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士给她处理全身的伤口时,忍不住心疼道:“你伤得这么重,确定不联系家人吗?”
“我没有家人。”阮明月语气麻木,心底一片悲凉。
护士叹了口气离开,阮明月听到她们刻意压低的声音从走廊传来。
“还是有家人好啊,这个病人伤得这么重,连自己喝口水都困难,却只能孤零零地躺在病床上。”
“你看楼上那个叶小姐,只不过扭伤了脚踝,贺总父子俩就心疼得跟什么似的,不仅请来了全市专家会诊,还寸步不离地守在病床边,连她想喝水都是父子俩轮流一口一口喂。”
阮明月听着,突然笑了,笑声带着几分凄厉,笑得眼角都沁出了泪花。
她只觉得浑身无力,闭上眼睛沉沉睡去。
迷迷糊糊中,她突然不自主地剧烈咳嗽起来,呼吸也变得越来越困难,她艰难地睁开眼,入目就是贺磊挂着坏笑的脸和他手里的一大束百合花。
阮明月瞳孔骤缩,本能地向后挪动身体,喉咙里艰难地挤出几个字:“拿开……你知道我百合花严重过敏。”
贺磊却将花束狠狠怼到她脸上,眼里满是愤怒:“就是要你过敏,就是要你难受,谁叫你欺负叶阿姨,这是我对你的惩罚!”
阮明月无心与他争辩,伸手想去拿桌子上的过敏药,却没摸到。
而她面前的贺磊突然后退两步,当着她的面,把手里的药扔出窗外:“你别想那么快恢复!”
“不要!”阮明月踉跄着下床想去把药捡回来,双脚踩到地面却感到一片湿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