穿怕是受不了,就让她当一晚贺太太吧!”
阮明月轻轻点头,表情亦如现场舒缓的小提琴乐,平静地不起波澜。
“好。”
她不仅愿意让她当一晚的贺太太,一个月后,叶枝瑜就可以天天光明正大当贺太太了。
贺磊突然跑来,怀里抱着一大堆东西。
他一一举到阮明月面前炫耀:“快看,所有人都给叶阿姨买了礼物,有爸爸买的大别墅,还有我买的名牌手表,你给她准备的礼物呢?”
阮明月心口像被刺了一下,泛起密密麻麻的疼痛。
她以血养了五年的孩子,却记不住今天也是她的生日,还帮着叶枝瑜问她要礼物。
叶枝瑜扭着腰肢走来,她明显听到了贺磊的话,笑盈盈地看着阮明月。
“阮小姐没给我准备礼物的话也没关系,我觉得你手上的那个玉镯倒是不错。”
闻言,贺闻洲蹙了蹙眉,将目光落到阮明月的左手手腕上。
这个玉镯是贺家祖传给每一任儿媳的,当初求婚时,他亲手将它戴到阮明月手上。
他动了动嘴唇,正想说些什么,贺磊猛地上前抓住阮明月的手腕,要强行将镯子撸下来。
“这么好看的镯子,你不配戴,给叶阿姨正好!”
他动作粗鲁,阮明月吃痛将他推开。
贺磊以为她不愿意给,还想上前抢,没想到阮明月平静地撸下镯子递给叶枝瑜。
“送你了。”
叶枝瑜惊喜地接过去,立马戴到自己手腕上。
贺磊的手举在空中,整个人有些发愣。
贺闻洲看见阮明月轻易让出了象征身份的镯子,心头莫名一慌。"
贺闻洲身体顿时僵直,转头往阮明月的方向看了一眼,见她双眼紧闭陷入了昏睡,便放下心来。
他的大手紧紧扣住女人盈盈一握的腰身,低沉性感的嗓音溢出:“怎么,想要了?”
叶枝瑜轻哼一声,直接吻上他的唇,男人立刻热情而猛烈地回应着这个吻……
很快,一阵高过一阵的欢愉声就响彻了整个房间。
阮明月闭着眼,泪水无声无息从她眼角滑落。
而她身旁交缠在一起的男女却兴致高涨,旖旎一夜。
阮明月昏昏沉沉睡了一夜,第二天起床,贺闻洲与叶枝瑜已经不在,空气中还残留着令人作呕的暧昧气息。
她的体力稍稍恢复,立马打开电脑拟了一份离婚协议。
她知道贺闻洲一定不会放她走,所以她将协议夹在贺磊的一沓病例资料中,走下楼去。
贺闻洲、贺磊和叶枝瑜正围着餐桌吃早饭,见她下来,叶枝瑜也不起身与她打招呼,更不给她添碗筷,而是自顾自吃着,仿佛她才是这个家的女主人。
阮明月嘴角扯出一抹自嘲的笑,这些年来叶枝瑜一向如此,而她竟然迟钝到现在才发现不对。
贺磊对着阮明月翻了一个白眼,也没理她。
贺闻洲见她走来,立马起身扶她坐下,看着她虚弱的样子,眼底的心疼不像是装的:“老婆,你受苦了,昨天的事……”
“没事,我理解,为了磊磊嘛!”阮明月打断他的话,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将手里的资料递给他,“这些都是磊磊的病例资料,需要你签字。”
贺闻洲不疑有他,接过来也没仔细看,在每一张资料的落款处都签上自己的名字。
阮明月心底的石头落地,她收好签了字的资料,尽量掩饰住自己内心的激动。
一个月的冷静期结束,她就可以彻底逃离他们了。
第二章
吃过早饭,阮明月路过叶枝瑜的房间,里面传来她娇软的哭声,贺闻洲抱着她,清隽的侧脸满是深情。
“好了别哭了,虽然你和明月是同一天生日,但每年我和磊磊不都是找借口抛下她,出门给你过的吗?”
阮明月浑身一僵,心口疼得窒息而发麻。
原来她过往的每个生日,贺闻洲所谓的带着磊磊加班,让她一个人放松一天都是借口,他们是去给叶枝瑜过生日了。
房间里叶枝瑜依旧没有停止哭腔:“我只是想光明正大站在你身边过一个生日,这都不行吗?”
贺闻洲侧头看她,眼神是从未给过阮明月的温柔。
“好!”他的声音无奈又宠溺。
次日一早,阮明月就被贺闻洲的秘书接到了京市最豪华的酒店。
“贺总说要给您风风光光过一次生日。”秘书的声音有些心虚。
阮明月没有拆穿他,跟着他一起踏入酒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