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阮明月强撑着站起身,想掏出手机打车,却发现手机不见了。
贺闻洲的车从她身边开过时,贺磊摇下车窗,坏笑着朝她扬了扬手。
她呼吸一滞,贺磊手里拿着的正是她的手机。
车子绝尘而去,独留阮明月一个人站在冷风呼啸的山顶。
黑漆漆的树林里不时传出几声骇人的异响,一阵寒意从脊背窜上来,阮明月踉跄着往山下跑去。
“轰隆!”
狰狞的闪电在天边劈开,倾盆大雨很快落下。
雨水冲刷着她身上的新伤、旧伤,阮明月痛得浑身痉挛,鲜血从裂开的伤口渗出,又迅速被雨水带走。
她跌跌撞撞,在暴雨中走了一夜,终于走回了家。
路过叶枝瑜房间时,透过虚掩的门缝,她看到贺闻洲在叶枝瑜身上律动。
女人陀红着脸,压抑着低吟:“闻洲,你是不是真的喜欢上她了,不然你为什么要带她去看流星。”
男人动情的喘息,却没有说话。
直到身下的女人娇嗔一声,他终于开口,嗓音低沉:“怎么可能,我做这一切,还不是为了磊磊,为了你。”
阮明月死死攥紧拳头,指甲深陷进掌心,却感觉不到疼。
她再也听不下去,转身回到自己房间,开始收拾行李。
所有与贺闻洲、贺磊相关的东西,她全都没要。
贺磊闯了进来,皱着眉,视线一直跟随她忙碌的身影游走。
“你是不是要走?”
阮明月低着头继续手上的动作,没有理他。
贺磊心里有些慌,但更多的是恼怒。
他目光落到桌子上的一个水晶胸针上,那是阮明月母亲留给她的遗物,是她最珍视的宝贝。
贺磊一把抓起胸针,作势要往地上摔,高声威胁阮明月。
“你回答我的问题,不然我就把它摔坏。”
阮明月心头一紧,伸出手想从他手里将胸针夺过来。
可她刚在雨里走了一夜,体力早已透支,根本抢不过贺磊,她深吸一口气,苍白的嘴唇微微颤抖。
“还给我,这是我妈留给我的唯一的东西了。”
贺磊得意地笑了,拿着胸针转身往门外跑,阮明月赶紧追上去,声音干涩嘶哑。
“还给我!”
追至别墅大门口,阮明月已累得气喘吁吁,倚在门框上大口喘气。
贺磊见她狼狈的样子,哈哈大笑。
马路上一辆车疾驰而来,他眼珠子滴溜溜一转,突然抬手将胸针丢到路中央。
阮明月还没反应过来,贺磊猛地将她也往马路上推去,嘴里恶狠狠道。
“既然你这么喜欢这个东西,那你就和它一起被车子碾碎吧!”
“砰!”剧痛从四肢百骸炸开,阮明月像个破布娃娃一样被撞飞出去,又重重摔倒地上,殷红的血汩汩冒出来,很快就将她浑身染得绯红
她却不管不顾,努力爬向早已破碎的胸针,在地上拖出一条触目惊心的血痕。
贺磊跑过来,一脚将胸针碎片踢开,有的碎片随着坡度滚进了下水道。
“呜呜呜……”
阮明月悲痛欲绝,她想嘶吼,可被撞时一块汽车玻璃碎片直直插入了她的喉咙,她的所有悲愤到了嘴边都只能化成凄怆的哀鸣。
听到声响的贺闻洲和叶枝瑜赶紧穿好衣服下楼,看到阮明月浑身是血的躺在马路中,气若游丝。
贺闻洲眼底闪过一丝心疼,立马掏出手机叫救护车。
叶枝瑜拉着贺磊,脸上似笑非笑:“磊磊,不是说了,不要伤她的性命吗?”
贺磊声音冷静得不像一个五岁小孩:“可是她准备离开了!”
闻言,贺闻洲脸色骤沉,握着电话的手不自觉收紧,骨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电话刚好拨通,他的手机里传来一个专业的声音。
“喂,这里是急救中心,请问出了什么事?”
下一秒,男人挂断了电话,看向阮明月的眼神冷得可怕。
“既然你这么不乖,那我只能把你关在家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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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贺闻洲将阮明月抱进房间,轻柔地放到床上。
向来有洁癖的他,亲手拿着毛巾帮她一点点擦干净身上的血迹。
他满是关切的双眸看着阮明月,说出的话却让她如坠冰窖。
“明月,你这辈子都不能摆脱我,磊磊也是你一生的责任。”
阮明月颤抖个不停,疼得快要死过去。
家庭医生赶来,仔细检查了她的身体后,神情严肃。
“贺总,夫人其他的伤都可以慢慢养好,但她的声带,玻璃碎片扎得太深,必须做手术才行,不然以后说话都成问题。”
“还有,”医生叹了口气,“夫人的双腿骨头被碾碎,就算送到医院用专业设备治疗,她也不一定能站起来,恐怕还有截肢的风险。”
阮明月躺在床上听着,努力想发出声音,却化成一声声悲鸣。
贺闻洲看着她痛苦的样子,表情有一瞬间的不忍。
他嘱咐医生:“我会尽快调来手术设备,再多给你请几个助手,把她的声带治好,至于她的腿……”
他顿了顿,眼底寒意摄人,“就算治不好也没关系,这样她就再也逃不脱了。”
“对!”贺磊在一旁拍手叫好,“就让她被截肢,这样她就只能待在家里,一辈子供我抽血了!爸爸和叶阿姨也都不用发愁了。”
叶枝瑜闻言,喜悦溢于言表,她转头看向贺闻洲,却发现男人正定定地看着阮明月,清俊的眉眼间含着不易让人察觉的爱怜。
叶枝瑜脸色顿时一沉。
等所有人都离开后,她拿着一个密封的玻璃瓶向阮明月走来,她唇角扬着笑,可笑意却不达眼底。
“贱女人,若不是还留着你这条命有用,我恨不得立刻让你去死。”
她打开玻璃瓶,对着阮明月腿上的伤口滴了一滴液体。
瞬间,剧烈的灼烧感从阮明月的小腿蔓延开来,可她除了痛苦的呜咽几声,做不了任何反抗。
“这是专门为你准备的浓硫酸哦。”叶枝瑜脸上的笑容里带着扭曲的快意
“你知不知道,”她说着,又往阮明月腿上滴了一滴硫酸,欣赏着她痛苦的表情,“当初开车撞你的人,其实是我。”
阮明月慕的睁大双眼,下一秒,又有一滴硫酸滴到她腿上,剧痛使她干裂的嘴唇不住的颤抖,生理性的眼泪涌出。
“还有,”叶枝瑜的声音越来越尖锐,“你的子宫当初可是我找了闻洲的朋友亲手帮你做的切除,然后我把它拿去山里喂了野狗。”
阮明月全身血液逆流,眼眶通红,死死瞪着面前的疯女人。
叶枝瑜却继续得意洋洋地挑衅她,每个字都往阮明月心脏最深处刺去。
她手上的浓硫酸,也一滴一滴落到阮明月腿上。
她的双腿被腐蚀得血肉模糊,露出森森白骨。
接下来的日子,叶枝瑜时不时就这么折磨她。
贺闻洲每天都会来看她,再抽走她几百毫升的血,阮明月躺在床上疼得死去活来,冷汗浸透了衣衫。
他们早就收走了她的手机,让她无法和外界联系。
距离离婚冷静期结束越来越近,她的心里着急万分,担心到时民政局联系不上她,会直接联系贺闻洲,这样她就离不成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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