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贺闻洲将阮明月抱进房间,轻柔地放到床上。
向来有洁癖的他,亲手拿着毛巾帮她一点点擦干净身上的血迹。
他满是关切的双眸看着阮明月,说出的话却让她如坠冰窖。
“明月,你这辈子都不能摆脱我,磊磊也是你一生的责任。”
阮明月颤抖个不停,疼得快要死过去。
家庭医生赶来,仔细检查了她的身体后,神情严肃。
“贺总,夫人其他的伤都可以慢慢养好,但她的声带,玻璃碎片扎得太深,必须做手术才行,不然以后说话都成问题。”
“还有,”医生叹了口气,“夫人的双腿骨头被碾碎,就算送到医院用专业设备治疗,她也不一定能站起来,恐怕还有截肢的风险。”
阮明月躺在床上听着,努力想发出声音,却化成一声声悲鸣。
贺闻洲看着她痛苦的样子,表情有一瞬间的不忍。
他嘱咐医生:“我会尽快调来手术设备,再多给你请几个助手,把她的声带治好,至于她的腿……”
他顿了顿,眼底寒意摄人,“就算治不好也没关系,这样她就再也逃不脱了。”
“对!”贺磊在一旁拍手叫好,“就让她被截肢,这样她就只能待在家里,一辈子供我抽血了!爸爸和叶阿姨也都不用发愁了。”
叶枝瑜闻言,喜悦溢于言表,她转头看向贺闻洲,却发现男人正定定地看着阮明月,清俊的眉眼间含着不易让人察觉的爱怜。
叶枝瑜脸色顿时一沉。
等所有人都离开后,她拿着一个密封的玻璃瓶向阮明月走来,她唇角扬着笑,可笑意却不达眼底。
“贱女人,若不是还留着你这条命有用,我恨不得立刻让你去死。”
她打开玻璃瓶,对着阮明月腿上的伤口滴了一滴液体。
瞬间,剧烈的灼烧感从阮明月的小腿蔓延开来,可她除了痛苦的呜咽几声,做不了任何反抗。
“这是专门为你准备的浓硫酸哦。”叶枝瑜脸上的笑容里带着扭曲的快意
“你知不知道,”她说着,又往阮明月腿上滴了一滴硫酸,欣赏着她痛苦的表情,“当初开车撞你的人,其实是我。”
阮明月慕的睁大双眼,下一秒,又有一滴硫酸滴到她腿上,剧痛使她干裂的嘴唇不住的颤抖,生理性的眼泪涌出。
“还有,”叶枝瑜的声音越来越尖锐,“你的子宫当初可是我找了闻洲的朋友亲手帮你做的切除,然后我把它拿去山里喂了野狗。”
阮明月全身血液逆流,眼眶通红,死死瞪着面前的疯女人。
叶枝瑜却继续得意洋洋地挑衅她,每个字都往阮明月心脏最深处刺去。
她手上的浓硫酸,也一滴一滴落到阮明月腿上。
她的双腿被腐蚀得血肉模糊,露出森森白骨。
接下来的日子,叶枝瑜时不时就这么折磨她。
贺闻洲每天都会来看她,再抽走她几百毫升的血,阮明月躺在床上疼得死去活来,冷汗浸透了衣衫。
他们早就收走了她的手机,让她无法和外界联系。
距离离婚冷静期结束越来越近,她的心里着急万分,担心到时民政局联系不上她,会直接联系贺闻洲,这样她就离不成婚了。
"
阮明月浑身伤口都被贺磊打得撕裂开来,疼痛使她再也无力挣扎,现在也不能向其他人求救,只能眼睁睁看着贺闻洲抽走自己的血。
窗外天色渐暗,贺闻洲一直守在她床边,眼里难得浮现出一丝愧色。
“明月,我知道你辛苦了,但一切都是为了磊磊,为了补偿你,我今晚带你去山上看流星。”
“我们以后好好过日子,你也不要再闹脾气不给磊磊输血了。”
阮明月没有说话,她知道拒绝也没用,任由贺闻洲将她抱上车。
夜色中,黑色宾利沿着蜿蜒的山路盘旋而上。
行至山顶,贺闻洲去不远处的空地停车,阮明月一个人站在山巅。
早春天气尤寒,凛冽冷风吹乱了她的发丝,她下意识拢紧衣领。
身后却突然一暖,是贺闻洲走来,从背后将她拢进自己的怀抱中。
他把头埋进她的脖颈,温热的呼吸洒在她的皮肤上。
“冷吗?我抱着你就好了。”他的声音低沉而性感,满含柔情。
阮明月却身体一僵,面对他虚假的深情,她竟然有些不习惯了。
身后突然传来熟悉的哭声,两人同时回头,只见梨花带雨的叶枝瑜牵着一脸不忿的贺磊走来。
贺磊怒气冲冲朝他们跑过来,狠狠撞到阮明月身上。
阮明月重重摔倒,手肘磕在石头上,划出血淋淋的伤口。
可贺闻洲看都没看她一眼,疾步朝叶枝瑜走去,声音低沉急促。
“怎么了?枝瑜。”他修长的手指替女人擦去眼泪。
贺磊板着小脸,“爸爸,你只带坏女人来看流星雨,让叶阿姨伤心了,你快多陪陪她吧。”
他说着,厌恶地看了一眼阮明月,“我宁愿不要她的血,也不要你对她好,我只要你对叶阿姨好。”
叶枝瑜的眼泪瞬间掉得更凶,她不说话,只是趴在男人怀里,肩膀微微颤抖,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贺闻洲揉了揉她的头发,脸上浮现出宠溺:“乖,别哭了,我带你下山去吃大餐。”
她们就这样当着阮明月的面,毫无顾忌的亲昵,一起往山顶停车的地方走去,贺磊也快速跟上。
看着三人离去的背影,阮明月虽然心中有些发闷,却不再痛苦了。
她收回目光,轻声自语:“再有一周,我就会成全你们一家三口。”
第五章
阮明月强撑着站起身,想掏出手机打车,却发现手机不见了。
贺闻洲的车从她身边开过时,贺磊摇下车窗,坏笑着朝她扬了扬手。
她呼吸一滞,贺磊手里拿着的正是她的手机。"
第一章
与京圈新贵贺闻洲隐婚五年,阮明月就给患有血友病的养子贺磊持续不断输了五年血。
体检时,医生语重心长告诉她:“再这样长期大量抽血,你自己的生命都会有危险!”
阮明月脸色苍白,虚弱到几乎要站不稳,强撑着身子回家,想与贺闻洲商量一下以后该怎么办,却在书房门口,听到他和发小的对话。
“闻洲,你真狠心啊,让阮明月给你和叶枝瑜的孩子抽了五年血,正常人都快被抽成人干了!你还要让她继续抽下去吗?”
“当然要继续抽!”贺闻洲低沉的声音传来:“我和她结婚,就是为了让她长期给磊磊输血。”
发小声音里有些不忍:“叶枝瑜是你的初恋,你爱她和磊磊我能理解,但你为了让阮明月不能有自己的孩子,结婚第二天就设计车祸让她失去子宫,会不会太残忍了点?”
贺闻洲声音平静得可怕:“残忍,枝瑜作为孩子母亲,现在只能以保姆的身份生活在家里,这一切对她来说不残忍吗?”
阮明月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瞳孔骤然紧缩。
当年,贺闻洲主动追求她,婚后她出了车祸,得知自己再也不能做母亲,躺在病床上毫无求生意志。
贺闻洲红着眼向她发誓,就算没有孩子他这辈子也爱定了她。
很快,他以她身体需要照顾为由,请来叶枝瑜这个保姆。
一个月后,他从孤儿院抱回一个男孩,“他叫贺磊,以后就是我们的孩子了。”
阮明月将孩子抱在怀里,含泪吻了吻他的小脸。
得知这孩子患有天生的血友病后,她毫不犹豫去做了配型,配型成功后,更是无怨无悔给他输了五年血,把自己折腾得几近油尽灯枯。
她没想到,自己用心经营的五年婚姻,竟然是贺闻洲精心设下的骗局!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回房间的,背靠着门,身体无力地滑跪在地上。
墙上的婚纱照里,她笑得一脸灿烂地挽着身姿挺拔如松的贺闻洲,如今看起来只觉得刺眼。
床头柜上,一块透明的树脂里冰封着一朵冰晶雪花,是贺闻洲的科技公司上市那年,两人为了庆祝去北极旅行时带回来的。
那年,在北极的漫天风雪中,贺闻洲站在阮明月面前举着这片雪花,眼神清澈明亮。
“明月,永不融化的雪花,象征着我对你永不变质的爱情。”
回家后,他把雪花摆在床头显眼的位置,说是要让阮明月日日都可以看到他的爱。
而雪花的旁边,放着的却是抽血工具和一瓶药。
每次阮明月给贺磊抽完血,贺闻洲都会贴心地拿起药丸喂到她嘴边,深邃的眼眸里盛满心疼:“老婆,辛苦了,快把补血养气的药吃了。”
其实相比于她每天抽出的血,这点药根本起不了任何作用,但为了让贺闻洲安心,她还是会乖乖吃下,努力挤出一个笑容,让他放心。
过往种种,此刻都化为痛苦的浪潮席卷而来,几乎要将她淹没。
她猛地起身,拿起剪刀,正想剪烂墙上的婚纱照,卧室门突然被“砰!”的一声大力推开。
“明月,你今天怎么还没给磊磊抽血?”贺闻洲快步走进门,那双总是清冷的眸子此刻满含埋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