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剧烈的撞击声中,沈雨桐的额头重重磕在前座上,鲜血顺着脸颊滑落。
她艰难地抬头,透过碎裂的车窗,看见季司寒第一时间冲下车,却是将方楚楚紧紧护在怀里。
“有没有受伤?”他捧着方楚楚的脸仔细检查,声音温柔得不像话,“哪里疼?告诉我。”
“我、我没事……”方楚楚缩在他怀里,声音带着哭腔,“季先生,您别担心……”
直到确认方楚楚安然无恙,他才转身走向出租车,一把拉开车门,将满身是血的沈雨桐拽了出来。
“沈雨桐,”他沉着脸,声音冷得像淬了冰,“我都跟你说过了,陪楚楚只是因为她第一次参加这样的场合。你也答应了,为什么还要指使人撞她?她要是受伤了,谁给你父亲捐骨髓?”
沈雨桐捂着血流不止的额头,疼得说不出话。
“不是的。”方楚楚突然哭着跑过来,“是我不好,我太得意忘形了,一直缠着季先生……沈小姐撞我也是应该的……”
她不停地鞠躬道歉,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
季司寒心疼地将她拉进怀里:“你不需要道歉。”
他冷冷地看了沈雨桐一眼,“我们走。”
沈雨桐站在原地,看着他们的背影,忽然觉得可笑。
她沉默地拿出钱包,赔了司机修车费,又拦了辆出租车去医院处理伤口。
接下来的几天,季司寒没有回来。
“公司最近很忙。”他在电话里这样解释。
休养的几天里,季司寒一次都没回来,只发消息说公司有事要忙。
沈雨桐没拆穿他的谎言,安静地收拾着行李。
几天后,她组织了一场聚会,和这座城市的闺蜜道别。
一众人聊完天,吃完饭,沈雨桐买单落在了后面,刚要走出餐厅,就被季司寒叫住。
“雨桐?”
季司寒站在不远处,眉头微蹙:“你怎么在这儿?”
不等她回答,他已经走过来,“正好,我在这儿有个聚会,等会儿一起回去。”
沈雨桐想挣脱,却被他强硬地拉进了包厢。
推开门的一瞬间,沈雨桐看见了坐在主位的方楚楚,女孩穿着纯白的连衣裙,像个不谙世事的天使。
季司寒注意到她的视线,开口道:“马上要捐骨髓了,我得时刻看着她,不能出任何意外。”
沈雨桐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坐在角落。
她看着季司寒为方楚楚夹菜、倒饮料,看着他温柔地擦去女孩嘴角的奶油,神色无波无澜。
包厢里觥筹交错,酒过三巡,众人闹着要玩真心话大冒险。
几轮下来,沈雨桐输了。
“这次大冒险的惩罚是,说一个不为人知的秘密!”有人起哄道。
沈雨桐握着酒杯的手指微微收紧,沉默片刻后轻声道:“我的秘密就是,几天后,我会送季司寒一份大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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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司寒站在不远处,眉头微蹙:“你怎么在这儿?”
不等她回答,他已经走过来,“正好,我在这儿有个聚会,等会儿一起回去。”
沈雨桐想挣脱,却被他强硬地拉进了包厢。
推开门的一瞬间,沈雨桐看见了坐在主位的方楚楚,女孩穿着纯白的连衣裙,像个不谙世事的天使。
季司寒注意到她的视线,开口道:“马上要捐骨髓了,我得时刻看着她,不能出任何意外。”
沈雨桐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坐在角落。
她看着季司寒为方楚楚夹菜、倒饮料,看着他温柔地擦去女孩嘴角的奶油,神色无波无澜。
包厢里觥筹交错,酒过三巡,众人闹着要玩真心话大冒险。
几轮下来,沈雨桐输了。
“这次大冒险的惩罚是,说一个不为人知的秘密!”有人起哄道。
沈雨桐握着酒杯的手指微微收紧,沉默片刻后轻声道:“我的秘密就是,几天后,我会送季司寒一份大礼。”
第七章
包厢里突然安静了一瞬。
“嫂子,这算什么秘密啊?”有人笑着打圆场,“过几天沈叔叔要做手术,你送礼物感谢司寒也正常吧?”
“就是就是!”其他人纷纷附和,“换一个!不然要接受惩罚!”
沈雨桐深吸一口气,刚要开口。
“咔嗒”一声轻响从头顶传来。
所有人都没在意,除了季司寒,他下意识抬头,看见那盏巨大的水晶吊灯正在轻微晃动,连接处的螺丝已经松脱了大半。
“砰!”
一声巨响,吊灯轰然坠落!
电光火石间,季司寒猛地推开椅子,一个箭步冲向方楚楚,将她牢牢护在身下。水晶灯砸在他背上,碎玻璃四处飞溅。
而沈雨桐——
她甚至来不及躲闪。
“啊——!”
剧痛从肩膀和后背传来,尖锐的玻璃碎片深深扎进皮肉,她踉跄着后退几步,跌坐在满地狼藉中,鲜血很快浸透了雪白的衣裙。
视线模糊中,她看见季司寒正紧张地检查方楚楚的伤势。
“楚楚!伤到哪儿了?”他的声音里满是焦急。
方楚楚只是手臂被碎片划了一道浅浅的血痕,却已经哭得梨花带雨:“季先生……我好疼……”
“我马上送你去医院!”季司寒一把抱起她,大步往外走,甚至没回头看满身是血的沈雨桐一眼。"
沈雨桐指尖一颤。
“他说您太无趣了,像个木头。”方楚楚笑得得意,“而我……”
话音未落,电梯猛地一震!
灯光闪烁两下,骤然熄灭。
“啊——!”方楚楚尖叫一声,慌乱中抓住沈雨桐的手臂,“怎么回事?!”
沈雨桐迅速按下紧急呼叫按钮,冷静道:“电梯故障。”
对讲机里传来工作人员模糊的声音:“请保持冷静,我们正在排查问题……”
方楚楚已经哭了出来:“我害怕,你们快来救我啊!”
话音未落,电梯又剧烈晃动了一下,随后猛地向下坠了一截!
“啊——!”方楚楚崩溃大哭,“救命!救命啊!”
沈雨桐后背紧贴墙壁,手指死死抓住扶手,指节泛白。
电梯外传来嘈杂的脚步声,很快,季司寒的声音透过门缝传来。
“雨桐!楚楚!你们怎么样?”
“季先生!”方楚楚哭喊着,“救救我!我好害怕……”
工作人员的声音急促:“电梯钢缆受损,随时可能坠落!我们只能先救一个人,您快决定!”
空气瞬间凝固。
沈雨桐屏住呼吸。
她听见季司寒的呼吸声变得沉重,听见方楚楚崩溃的哭声,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如擂鼓。
“救楚楚。”
季司寒的声音冷静而清晰,沈雨桐浑身血液瞬间冰凉。
电梯门被强行撬开一条缝,季司寒伸手将方楚楚拉了出去。
方楚楚扑进他怀里,哭得梨花带雨:“季先生……我好怕……”
“没事了。”季司寒安抚地拍了拍她的背,转头对工作人员说,“快!再救雨桐!”
工作人员刚要动作,电梯突然发出刺耳的金属断裂声。
“轰——!”
沈雨桐的世界在那一瞬间天旋地转。
电梯极速下坠,失重感让她心脏几乎停跳。
最后的意识里,她看见季司寒惊恐的脸,看见他伸出的手,看见他喊她的名字。
可一切都来不及了。
沈雨桐再次睁开眼睛时,刺鼻的消毒水味涌入鼻腔。
她微微偏头,看见季司寒靠在病床边,西装外套搭在椅背上,眼下泛着淡淡的青黑,像是守了很久。
“醒了?感觉怎么样?”
沈雨桐偏头躲开。
季司寒收回手,解释道:“当时情况紧急,楚楚年纪小胆子也小,再加上她之后还要给你父亲捐骨髓,不能有闪失,所以我先救了她。”
他顿了顿,声音放软:“对不起,让你受伤了。”
“季司寒,如果没有捐骨髓的事,”沈雨桐突然开口,声音沙哑,“你会选择救她,还是救我?”
季司寒愣住了。
病房里安静得可怕,只有心电监护仪发出规律的“滴滴”声。
过了好几秒,他才说:“……自然救你。”
话虽如此,可沈雨桐却笑了。
犹豫的那几秒,才是她最真实的答案。
她早该明白的。
手机铃声突兀地响起,打破了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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