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乐康长公主的身份,弄死一个罪臣之女,简直比捏死一只蚂蚁还要轻松,犯不着用这种上不了台面的手段毒害她。
等等……
罪臣之女?
于谦脸色一变,指着李娇娇道:“这女子是罪臣之女?”
朱星宜颔首:“没错,她的父亲正是因贪污被皇上下旨腰斩弃市的李义辅。”
于谦大怒:“李义辅罪孽深重,获罪身死,家族被抄,男丁流放,女眷为奴,遇赦不赦,像这种重刑的罪臣之女,按照大明律列,是不允许私人赎买为妾的。”
说到这里,他颤抖的手指着君子越:“临川侯,你好大的胆子,竟敢私纳罪臣之女?”
于谦对贪污深恶痛绝。
当年李义辅这个案子,就是他亲手经办的。
他太清楚李义辅所作所为有多可恨,没想到君子越胆敢将李义辅的女儿弄出来做妾。
李娇娇听到‘罪臣之女不允许私人赎买为妾’,吓得两眼一翻,晕倒在地。
朱星宜眉梢一扬,眼神示意踏雪给李娇娇清醒清醒。
这场公开处刑的大戏,渣男贱女,一个都别想躲,必须走完全流程。
踏雪立刻上前,照着李娇娇的脸左右开弓。
啪啪啪!
十几巴掌下去,李娇娇本就凄惨的脸蛋更是雪上加霜,活活痛醒过来。
她眼泪汪汪,期期艾艾地看着君子越:“表哥……”
君子越转过脸去,看都不看她一眼。
他都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了,哪里还顾得上她。
朱祁钰面色赤绯,居高临下地看着君子越,怒喝道:“欺辱公主,私纳罪臣之女,条条都是死罪!”
君子越吓得魂不附体,连连叩首:“郕王殿下息怒,微臣……微臣不是有心对公主不敬的……”
朱星宜冷笑:“不是有心,就敢大闹公主府,对我兴师问罪,要是诚心的,本公主岂不要粉身碎骨、死无葬身之地?”
李夫人急得赤眉白眼的,连忙看向朱星宜:“公主殿下,你到底想怎么样?这样吧,我将娇娇远远送出去,要她此生不得踏进临川侯府半步,不再碍你的眼,你和子越好好过日子,这样总行了吧。”
这话说的,仿佛是她这个做婆婆的给了儿媳天大的恩典似的,就等着朱星宜感激涕零地向她下跪谢恩。
朱星宜呵呵笑了:“你以为本公主稀罕君子越这个狗东西吗?像他这样的人,也就你和你侄女拿他当个宝,在本公主眼里,他连个屁都不是。”
“你——”
李夫人气得冒烟:“你不稀罕为什么要闹?安生过日子不好吗?”
朱星宜道:“是他不让本公主安生,本公主凭什么让他好过?从皇上赐婚那一刻起,君子越就是本公主的所有物,属于本公主的东西,哪怕我再不喜欢,我宁愿把他毁了,也绝不便宜别人。”
如此霸道到近乎蛮不讲理的一番话,听得众大臣直皱眉头,却没人反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