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绝尘而去,独留阮明月一个人站在冷风呼啸的山顶。
黑漆漆的树林里不时传出几声骇人的异响,一阵寒意从脊背窜上来,阮明月踉跄着往山下跑去。
“轰隆!”
狰狞的闪电在天边劈开,倾盆大雨很快落下。
雨水冲刷着她身上的新伤、旧伤,阮明月痛得浑身痉挛,鲜血从裂开的伤口渗出,又迅速被雨水带走。
她跌跌撞撞,在暴雨中走了一夜,终于走回了家。
路过叶枝瑜房间时,透过虚掩的门缝,她看到贺闻洲在叶枝瑜身上律动。
女人陀红着脸,压抑着低吟:“闻洲,你是不是真的喜欢上她了,不然你为什么要带她去看流星。”
男人动情的喘息,却没有说话。
直到身下的女人娇嗔一声,他终于开口,嗓音低沉:“怎么可能,我做这一切,还不是为了磊磊,为了你。”
阮明月死死攥紧拳头,指甲深陷进掌心,却感觉不到疼。
她再也听不下去,转身回到自己房间,开始收拾行李。
所有与贺闻洲、贺磊相关的东西,她全都没要。
贺磊闯了进来,皱着眉,视线一直跟随她忙碌的身影游走。
“你是不是要走?”
阮明月低着头继续手上的动作,没有理他。
贺磊心里有些慌,但更多的是恼怒。
他目光落到桌子上的一个水晶胸针上,那是阮明月母亲留给她的遗物,是她最珍视的宝贝。
贺磊一把抓起胸针,作势要往地上摔,高声威胁阮明月。
“你回答我的问题,不然我就把它摔坏。”
阮明月心头一紧,伸出手想从他手里将胸针夺过来。
可她刚在雨里走了一夜,体力早已透支,根本抢不过贺磊,她深吸一口气,苍白的嘴唇微微颤抖。
“还给我,这是我妈留给我的唯一的东西了。”
贺磊得意地笑了,拿着胸针转身往门外跑,阮明月赶紧追上去,声音干涩嘶哑。
“还给我!”
追至别墅大门口,阮明月已累得气喘吁吁,倚在门框上大口喘气。
贺磊见她狼狈的样子,哈哈大笑。
马路上一辆车疾驰而来,他眼珠子滴溜溜一转,突然抬手将胸针丢到路中央。"
贺闻洲身体顿时僵直,转头往阮明月的方向看了一眼,见她双眼紧闭陷入了昏睡,便放下心来。
他的大手紧紧扣住女人盈盈一握的腰身,低沉性感的嗓音溢出:“怎么,想要了?”
叶枝瑜轻哼一声,直接吻上他的唇,男人立刻热情而猛烈地回应着这个吻……
很快,一阵高过一阵的欢愉声就响彻了整个房间。
阮明月闭着眼,泪水无声无息从她眼角滑落。
而她身旁交缠在一起的男女却兴致高涨,旖旎一夜。
阮明月昏昏沉沉睡了一夜,第二天起床,贺闻洲与叶枝瑜已经不在,空气中还残留着令人作呕的暧昧气息。
她的体力稍稍恢复,立马打开电脑拟了一份离婚协议。
她知道贺闻洲一定不会放她走,所以她将协议夹在贺磊的一沓病例资料中,走下楼去。
贺闻洲、贺磊和叶枝瑜正围着餐桌吃早饭,见她下来,叶枝瑜也不起身与她打招呼,更不给她添碗筷,而是自顾自吃着,仿佛她才是这个家的女主人。
阮明月嘴角扯出一抹自嘲的笑,这些年来叶枝瑜一向如此,而她竟然迟钝到现在才发现不对。
贺磊对着阮明月翻了一个白眼,也没理她。
贺闻洲见她走来,立马起身扶她坐下,看着她虚弱的样子,眼底的心疼不像是装的:“老婆,你受苦了,昨天的事……”
“没事,我理解,为了磊磊嘛!”阮明月打断他的话,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将手里的资料递给他,“这些都是磊磊的病例资料,需要你签字。”
贺闻洲不疑有他,接过来也没仔细看,在每一张资料的落款处都签上自己的名字。
阮明月心底的石头落地,她收好签了字的资料,尽量掩饰住自己内心的激动。
一个月的冷静期结束,她就可以彻底逃离他们了。
第二章
吃过早饭,阮明月路过叶枝瑜的房间,里面传来她娇软的哭声,贺闻洲抱着她,清隽的侧脸满是深情。
“好了别哭了,虽然你和明月是同一天生日,但每年我和磊磊不都是找借口抛下她,出门给你过的吗?”
阮明月浑身一僵,心口疼得窒息而发麻。
原来她过往的每个生日,贺闻洲所谓的带着磊磊加班,让她一个人放松一天都是借口,他们是去给叶枝瑜过生日了。
房间里叶枝瑜依旧没有停止哭腔:“我只是想光明正大站在你身边过一个生日,这都不行吗?”
贺闻洲侧头看她,眼神是从未给过阮明月的温柔。
“好!”他的声音无奈又宠溺。
次日一早,阮明月就被贺闻洲的秘书接到了京市最豪华的酒店。
“贺总说要给您风风光光过一次生日。”秘书的声音有些心虚。
阮明月没有拆穿他,跟着他一起踏入酒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