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媚娘听到这声音先是愣了一瞬,随后转身看了过去,打量了眼前公子装扮的任如意,只这一眼,便叫她热泪盈眶。
“尊上......属下琳琅,拜见尊上。”
任如意上前将她轻轻扶起,琳琅是她从前一手提拔起来的,她五年前假死逃脱,琳琅也是帮了大忙,此时再见面,心绪千丝万缕。
“进去说吧。”
而四夷馆内,于十三正上蹿下跳的躲着宁远舟的棍子。
一回来宁远舟就见他支支吾吾的,一直到了晚上他才说起他们今日在金沙楼内的遭遇。
“你还是不是人,你就把钱昭一个人扔在那自己跑回来了?”
孙朗站在一边,半分拦着的意思都没有,甚至还想过去补上两脚。
“孙朗,把他绑起来送到金沙楼去,自己惹下的情债自己去平,不行就让他入赘金沙楼,下次再打探消息还省钱了,也算他为咱们六道堂做最后的贡献了。”
“我不去,我死也不去,谁爱去谁去。”
于十三抱着柱子不撒手,然后突然感觉脖颈一凉,往后一看,钱昭如今正好好的回来了,站在门口瞪着他。
“老钱,你逃回来了!”
钱昭根本不想理他。“嗯,不过不是金媚娘放的,是......你的那位如意姑娘。”
“美人儿?你见着她了,她怎么会去金沙楼的,还和媚娘在一块?”
于十三在屋子里来回踱步,一边拍着脑门一边又连连摇头。
“这个世界怎么了,完了完了完了。”
宁远舟瞪了他一眼,便不再管他,跟着元禄一起扶着钱昭回去休息。
任如意从金沙楼出来,直奔朱衣卫总部。
从媚娘口中得知,如今的朱衣卫已然是大换血,从前她的心腹旧部大都被驱赶出去,亦或是降了级,做些无关紧要的差事。
如今的朱衣卫指挥使叫璎珞,是当今圣上钦定的。
左使琥珀,右使梧桐,都是璎珞一手提拔上来的,是她的左右手。
而她遇袭的那天,琥珀就在离她八百里处的村子中,此事多半就是她下的令。
琥珀为人狡猾谨慎,轻易不露面,要抓她不容易,而这大本营内,恰恰是她最放松警惕的地方。
朱衣卫层层严密设防,巡逻队井然有序,任如意自屋顶降落,躲在亭子后面,等这批巡逻过去后,就是换岗的时间,会有一会的空隙可用。
抓住机会,任如意凌空而踏,身子轻巧灵快,神不知鬼不觉的进了屋,屋子里果然是琥珀。
“怎么又进来了,我都说了我要睡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然而琥珀却没听见有人应她,她略显迟疑的回了头,这一下,惊得她冒了一身冷汗。
一把长剑正架在她脖子上,而她的对面,站着一个女人,一个可怕的女人。
“你......”
任如意将剑逼紧了她的脖子,瞬间冒出了一道血痕。
“说,为什么派人杀我。”
对此,任如意也是十分疑惑,对于这个琥珀她是半点印象也没有,大概是后起之秀。
往日无怨近日无仇,她竟派出那么多人手来追杀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