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痛觉神经比常人敏、感,所以就算是清创也要上麻药。
傅言澈拿起麻药就要上的时候,兜里的传呼机响了,他放下麻药拿出来。
她看着上面挂着的针织挂坠,不禁想到了以前,
那时她第一次学会织东西,就迫不及待的织了一个挂坠送给他,结果他随手扔进了抽屉深处。
“太幼稚了。”那时他这样说,眉头皱起。
而现在他传呼机上却挂着和顾月枳同款的挂坠,挂坠来回晃悠,晃的她眼睛生疼。
传呼机上显现出几个字,映在姜雨姝的眼里。
老师,我有个病人拿不准,你能来一趟吗?
看到这句话,她能感觉到傅言澈周身的气息都愉悦了许多。
曾经她只以为这些是对学生的关照,可现在再看,原来这份感情都有迹可循。
他轻快的收起传呼机,手越过了麻药,直接拿起清创工具。
剧烈的痛从伤口传遍全身,她闷哼一声,疼的脑袋开始发晕,浑身的冷汗如雨下。
她颤声开口:“言澈,还没上麻药....”
傅言澈手下的动作没有停,心不在焉的安抚:“这样效果更好,麻药会阻碍药效的,你忍一忍。”
姜雨姝疼的身体都抽搐了一下,手死死抓紧身下的床单,几乎要将床单抓破。
她声音带上了几分祈求:“言澈,打麻药好吗,我真的好疼。”
“乖,忍忍马上就好了。”他动作加快了几分。
几分钟后,伤口清创结束,傅言澈把东西往托盘上一扔。
而姜雨姝已经疼的摊倒在了床上,倾斜的视角里,她看见他急切离开的脚步。
其实麻药根本不会阻碍药效,他这样做只是为了快点去顾月枳那边,甚至连五分钟的麻药药效都不愿意等。
一瞬间她心如刀搅,眼泪顺着眼角滑落在洁白的床单。
剧烈的疼痛依然在不断的折磨她,最后她眼前一黑,直接晕了过去。
2
再醒来姜雨姝发现周围围了好几个人,都是傅言澈手下的学生,其中就有顾月枳。
她撑着床坐起来:“你们在这干什么?”
一个长相老实的人开口:“老师说用你当讲解对象,让我们先过来.....”
旁边的人用手肘拐了她一下:“你跟她解释这么多干什么?一个挟恩图报的人,才不值得我们给她这么好的脸色。”"
吃到一半,傅言澈说起了婚礼的事:“爸,婚礼半个月后照常举行,你记得通知宾客。”
傅父怔了一下,看了他们两个一眼:“雨姝没有跟你说?不是要解除婚约吗?”
他的声音被淹没在了传呼机的响声里,傅言澈低头看了一眼,脸色立马变的焦急。
姜雨姝就坐在他旁边,很轻易的就看到了上面的字:老师,枳枳发烧了,速回电。
傅言澈丢弃了一直以来的礼仪,起身的时候把凳子弄的刺耳的响,他走到座机旁,拿起电话拨了出去:“你们看着枳枳,不要再让她工作了,我马上过来。”
电话挂断,他问傅父:“爸,你刚说什么?”
没等傅父开口,他又说:“等之后再说吧,我这里有点急事,先走了。”
看着他大步离开的背影,心脏像是被一双大手攫住,闷闷地痛传来。
从傅宅离开之后,姜雨姝去了监狱。
她看着栏杆里脸色憔悴的母亲,鼻尖一酸强忍着没有落泪。
姜母眼里激动的看着她,整个人都贴着栏杆:“小雨,这么多年,傅家,言澈对你好吗?”
她拉了拉衣袖遮住伤口,笑着说:“对我可好了,妈你不用担心。”
姜母放了心:“你们的婚礼是不是就要办了?可惜不能去你的婚礼了。”
“我们不结婚了,他不喜欢我的。”姜雨姝尽力让自己的表情轻松:“妈,等你出狱了我们离开这里好不好?以后我都会陪在你身边,就我们两个。”
姜母看着她的模样心痛,眼眶含泪:“好,听你的,都听你的。”
回到空荡荡的家,距离上一次在家里已经是一个半月以前了,再看着熟悉的场景,一切却早已物是人非。
她上楼把属于自己的东西都整理了一下,而傅言澈和傅家送给她的东西她都留在了这里,这些东西本来就不是属于她的,她也没有资格处置。
这天晚上傅言澈一整晚都没有回家,第二天下午才回来。
他一进来就说,“等会和平饭店有个宴会,我带你去认认人。”
傅言澈从来都不吝啬在外面承认她傅家儿媳的身份,因为他把她当责任,也只是责任。
等准备好了之后,姜雨姝走到吉普车边要拉副驾驶的门,却发现拉不开。
这时候驾驶位的傅言澈开口了:“等会儿要去接枳枳,她晕车,你坐后面。”
姜雨姝握着门把手的手紧了紧,他是不是忘记了自己也晕车?
她低头自嘲的勾了勾嘴角,一言未发的去拉后座的门。
接到顾月枳后,她上车的第一句话就是:“昨天谢谢老师守在我身边一晚了,不然我的病也不会好的这么快。”
傅言澈眼中带着宠溺的笑,揉了揉她的头:“病好了就好,身体这么差,以后要多注意。”
这一幕深深刺痛了姜雨姝的眼,而这时候顾月枳还像刚发现她一样,惊讶的开口:“姜同 志也在啊?那我怎么可以坐这里,我坐后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