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雨桐不想再看这出闹剧,悄然离场。
她刚坐上出租车,方楚楚就追了出来,死死扒住车门:“沈小姐,您怎么就走了。是不是生气了?对不起,我只是从未参加过这种宴会,所以离不开季先生,这是您的生日,您别走,我现在就把季先生还给您……”
“滚开。”沈雨桐无心看她拙劣的表情,冷冷的看向司机,“开车。”
车子刚起步,方楚楚突然冲到车前张开双臂!
与此同时,季司寒的迈巴赫从后方疾驰而来。
他看见方楚楚站在出租车前,还以为沈雨桐要撞她,眼神瞬间阴鸷。
下一秒,他猛踩油门,直接撞向了出租车!
第六章
“砰——!”
剧烈的撞击声中,沈雨桐的额头重重磕在前座上,鲜血顺着脸颊滑落。
她艰难地抬头,透过碎裂的车窗,看见季司寒第一时间冲下车,却是将方楚楚紧紧护在怀里。
“有没有受伤?”他捧着方楚楚的脸仔细检查,声音温柔得不像话,“哪里疼?告诉我。”
“我、我没事……”方楚楚缩在他怀里,声音带着哭腔,“季先生,您别担心……”
直到确认方楚楚安然无恙,他才转身走向出租车,一把拉开车门,将满身是血的沈雨桐拽了出来。
“沈雨桐,”他沉着脸,声音冷得像淬了冰,“我都跟你说过了,陪楚楚只是因为她第一次参加这样的场合。你也答应了,为什么还要指使人撞她?她要是受伤了,谁给你父亲捐骨髓?”
沈雨桐捂着血流不止的额头,疼得说不出话。
“不是的。”方楚楚突然哭着跑过来,“是我不好,我太得意忘形了,一直缠着季先生……沈小姐撞我也是应该的……”
她不停地鞠躬道歉,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
季司寒心疼地将她拉进怀里:“你不需要道歉。”
他冷冷地看了沈雨桐一眼,“我们走。”
沈雨桐站在原地,看着他们的背影,忽然觉得可笑。
她沉默地拿出钱包,赔了司机修车费,又拦了辆出租车去医院处理伤口。
接下来的几天,季司寒没有回来。
“公司最近很忙。”他在电话里这样解释。
休养的几天里,季司寒一次都没回来,只发消息说公司有事要忙。
沈雨桐没拆穿他的谎言,安静地收拾着行李。
几天后,她组织了一场聚会,和这座城市的闺蜜道别。
一众人聊完天,吃完饭,沈雨桐买单落在了后面,刚要走出餐厅,就被季司寒叫住。
“雨桐?”"
“救楚楚。”
季司寒的声音冷静而清晰,沈雨桐浑身血液瞬间冰凉。
电梯门被强行撬开一条缝,季司寒伸手将方楚楚拉了出去。
方楚楚扑进他怀里,哭得梨花带雨:“季先生……我好怕……”
“没事了。”季司寒安抚地拍了拍她的背,转头对工作人员说,“快!再救雨桐!”
工作人员刚要动作,电梯突然发出刺耳的金属断裂声。
“轰——!”
沈雨桐的世界在那一瞬间天旋地转。
电梯极速下坠,失重感让她心脏几乎停跳。
最后的意识里,她看见季司寒惊恐的脸,看见他伸出的手,看见他喊她的名字。
可一切都来不及了。
沈雨桐再次睁开眼睛时,刺鼻的消毒水味涌入鼻腔。
她微微偏头,看见季司寒靠在病床边,西装外套搭在椅背上,眼下泛着淡淡的青黑,像是守了很久。
“醒了?感觉怎么样?”
沈雨桐偏头躲开。
季司寒收回手,解释道:“当时情况紧急,楚楚年纪小胆子也小,再加上她之后还要给你父亲捐骨髓,不能有闪失,所以我先救了她。”
他顿了顿,声音放软:“对不起,让你受伤了。”
“季司寒,如果没有捐骨髓的事,”沈雨桐突然开口,声音沙哑,“你会选择救她,还是救我?”
季司寒愣住了。
病房里安静得可怕,只有心电监护仪发出规律的“滴滴”声。
过了好几秒,他才说:“……自然救你。”
话虽如此,可沈雨桐却笑了。
犹豫的那几秒,才是她最真实的答案。
她早该明白的。
手机铃声突兀地响起,打破了死寂。
第四章
季司寒看了一眼屏幕,眉头微蹙:“楚楚?”
电话那头传来方楚楚带着哭腔的声音:“季先生,我做噩梦了,好害怕。您能来陪我吗?”
季司寒下意识看向沈雨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