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坏女人!”贺磊立马扭头瞪着阮明月,小脸愤怒到扭曲:“我不准你再欺负叶阿姨!”
贺闻洲看向阮明月的眼神瞬间冷得骇人,他将叶枝瑜打横抱起,转身离开,头也没回,只丢给阮明月一句冰冷的话:“要是枝瑜有什么事,我饶不了你!”
阮明月躺在血泊中,无力起身。
她笑着呛出一口血,泪水无声滑落。
许久,酒店的工作人员发现了她,将她送到医院。
护士给她处理全身的伤口时,忍不住心疼道:“你伤得这么重,确定不联系家人吗?”
“我没有家人。”阮明月语气麻木,心底一片悲凉。
护士叹了口气离开,阮明月听到她们刻意压低的声音从走廊传来。
“还是有家人好啊,这个病人伤得这么重,连自己喝口水都困难,却只能孤零零地躺在病床上。”
“你看楼上那个叶小姐,只不过扭伤了脚踝,贺总父子俩就心疼得跟什么似的,不仅请来了全市专家会诊,还寸步不离地守在病床边,连她想喝水都是父子俩轮流一口一口喂。”
阮明月听着,突然笑了,笑声带着几分凄厉,笑得眼角都沁出了泪花。
她只觉得浑身无力,闭上眼睛沉沉睡去。
迷迷糊糊中,她突然不自主地剧烈咳嗽起来,呼吸也变得越来越困难,她艰难地睁开眼,入目就是贺磊挂着坏笑的脸和他手里的一大束百合花。
阮明月瞳孔骤缩,本能地向后挪动身体,喉咙里艰难地挤出几个字:“拿开……你知道我百合花严重过敏。”
贺磊却将花束狠狠怼到她脸上,眼里满是愤怒:“就是要你过敏,就是要你难受,谁叫你欺负叶阿姨,这是我对你的惩罚!”
阮明月无心与他争辩,伸手想去拿桌子上的过敏药,却没摸到。
而她面前的贺磊突然后退两步,当着她的面,把手里的药扔出窗外:“你别想那么快恢复!”
“不要!”阮明月踉跄着下床想去把药捡回来,双脚踩到地面却感到一片湿滑。
她重心不稳摔倒在地,身体各处传来锥心的刺痛,疼得她喘不过气来。
阮明月这才发现地上全是油,还有密密麻麻又长又尖锐的钉子,她全身都被扎出血淋淋的伤口。
其中一颗直直插进了她左眼眼角,只要再偏一厘米,她的左眼恐怕就保不住了。
她想呼救,却再也说不出一个字来,只能躺在血泊中溢出痛苦的呻吟。
呼吸越来越困难,她知道,再这样下去,自己很快就会休克而死。
意识昏沉间,她看到贺闻洲与叶枝瑜奔过来的身影。
听觉消失的最后一瞬,耳边传来叶枝瑜责备贺磊的声音:“怎么回事,你要真把她弄死了,以后谁长期给你输血啊!”
阮明月在心里自嘲一笑,以后她也不会了。
下一秒,黑暗彻底吞噬了她的意识。
"
阮明月还没反应过来,贺磊猛地将她也往马路上推去,嘴里恶狠狠道。
“既然你这么喜欢这个东西,那你就和它一起被车子碾碎吧!”
“砰!”剧痛从四肢百骸炸开,阮明月像个破布娃娃一样被撞飞出去,又重重摔倒地上,殷红的血汩汩冒出来,很快就将她浑身染得绯红
她却不管不顾,努力爬向早已破碎的胸针,在地上拖出一条触目惊心的血痕。
贺磊跑过来,一脚将胸针碎片踢开,有的碎片随着坡度滚进了下水道。
“呜呜呜……”
阮明月悲痛欲绝,她想嘶吼,可被撞时一块汽车玻璃碎片直直插入了她的喉咙,她的所有悲愤到了嘴边都只能化成凄怆的哀鸣。
听到声响的贺闻洲和叶枝瑜赶紧穿好衣服下楼,看到阮明月浑身是血的躺在马路中,气若游丝。
贺闻洲眼底闪过一丝心疼,立马掏出手机叫救护车。
叶枝瑜拉着贺磊,脸上似笑非笑:“磊磊,不是说了,不要伤她的性命吗?”
贺磊声音冷静得不像一个五岁小孩:“可是她准备离开了!”
闻言,贺闻洲脸色骤沉,握着电话的手不自觉收紧,骨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电话刚好拨通,他的手机里传来一个专业的声音。
“喂,这里是急救中心,请问出了什么事?”
下一秒,男人挂断了电话,看向阮明月的眼神冷得可怕。
“既然你这么不乖,那我只能把你关在家里了。”
第六章
贺闻洲将阮明月抱进房间,轻柔地放到床上。
向来有洁癖的他,亲手拿着毛巾帮她一点点擦干净身上的血迹。
他满是关切的双眸看着阮明月,说出的话却让她如坠冰窖。
“明月,你这辈子都不能摆脱我,磊磊也是你一生的责任。”
阮明月颤抖个不停,疼得快要死过去。
家庭医生赶来,仔细检查了她的身体后,神情严肃。
“贺总,夫人其他的伤都可以慢慢养好,但她的声带,玻璃碎片扎得太深,必须做手术才行,不然以后说话都成问题。”
“还有,”医生叹了口气,“夫人的双腿骨头被碾碎,就算送到医院用专业设备治疗,她也不一定能站起来,恐怕还有截肢的风险。”
阮明月躺在床上听着,努力想发出声音,却化成一声声悲鸣。
贺闻洲看着她痛苦的样子,表情有一瞬间的不忍。
他嘱咐医生:“我会尽快调来手术设备,再多给你请几个助手,把她的声带治好,至于她的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