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杀!心机白月光满级撩人法则霜儿温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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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作者:芒果不加酱
  • 更新:2025-08-26 18:17:00
  • 最新章节: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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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清然见到府中的各位长辈,姿态放的很低,这与京中盛传的骄纵的形象不符合,众人都松了一口气,沈清然跟陆景承都是天之骄子,最不缺的就是傲气,要想相处的好就不能随意的耍脾气。

可是崔清然在给陆二夫人敬茶的时候,装作不小心踩到了嫁衣的模样,将一杯还冒着热气的茶倒在了陆二夫人头上,将陆二夫人从头浇到了尾。

二房的陆景轩见此十分不满,他从刚会说话的时候就是母亲一手带大的,母亲从不干预他与外祖家联系,在他去书院读书时将一切都为他打点好,他的亲生母亲早逝,在他心里这个母亲不比生母的地位低。

小时候府中长辈因为母亲身份的原因看不起她也就罢了,现在连崔清然这个刚嫁进来的新妇都敢欺负母亲了。

陆景轩将陆二夫人护在身后,抬手间崔清然手中的杯子就被摔的四分五裂,“崔姑娘是什么意思?旁人都敬的好好的,轮到我母亲你却泼了她一身的茶!立刻跪下向我母亲道歉!”

陆二夫人只气了一瞬,很快就气消了,这么一个蠢人不是禾儿的对手。她若是因为不满禾儿,旁人还能理解她一二分,可自己是她的长辈,居然连演都不演了。今天往来的宾客并不少,想必闲言碎语很快就能传遍整个京城。

“景轩,还不快退回来。清然是新妇,此举一定不是故意的,若是有下次再罚也不迟!”

陆二夫人说的话极有水平,既将陆景轩从里面摘了出来,也警告了崔清然,若是还有下次,恐怕陆二老爷那关她就过不了,夫妻俩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但是崔清然是不懂得这个道理的,她被家中宠溺惯了,丝毫不会因为在外面就给陆景承脸面。

就像此时,她并没有意识到自己让陆景承丢了面子,而是埋怨陆景承为什么不帮自己。即便已经经历过一世,再看见陆景承冷淡的眉眼的时候,她还是会忍不住难受。

陆景承连一个眼神都没有分给她,而是弯腰给陆二夫人敬了一杯茶,“二叔母见谅。”

陆景承不仅是侯府的继承人,还是长公主之子,陆二夫人怎么会不给他这个面子,将陆景承递过来的茶喝了,此事就算是揭过。

本以为敬茶的风波已经够众人谈笑好几日的,没想到晚上的时候,崔清然为了跟陆景承圆房居然在合卺酒中下了药。当陆景承感觉自己身体发热时,眼中闪过嗜血的杀意,这个女人她怎么敢的!

崔清然下的药药性激烈,压根不给陆景承反悔的余地,而陆景承猩红着眼,这个女人想什么他知道的一清二楚,本想与她相敬如宾,可她只嫁过来一天,就让他为数不多的耐心也消耗殆尽,既然她那么想,自己就满足她,只是接下来的日子他再也不会进正院。

......

“小姐,正院叫水了。”霜儿说这些话的时候眼睛都是红的,她没想到世子居然会这样。

倒是温禾,面色平静,像是没有受到这件事情的影响,“霜儿,男人的话是信不得的,能握在手里的东西才是最重要的,扶我去老夫人的院子。”

如今事情已成定局,自怨自艾有什么用,还不如趁机跟老夫人谈谈条件,比起情爱,权力才是滋养一个人最好的东西,无论是男人还是女人。

老夫人平常休息的很早,可是今日院子里的灯笼却迟迟未灭,似乎算准了她会来。当初陆景承能够顺利的与温禾交换生辰八字,少不了这位老夫人的推波助澜,她的眼光远比自己儿子长远。

老夫人一头银丝,却精神矍铄,常嬷嬷扶着老夫人坐下,温禾才跪下道:“求老夫人给我做主。”

老夫人眯了眯眼,她可不认为温禾有什么需要她做主的,温禾虽然不是他们家的人,可是自小在府中长大,什么脾性她都摸的一清二楚。

她当初之所以愿意把温禾许配给景承,是因为她看出了这个姑娘骨子里的野心,她在侯府定能让侯府欣欣向荣。

可惜啊,长公主光追求一个身世高贵的儿媳妇,却忽略了女子本身的品德。不说别的,崔清然在她眼中是比不过温禾的。一个在闺中都不在意自己名声的女子,以后如何能掌管着偌大的家业呢!老夫人想着就头疼。

“好孩子,起来吧,有什么事情就跟我这个老婆子说。”

温禾却没有起身,执意道:“当初我父母早逝,所以姑母将我接进府里教养,将来也好讨个亲事。老夫人这些年对我照顾有加,我内心十分感激,但是禾儿年纪不小了,当初父亲还给禾儿留下了一座祖宅,禾儿是该回去了。”

“什么?”听到温禾下定决心,老夫人面上再也不复刚刚雍容华贵的模样,因为景承成亲,她竟然连唾手可得的荣华富贵都能放弃。

不对,这孩子没那么傻,崔家势大,族人却一代不如一代,仗着开国时候的功劳连皇上都不放在眼里,这样的家族是长久不了的,因为没有哪个皇帝能允许臣子站在自己头上。

只是崔家势力盘根错节,想铲除也不是一日两日的事情,这丫头怕是不愿意等了。

嫁个普通人家,以这丫头的心计手段一定能过的如鱼得水,但是在陆家,她可能什么都捞不到。如果温禾一走,第二日怕是这府里就乱套了。她引以为傲的孙儿算是栽了,此前再三交代自己照顾温禾才愿意去成亲。

如果温禾在,他还能跟崔家虚与委蛇,温禾不在,他怕是皇帝这个亲舅父都不在意了。

想罢,老太太向温禾开出了自己的筹码,“禾儿,你跟景承这么多年的感情如何能放弃呢?这次的事情是景承对不住你,将来你跟景承若是有孩子,抱来我膝下抚养,这府中没人能够欺负他。”

只是这些吗?这可远远不够。

《反杀!心机白月光满级撩人法则霜儿温禾》精彩片段




崔清然见到府中的各位长辈,姿态放的很低,这与京中盛传的骄纵的形象不符合,众人都松了一口气,沈清然跟陆景承都是天之骄子,最不缺的就是傲气,要想相处的好就不能随意的耍脾气。

可是崔清然在给陆二夫人敬茶的时候,装作不小心踩到了嫁衣的模样,将一杯还冒着热气的茶倒在了陆二夫人头上,将陆二夫人从头浇到了尾。

二房的陆景轩见此十分不满,他从刚会说话的时候就是母亲一手带大的,母亲从不干预他与外祖家联系,在他去书院读书时将一切都为他打点好,他的亲生母亲早逝,在他心里这个母亲不比生母的地位低。

小时候府中长辈因为母亲身份的原因看不起她也就罢了,现在连崔清然这个刚嫁进来的新妇都敢欺负母亲了。

陆景轩将陆二夫人护在身后,抬手间崔清然手中的杯子就被摔的四分五裂,“崔姑娘是什么意思?旁人都敬的好好的,轮到我母亲你却泼了她一身的茶!立刻跪下向我母亲道歉!”

陆二夫人只气了一瞬,很快就气消了,这么一个蠢人不是禾儿的对手。她若是因为不满禾儿,旁人还能理解她一二分,可自己是她的长辈,居然连演都不演了。今天往来的宾客并不少,想必闲言碎语很快就能传遍整个京城。

“景轩,还不快退回来。清然是新妇,此举一定不是故意的,若是有下次再罚也不迟!”

陆二夫人说的话极有水平,既将陆景轩从里面摘了出来,也警告了崔清然,若是还有下次,恐怕陆二老爷那关她就过不了,夫妻俩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但是崔清然是不懂得这个道理的,她被家中宠溺惯了,丝毫不会因为在外面就给陆景承脸面。

就像此时,她并没有意识到自己让陆景承丢了面子,而是埋怨陆景承为什么不帮自己。即便已经经历过一世,再看见陆景承冷淡的眉眼的时候,她还是会忍不住难受。

陆景承连一个眼神都没有分给她,而是弯腰给陆二夫人敬了一杯茶,“二叔母见谅。”

陆景承不仅是侯府的继承人,还是长公主之子,陆二夫人怎么会不给他这个面子,将陆景承递过来的茶喝了,此事就算是揭过。

本以为敬茶的风波已经够众人谈笑好几日的,没想到晚上的时候,崔清然为了跟陆景承圆房居然在合卺酒中下了药。当陆景承感觉自己身体发热时,眼中闪过嗜血的杀意,这个女人她怎么敢的!

崔清然下的药药性激烈,压根不给陆景承反悔的余地,而陆景承猩红着眼,这个女人想什么他知道的一清二楚,本想与她相敬如宾,可她只嫁过来一天,就让他为数不多的耐心也消耗殆尽,既然她那么想,自己就满足她,只是接下来的日子他再也不会进正院。

......

“小姐,正院叫水了。”霜儿说这些话的时候眼睛都是红的,她没想到世子居然会这样。

倒是温禾,面色平静,像是没有受到这件事情的影响,“霜儿,男人的话是信不得的,能握在手里的东西才是最重要的,扶我去老夫人的院子。”

如今事情已成定局,自怨自艾有什么用,还不如趁机跟老夫人谈谈条件,比起情爱,权力才是滋养一个人最好的东西,无论是男人还是女人。

老夫人平常休息的很早,可是今日院子里的灯笼却迟迟未灭,似乎算准了她会来。当初陆景承能够顺利的与温禾交换生辰八字,少不了这位老夫人的推波助澜,她的眼光远比自己儿子长远。

老夫人一头银丝,却精神矍铄,常嬷嬷扶着老夫人坐下,温禾才跪下道:“求老夫人给我做主。”

老夫人眯了眯眼,她可不认为温禾有什么需要她做主的,温禾虽然不是他们家的人,可是自小在府中长大,什么脾性她都摸的一清二楚。

她当初之所以愿意把温禾许配给景承,是因为她看出了这个姑娘骨子里的野心,她在侯府定能让侯府欣欣向荣。

可惜啊,长公主光追求一个身世高贵的儿媳妇,却忽略了女子本身的品德。不说别的,崔清然在她眼中是比不过温禾的。一个在闺中都不在意自己名声的女子,以后如何能掌管着偌大的家业呢!老夫人想着就头疼。

“好孩子,起来吧,有什么事情就跟我这个老婆子说。”

温禾却没有起身,执意道:“当初我父母早逝,所以姑母将我接进府里教养,将来也好讨个亲事。老夫人这些年对我照顾有加,我内心十分感激,但是禾儿年纪不小了,当初父亲还给禾儿留下了一座祖宅,禾儿是该回去了。”

“什么?”听到温禾下定决心,老夫人面上再也不复刚刚雍容华贵的模样,因为景承成亲,她竟然连唾手可得的荣华富贵都能放弃。

不对,这孩子没那么傻,崔家势大,族人却一代不如一代,仗着开国时候的功劳连皇上都不放在眼里,这样的家族是长久不了的,因为没有哪个皇帝能允许臣子站在自己头上。

只是崔家势力盘根错节,想铲除也不是一日两日的事情,这丫头怕是不愿意等了。

嫁个普通人家,以这丫头的心计手段一定能过的如鱼得水,但是在陆家,她可能什么都捞不到。如果温禾一走,第二日怕是这府里就乱套了。她引以为傲的孙儿算是栽了,此前再三交代自己照顾温禾才愿意去成亲。

如果温禾在,他还能跟崔家虚与委蛇,温禾不在,他怕是皇帝这个亲舅父都不在意了。

想罢,老太太向温禾开出了自己的筹码,“禾儿,你跟景承这么多年的感情如何能放弃呢?这次的事情是景承对不住你,将来你跟景承若是有孩子,抱来我膝下抚养,这府中没人能够欺负他。”

只是这些吗?这可远远不够。



看来老夫人并没有多少诚心,筹码不够,她可不愿意忍受这么大的委屈。

温禾坚持道:“老夫人,禾儿心意已决,我已经写信给家中的长辈,如今我到了议亲的年纪,是该回原籍了。”

温禾说完并不等老夫人答话便退了出去,她知道老夫人不会轻易松口的,但是她也要表明自己的立场,不然旁人只会可劲儿敷衍她。

家里虽剩几房远亲,但都不成气候,看在姑母的面子上也没人敢为难她。如果老夫人愿意付出自己的承诺,她也不是不能嫁给陆景承。若是不行,回去倒是真要相看了。

说走就走,陆景承第一日新婚燕尔,第二日要陪崔清然回去,这是离开的最好机会。至于这府中的东西,她不想带,将自己的首饰跟衣服收拾好,只带了一个霜儿,跟陆二夫人告别也就是了。

陆二夫人知道温禾要走的时候心下大惊,不过听完温禾诉说自己的打算之后,她也没有什么拒绝的余地,只能安排马车和侍卫送温禾回去。

崔氏回门那天,陆景承再次来到了芙蓉苑,却没见到温禾跟霜儿,幸亏有陆二夫人帮忙做掩护,二房的丫鬟说二夫人带表小姐去寺庙祈福了,温禾走的时候只带了寥寥几件东西,房间内的摆设一如从前,所以陆景承并没有发现什么不对劲。

坐在马车内的时候,陆景承难得主动开口跟崔清然说话,但是说出来的话却让人不寒而栗,“你想要的都已经得到了,那我的要求呢?禾儿生性和善,与我缔结婚姻在前,我想以平妻之礼迎她。”

陆景承的话差点把崔清然逗笑了,她崔清然什么时候沦落到跟一个孤女平起平坐了?况且温禾那种蛇蝎美人,她上辈子已经领教过了。别说陆景承想以正妻之礼待她,就算是做侧室都不行。

昨晚陆景承如何对她的,崔清然不愿意在回忆,何时他能看见自己的好对自己好些呢!

两辆马车交叠而过,温禾斜在榻上,看了行驶而去的马车一眼,她想不明白为什么上辈子的崔清然过得不好,还是愿意嫁到陆府。

自己的家世并不如她,没有什么扳倒她的胜算,除非是陆景承帮着自己。既然陆景承已经杀死过她一次,她还嫁进来做什么?

崔清然的脑回路一向很特别,温禾想不清楚就不去想了。陆景承想娶她很难,崔府也不会眼睁睁看着陆景承亏待自己的女儿,除非是崔清然的地位稳固。怎么样才能稳固呢?肯定是给陆景承生个嫡子。

温禾摇了摇头,生下孩子又能怎么样?等崔清然的父亲一走,陆家是能做出去母留子的勾当的,这侯府里的阴私并不少。

霜儿能够回到老家还是很开心的,听说二夫人拜托老家的叔爷给小姐相看人家,以小姐的才貌嫁到大户人家做正妻还是不难的。虽是比不上侯府,但是小姐的生活想必能更顺意一些。

马车在即将出城门的时候被人拦下,原来是霜儿掀帘子的时候不小心被城门上的守军看见了,今日带着侍卫巡逻的是崔清然的三哥。

崔夫人生了四个孩子,只有一个女儿还是最小的那个,崔清然可谓是得了一家子人的喜爱。

对于陆景承曾经的风流韵事,崔三公子还是知道的,所以见到了温禾落单的时候可不就想为难她一番了。

“站住,马车上的是什么人?带这么多东西准备去哪里?”崔玉竹有些不屑的看向温禾,这种趋炎附势的女子他看的太多了,以为只凭着一副好样貌就能嫁入侯府吗?门不当户不对可是会被人瞧不起的。

温禾并没有慌张,将手中的路引给他,她回青州老家去,这对崔家来说是好事,没有任何人会阻止她。

果然,崔玉竹看见上面的地点不自觉的松了一口气,算这个女人识趣,既是迷途知返,那就没有阻拦她的必要了。小妹马上回门,他也没空在这里耽误。

很快城门被打开,马车被放行,直至看不见马车的影子崔玉竹才离开往府里赶去。

他到的时候其他人都到齐了,不知道陆景承跟父亲聊了什么,二人的脸色都不好看,而他的妹妹更是一脸委屈的模样。

崔丞相警告道:“在清然没生下孩子的时候,世子的后院还是不要纳人的好。”

这些话本来不该他说,只是陆景承做的太过。只是他忘了,陆景承是长公主之子,也算是皇家之人,他这么轻蔑的态度传到宫里,皇帝也不知会如何想他。

崔家之人一脉相承的跋扈,除非在皇帝面前,便是太子他也有掀桌子的本钱。

崔玉竹大抵知道了什么事,不自觉的放声大笑起来,“陆世子啊,你这是想宠妾灭妻?可惜啊,你的那位相好已经返回原籍了,你们怕是没有以后了。”

崔玉竹的话音刚落,陆景承立即将提起崔玉竹的衣领,眼里愠色渐浓,“你胡说什么,禾儿今早跟二夫人去庙里上香了,晚上就会回来。”

崔玉竹瞧着陆景承的这副神态竟是不知道此事,不由得觉得自己冒失,不再说有关温禾的事情。崔清然也没想到温禾这么不堪一击,稍微遇到一点挫折就离开了,这让她的心里空落落的,温禾走了,自己怎么向温禾复仇呢!

陆景承是一个多聪明的人,只看见他脸上一闪而逝的落寞神色便知道他所言非虚,想到温禾自己默默离开了,只觉得有一双大手在揉搓自己的心脏,密密麻麻的酸疼之感传遍全身。

他再也待不下去,他要把禾儿追回来。陆景承抛下了崔清然,让孟章牵来一匹脚程快的千里马,一主一仆往青州的方向追去。



陆景承的动作比她想象中的快,比起上次他们的大婚,这次婚礼哪怕是最简单的仪式 他都没有省略,往日跟陆景承交好的朋友都来了,甚至还有太子。

拜完堂之后,只听侯府的下人禀告:“太子驾到!”

太子的眉眼跟陆景承长得很是相似,只是一双相似的眼睛放在他们身上给人带来的感觉却不相同,陆景承看起来更温和,太子则是散发一种生人勿近的气息,光华内敛。

“景承,这对龙凤玉璧是孤送你们的新婚贺礼。”对于陆景承特意哀求自己来给温禾长面子的事情,太子真是头疼,什么时候景承那么幼稚了,不过他还是来了。

长公主连忙来迎他,太子只能与长公主寒暄几句。而陆景承将一块玉璧挂在身上,另一块则为温禾亲自带上。

这东西不是凡物,小时候太子身子弱,当时皇帝寻遍了半个大商才找出一块极品暖玉做成了这对玉璧。

太子的身体被这块玉滋养,果真健壮了许多,陆景承也没想到太子真会把这对玉璧给他。

进喜房的那一刻,陆景承罕见出现了一丝担忧的神色,拿着秤杆将盖头挑开,温禾的睫毛浓密而卷翘,鼻梁小巧,唇色粉嫩,艳若桃李。

等房间内的丫鬟婆子退了下去,陆景承才迫不及待的将人抱在怀中,本想与她好好亲近一番,却被温禾冰凉的话语挑破,“现在我嫁进来了,世子可以放心了?是不是只有禾儿被人磋磨而死,你才会满意!”

陆景承语塞,“怎么会?我喜欢你才要娶你,我会好好护着你的,不让你受一点委屈。”

没想到听见他的保证温禾更加生气,“你除了会骗我还会做什么?从前你也是这般说的,我信了,在家中一心一意等你,可是你是怎么对我的?我嫁进来是为了老夫人和姑母之命,并不是为你!”

陆景承听见她的话心如刀绞,如果温禾能够原谅他,让他做什么都可以,他捂住温禾的眼睛,不想从这双漂亮的眼睛中捕捉到对他的恨意。

“禾儿,你怎么才能原谅我?”

温禾清寒的眸子渐冷,“不如世子在这里跪一夜如何?如果世子能做到,我会考虑跟世子重新过日子的。”

温禾将头上的凤冠扔在地上,吩咐人给她打水沐浴,等她跟陆景承都洗干净了,才发现陆景承还是保持着刚刚一动不动的动作看着她,似乎是要把她记在心里。

温禾本就与他怄气,怎么会理他,自己靠着床边便闭起了眼睛。当蜡烛被吹灭的时候,整个屋子都暗了下来。

黑暗之中,温禾的五官变得很灵敏,所以房内传来一声“砰”的动静时,清晰的被她捕捉到了。

陆景承真的跪下了,他抛弃了自尊,只希望她能够回头。温禾的嘴角露出一抹淡笑,一个人只要能抛弃自己的自尊一次,就会有第二次、第三次,最后任由她摆布。

温禾没有管陆景承,不一会儿室内就传来温禾绵长的呼吸声。第二日温禾睁眼的时候,恰巧对上了陆景承略有些沧桑的脸,他半跪着身子向床边去,拉住了温禾垂下来的手,“禾儿,你说的我都做了,可以原谅我吗?”

温禾并没有将手抽回来,而是问了一个众人都知道的问题,“你跟崔清然圆房了?怎么样?那么一个美人你就不心动吗?”

温禾每说一个字,陆景承的脸色就更白一份,他还是为自己解释道:“不是这样的,新婚之夜她给我下了药。还有表哥那里,如果我不宠幸她,不让崔家信服,我是娶不了你的。禾儿,你原谅我好不好?”

温禾却毫不犹豫将手抽出来扇了陆景承一巴掌,陆景承仿佛心痛的没了知觉,温禾在他面前提了这件事就证明温禾在意,也嫌弃他。

陆景承起身强硬的将温禾抱在怀里,即便温禾如何抵抗,他都无动于衷,脸颊处传来的轻微灼烧感早把他心中的礼义廉耻都打没了。

以后温禾打他也好,骂他也好,他都可以承受,但是他的禾儿不能离开他。

温禾不再反抗,只是咬住了他的脖颈,似乎是想将他的血管咬破,陆景承只是轻微闷哼了一声,任由着温禾对他为所欲为。

温禾的嘴里蔓延了一股血腥味,这让她很不喜,便松开了嘴,“你这么不自爱的男人真是不讨人喜欢,接下来的日子你应该为自己的行为赎罪知道吗?”

陆景承的嗓音有些哑,“嗯,我知道。”

温禾很满意她的顺从,打个棒子给颗甜枣的道理她懂,“以后你只有初一和十五可以到芙蓉苑来,其他的日子你不准碰我。”

初一、十五可是去正院的日子,虽说温禾是以平妻的名义嫁过来的,实际上平妻的名头不过是一块遮羞布罢了。

陆景承抿了抿嘴,“那其他日子我可以过来陪你吗?许久不见你,我会想你的,禾儿。”

陆景承被温禾调教了十年,早就是到了没了她就活不下去的地步,之前温禾去青州他一直安慰自己忍忍就可以娶她进府,如今温禾就在他面前,让他忍着不去见,他做不到。

“其他的日子看我心情吧。”

陆景承有些不满意,可是看到温禾冷淡的眸子,终究是什么话都没说出来。

陆景承似乎是发觉他每跪一次,温禾的怒气就会消了些,现在倒是不用温禾催促,每晚过来都自觉跪上一会儿。但就如温禾所说,她不是次次都会让他进门,慢慢的陆景承也摸清了这个规律,若是母亲或者是崔清然惹她生气了,禾儿就会不让自己进门。

到了十五那日,陆景承很是期待,他终于能跟禾儿在一起了。但是那晚,他听从禾儿的命令沐浴过之后,却有几个小丫鬟将他绑在了床上,温禾将一颗粉色的药丸塞入他的口中,陆景承自觉地将药丸吞咽下去。

不一会儿,陆景承的身体开始发热,本来琼枝玉树的人儿眸中染上欲色,用哀求的目光看向温禾,说出的话也嘶哑缠绵,“禾儿。”

温禾半躺在床上,听着陆景承的哀求之声,在他实在受不住的时候才会帮他一会儿,就这样反反复复,陆景承被勾的几乎要丧失理智,说出的话也越来越卑微。等到束缚他的丝绸被解开时,陆景承反客为主,抵死缠绵......



晨光透过雕花木窗,洒在陆府的每一个角落,将古朴的建筑柔上了一层金辉。红绸从屋檐上垂下,随风轻舞。纱窗上贴了各式各样的喜字,正房内一张巨大的红木桌椅摆放在正中央,桌上放着各式各样的贡品与喜果。

几位穿着华丽的侍女在廊下忙碌的穿梭着,却在路过芙蓉苑的时候放轻了步伐。

一位梳着双螺髻身着素白色的丫鬟端着一碗药走进房内,床上躺着一位姿容绝代的女子。

温禾的眼中含着晶莹的泪珠,白皙无瑕的皮肤透露出不正常的红晕,樱桃小嘴不妆而赤,娇艳欲滴。

霜儿都不知道这几日她家小姐是怎么熬下来的,世子与小姐青梅竹马,却被崔氏抢亲,崔家硬是仗着先帝留下来的恩惠让世子娶了崔家女,可是世子已经与她们家小姐过了三书六礼了。

如今她们家小姐要么另择良婿,要么嫁给大公子为妾,哪一样都不是霜儿愿意看见的。

当初老爷和夫人早逝,小姐家道中落,不得已变卖了家产投奔嫁给陆二老爷的姑母,在陆府从八岁待到十八岁,已经整整十年了,可是年少的情谊终究是被人破坏了。

温禾接过霜儿手中的药碗一饮而尽,比起霜儿的担忧,如今不过是重来一次罢了。

由于小世界能量紊乱,导致四散的能量全都被一个冒牌的天道之女吸收了,这个冒牌货就像是一个无底洞,贪婪地吞噬着小世界的能量,完全不顾及这样做会带来怎样的后果。

随着她不断地吸收,小世界的怨气也越来越重,如果不采取措施,小世界恐怕会彻底崩溃。而要解决这个问题,就必须让那个冒牌的天道之女把她吞下的气运还回来。

在许许多多的前辈失败之后,温禾成了时空管理局最后的希望,如今就是温禾经历的第一个世界。

这个世界的女主崔清然出身高贵,是京中数一数二的贵女,就在一次花灯节上,她的命运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那一夜,花灯如昼,热闹非凡,崔清然漫步于街头百无聊赖的闲逛,突然,她的目光被一个身影吸引住了,陆景承戴着面具从天而降,救下了即将被卷入马车下的一对母子。

陆景承风度翩翩,气质高雅,犹如仙人下凡,崔清然对他一见钟情。

回到家中后,崔清然茶饭不思,整日沉浸在对陆景承的思念之中。她甚至绝食三日,以死相逼,要求疼爱自己的父母将她许配给陆景承。

父母见女儿如此执着,心中虽有不舍,但也拗不过她的坚持。

舞阳长公主是当今皇帝的胞妹,陆景承跟太子穿着一条裤子长大,但太子在宫中势微,需要世家支持,无论是从家族立场还是为了太子,陆景承必须娶了崔氏,这也是皇帝的意思。

于是这门婚事成了,可无人问过陆景承的意见,更不在意陆景承已有婚约。

系统001的机械音响起任务:请宿主成为陆景承的正妻,并且荣华富贵度过一生。

系统的声音不参加任何的情感,说完这句话就下线了,温禾也不一定每次都能联系到系统,但是看到任务提示那里亮起了红点,温禾点开发现这次任务的难度居然是因为女主重生了。

温禾并没有其他记忆,但是根据系统的话来说这是她第二次进入这个世界,她隐约可以猜出上辈子自己应该是赢了。想到这里温禾的嘴角露出一抹温柔的笑,蠢人不可能重来一次就变聪明了。

此刻崔清然应该防范她防范的紧,但是温禾并没有准备在二人成亲之日搞出什么幺蛾子,否则上面那位是不会放过她的。

温禾打算最大程度的利用众人对自己的怜惜,顺便给崔清然使一点绊子。温禾让霜儿给自己点上安神香,她得好好休息,晚上可有的忙了。

生病之后的温禾意识模糊,但隐约听见了一道清朗的声音叫着自己的名字,一双粗糙大手在她的额头上摸来摸去,虎口处的茧子将她的皮肤硌红,十分扰人。

陆景承的面容干净清俊,温和的气质自然流露,只是此刻却皱着眉头,“禾儿病了几天了?”

霜儿跪在地上禀告道:“已经三日了,这三日一直反反复复。”

陆景承薄唇轻抿,三日前正是皇宫圣旨下来的时候,而今日本来应该是他跟禾儿的婚礼。自从接到圣旨后,禾儿就不愿意见他,他只有在午歇的时候才能过来瞧瞧她。

“世子,该去接新娘了。”

陆景承身边的小厮不得不硬着头皮催促着,他对自家公子的心意了如指掌,温小姐虽是名门之后,但是家族已经落败,靠着二夫人撑腰才在府中生存下来。

世子跟温小姐本来就门不当户不对,之前世子在老爷和夫人面前跪了好几日,才求来了这门婚事。本以为是有情人终成眷属,没想到是造化弄人。

陆景承在下人的不断催促下终于离开,在房门关闭的时候,温禾终于睁开了眼睛,她现在是真的不想见到陆景承,还愿意待在府里是因为她的姑母在这里。而且在这个极其看重门第的世界,她找不到比陆景承更好的人。

当初她的姑母为了给陆二老爷作续弦,直接喝了绝嗣药一心照顾嫡夫人留下来的公子,这样的狠心才使得她被陆二老爷看中,嫁入到了陆府之中,而今她这点委屈算什么。

“禾儿,你没事吧。”陆二夫人走路的速度比往日快了几分,头上的金步摇微微晃动,但熟悉她的人都知道她这是着急了。

温禾拿着帕子拭了拭眼角,声音带了些哭腔,“姑母,我没事的。”

陆二夫人也是真心为温禾伤心,她们家男儿都不成器,她哥哥被酒色掏空了身子,早早去世,就剩这一个女儿在这世上。她们姑侄相依为命多年,本以为温禾能过上好日子,没想到最后出现了这样的事情。

虽然接下来的话难以启齿,但是陆二夫人也不得不对温禾说清楚说明白,以她们家这样的情况,温禾一旦出府还不知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要是有的选,她也不会嫁进来当续弦了。

“禾儿,侧室也好,等到你生下了长子,崔氏也不能对你做什么。”

陆二夫人说完就看了看温禾的脸色,只见她的脸色更加苍白了,拳头也不自觉的紧握。

陆二夫人满肚子腹稿终究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罢了,剩下的路让禾儿自己选吧。

陆二夫人过来只是想看看温禾的病如何了,如今禾儿已经能够起身,她也放心了。

无论心里多不高兴,前院她总是要去一趟的。她是陆景承的长辈,他的婚礼她不能不出席。

然而,前院的气氛却也难以用“好”来形容。陆景承的脸色异常阴沉,仿佛被一层乌云笼罩着,让人不禁心生寒意。他那原本温和的面容此刻毫无表情,仿佛失去了所有的生气。

这种面无表情的状态,对于他这样一个性格儒雅的人来说,已经是最大程度的愤怒表达了。

原本应该热闹喜庆的婚礼,此刻却显得异常冷清。除了必不可少的拜堂,其他所有的仪式都被无情地取消了,仿佛这场婚礼只是一场形式上的过场,而没有丝毫的情感投入。

崔清然看到面前熟悉的场景心里生出滔天恨意,既然再给她一次机会,她一定会让温禾这对姑侄死无葬身之地!

前世她嫁进府中,新婚之夜陆景承抛下她在芙蓉苑站了一夜,让她成为京中笑柄。

后来她放下一身傲气,为陆景承洗手作羹汤,可陆景承从未给她一个好脸。

没过多久,陆景承就以正妻之礼迎温禾入府,温禾嫁进来不到一年就生下了陆府的长孙,这使得府中长辈的心偏到她身上。

后来温禾数次拿孩子陷害自己,让陆景承彻底厌恶自己,在崔家被污蔑谋反的时候,陆景承毫不犹豫休妻将温禾扶正。

在崔家满门抄斩的那日,她在房间里自尽而亡。好在上天有好生之德,让她回到了成亲的前一天,这一世她要捉出污蔑崔家的凶手,将温禾这对姑侄赶出陆府!



在青州地界不远处的小镇上,陆景承终于看到了带有侯府标记的马车,心中的恐惧被填满,可是他突然有些不敢面对温禾了。

一个失言在先、背信弃义的男人怎么配得上禾儿?但若是让禾儿走,看着她嫁给别人,陆景承的心中就充满了不甘。

没有犹豫多久,陆景承还是走到了温禾歇脚的客栈,护送温禾去青州的都是二房的人,自然都认得陆景承,见到陆景承浑身戾气的走过来,他们就知道今日表姑娘怕是走不了了。

温禾刚刚进入房间休息,将外袍退下,穿着一身雪白的寝衣,房间的大门却突然被人推开,陆景承将温禾抱在怀中,手臂不自觉的握紧,“为什么要回去?是府里有人欺负你吗?”

温禾轻轻推开了他,看向他的眼中早已经没有了当初的温情,“世子,我家中长辈为我相看了亲事,此次回家以后就不会再来了。”

“谁?”只要温禾敢说出那个人的名字,他就会让那个人永远消失在这世界上。

温禾十分厌恶他的死缠烂打,淡淡道:“真的要逼死我你才甘心吗?”

只这一句话,就将陆景承的心伤的千疮百孔,爱也罢,恨也罢,这个人必须在他身边,没有温禾的日子对他来说无疑是人间炼狱。

“禾儿,我跟母亲说了,会以平妻之礼迎你入府,我们还过从前那样的生活好不好?”陆景承眼带希翼的看着她,只要温禾答应,他们就可以像之前那样了。

温禾心冷如铁,哪里是他三言两语能说动的,“世子,我说了我家中长辈已经为我选好了如意郎君,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没有拒绝的权利。”

温禾油盐不进,这让陆景承慌张到了极点,曾经那个芝兰玉树的世家公子眼中染上了欲色,有一道声音一直在他的脑海里叫嚣着,“要了她,这样禾儿就不会离开你了”。

陆景承将温禾横抱起来,就要宽衣解带,温禾害怕的往后蜷缩着,“你要做什么?你已经把我害到如此境地了,还不够吗?”

陆景承将半个胸膛露出,倾身压在温禾身上,炙热又缠绵的吻如雨珠一般落下,温禾顿时就卸了力。见温禾没有反抗,陆景承心中难得升起了一丝喜悦之情,禾儿是喜欢他的,陆景承保证道:“禾儿,我会爱你一辈子的,你帮帮我,不要丢下我好不好?等太子有了权利,我会想办法跟她和离的。”

陆景承边说边往温禾身上探去,却在触碰到温禾衣带的那一刻,一根细长的金钗没入他的胸膛,那只凤头钗他认得,正是他送给温禾的定情信物。

温禾的力气不大,伤口也不在心脏的位置,陆景承看着映在衣袍上的血迹,觉得一股万箭穿心般的疼痛从胸口蔓延开来,疼的他喘不过气,明明更重的伤他都受过,怎么会这么疼呢。

温禾死死咬住嘴唇,泪珠顺着苍白的脸颊滑落,在月光下泛着细碎的银光。

“世子,请自重,你是有妇之夫,我也即将订下亲事,以后还是不要再见了。”说完这句话,温禾用尽全身力气推开了陆景承,胡乱的骑着一匹快马在夜色中狂奔着。

温禾的马术并不好,陆景承下意识的追了出去,可因为胸口的伤处让他失血过多,此刻头晕目眩,临近昏迷前,他只听见了孟章唤他的声音。

“保护禾儿。”这是陆景承昏迷前留下的最后一句话。

见世子只是去了里间一遭就变成了这样,想也不想就知道这是表小姐干的了。他家世子自幼习武,一般人很难伤到他。孟章也搞不清楚,曾经相爱的两个人怎么就变成这样了呢。

温禾骑了没多久,就被身下的马儿颠簸的摇摇欲坠,身后跟着的暗卫看到这一情况十分着急。只见马儿纵身一跃,温禾到底是被马儿甩了下来,只是意料中的疼痛并没有传来,一个看起来有些文弱的公子接住了她。

沈祐是清水镇人,清水镇盛产药材,所以他每日都会早出晚归出来寻找药材,卖给药铺,换取些银子作为进京赶考的路费。

眼前的姑娘美极了,身上穿着的料子他从未见过,十分柔顺光滑,只是一双杏眼的眼尾殷红,瞧着是刚刚哭过。

即便他刚刚遭受了无妄之灾,也无法对眼前惹人怜爱的姑娘说什么重话,只能仓皇道:“姑娘,你没事吧。”

温禾点了点头,她的胳膊处有一些擦伤,但是跟沈祐比起来简直是大巫见小巫。

沈祐身上这身衣服是他唯一能看的过眼的衣服,即便被洗的发白,他也很珍惜,本来采完药他准备去镇上拜见老师,才特意穿了一身没有补丁的衣服,没想到此刻衣服上多了数道伤口,下面的胳膊也血肉模糊。

温禾看到沈祐的伤口,心下有些自责,“对不起,我记得前面有医馆,我带你去瞧瞧吧。”

在二人说话的间隙,身后的几名暗卫早已经跟了上来,“表小姐,你没受伤吧!”

看见身边多出来的人,沈祐的脸上闪过凝重之色,这些人身上所带的凶煞之气太重,想必背了不少人命。他身为男子应该挡在女子身前,所以哪怕有危险,沈祐还是将温禾护在身后。

这让温禾对这个书生多了一丝好感,看来还不是一无是处,“这位公子,不必担心,这是我家家仆。”

说罢温禾转过身子对着众人呵斥道:“你们都回去吧,回到你们主子身边,不要再跟着我了。再跟着我,我就从这里跳下去!”

眼看前面不远处就是悬崖,众人真怕表小姐出了什么事,所以除了一向跟温禾交好的夜青隐去了身子,其他人都尽数离开。

对于夜青的留下,温禾并不反感,她还是需要人贴身保护的,夜青这个人极有分寸,不会打扰她做事。

温禾与沈祐边走边聊,很快就将沈祐的家室打听了个彻彻底底。沈祐幼年丧父,自小跟着母亲长大,可是他天资不凡,被京里的贵人看重,有幸跟着大儒读书,现在老师说他火候已到,可以下场试试了,他便每日过来采草药,换些银子准备进京。

温禾好奇问道:“我就是从京里来的,京中的那个贵人?”

沈祐想着这也不是秘密,便如实相告,“是林尚书,如今我的老师也是林家的族人。还有一件事很奇怪,一个自称崔家公子的人说要资助我进京赶考,可是我压根不认识他。”



又是崔家,只一瞬间,温禾便猜到了这个沈祐将来会是女主的帮手,但是她先遇见了沈祐,沈祐还会帮崔清然吗?沈祐的选择可真让人好奇啊。

来到了医馆,坐镇的老大夫很快就将沈祐的伤口包扎好,听说沈祐母亲的身体不太好,温禾还从药堂买了一支人参一并赠与沈祐。

沈祐涉世未深,温禾又是这世上顶顶好的女子,即便二人相处没有多久,沈祐便已经心动。

“温姑娘,我不能收。”

还不等沈祐推辞,温禾早已经将腰间的荷包解了下来塞入了沈祐手中,“沈公子,这里的银子够你去进京赶考了,以后你不用上山采药了,也可以省下些时间安心读书。我虽帮了你,但是我需要沈公子答应我一件事情。”

说罢,温禾灵动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狡黠,这也愈发让沈祐好奇她的要求是什么了。眼前的姑娘看着出生于大户人家,想来应该是用不到他的帮助才对啊。

掂了掂手中荷包的分量,这不仅能让他进京赶考,还能治疗母亲的病,这时候不是他清高的时候,面对面前这个人美心善的女子,沈祐是愿意帮她的。

“温姑娘有话直说便是,若是沈某能帮上温姑娘的忙,一定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见沈祐说的认真,温禾忍不住笑了起来,“你真有趣,这也是一件大事,我要你答应我,如果你能够金榜题名,就来青州温家提亲好不好?”

说到这里温禾的耳垂像熟透了的樱桃般娇艳欲滴,让人忍不住想品尝一口。

“去提亲”三个字像天上掉了一块馅饼砸在了沈祐的头上,在青州温家也是豪门望族,眼前的姑娘品貌、学识无一不好,怎么能看上他呢!

“温姑娘,你别逗我玩了,我配不上姑娘。”

温禾一听他要拒绝,眼泪忍不住簌簌的掉落下来,怎么也止不住,沈祐拿出洗的干干净净的帕子为温禾擦拭着眼泪,只是眼泪没有擦尽,反而是把温禾的脸颊磨红了,这么粗糙的帕子她真是第一次见。

“连你也嫌弃我吗?”

沈祐无奈道:“我对姑娘自是有好感的,虽是第一次见面,你却帮了我许多。温姑娘,我是怕你后悔。”

听他这么说,温禾倒是没有这么伤心了,只道:“实不相瞒,我在京中曾经订下过一门亲事,本来已经谈婚论嫁,却因我门第问题遭人嫌弃。如今我已经和那人退亲,但是旁人都担心娶了我会惹恼了那户人家,所以我只能找一个家境平庸的人做夫婿,这样那户人家的正头娘子就不会记恨我了。”

温禾几句话就让沈祐气愤不已,女儿家的名节是何等重要,一个居然退婚另娶了一户高门贵女,瞧着这高门贵女也是个小肚鸡肠的,忌惮温姑娘与自己夫婿有旧,害得她不得不低嫁。

“沈祐,虽是第一次见面,但我总觉得我跟你一见如故,我想嫁出去并不难,但那也是盲婚哑嫁,既如此我更愿意嫁给你。况且我相信你的学识,你一定可以中举及第的。”

温禾的话让沈祐的心中有暖流涌过,除了母亲,温姑娘是第一个这么相信他的人。沈祐攥紧了手中的荷包,当着温禾的面立誓道:“我沈祐对天发誓,如果上榜一定会向温姑娘求亲,如违此誓,天打五雷轰......”

沈祐的话还没说完,就发觉有一双柔软的小手覆在了自己的嘴上,他从未与姑娘这么亲近过,霎时间红了脸。

“不用发誓,我相信你。”

二人躺在药堂前的大树下看了一夜星星,说了很多心里话,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沈祐要去见他老师,才不得不与温禾分别。

为了温姑娘,他更应该努力才是,温姑娘将一切都托付给了他,他要为温姑娘撑起一片天,不能让旁人欺负她。

看见沈祐走了,温禾的目光暗了暗,这个人未免太好骗。等霜儿带着人找到了她,温禾重新坐上了马车去往温家,回家散散心也是极好的。

而那边陆景承醒了之后便向孟章问温禾的去向,得知温禾出发之后,他整个人显得颓唐无比,禾儿不愿意原谅他!

太子答应他的事情千好万好,可是禾儿不愿意等他还有什么用!他后悔了,不该答应太子的,即便铲除崔家的过程会有些曲折,但是他的禾儿却不会失望离开。

等到夜青写的信传回来,陆景承大惊,不顾伤口裂开就要骑马回京。信上说禾儿与一书生相谈甚欢,二人约定待那书生金榜题名就上门提亲。

如今禾儿厌恶他,他难以劝的禾儿回心转意,但是老夫人和陆二夫人都是禾儿敬重的长辈,如果他们愿意帮自己事情或许还有转机。

陆景承让人备马,胸前的伤口早已经撕裂开来,鲜血染红了他的衣袍,他仿佛感觉不到疼似的,满脑子都是想把那个书生杀了的冲动!

陆景承花了三个时辰才重新回到府里,崔清然昨日被陆景承独自撇下,心中满腹委屈却发泄不出来,待看到陆景承狼狈的模样时,她有些不可置信。上辈子的陆景承永远都是一副清风霁月的模样,哪里有过失态的时候。

崔清然却不知道珍宝在怀的时候,陆景承自然可以坐怀不乱,但是一旦失去他的珍宝,他立刻就会变成一个不受控制的疯子。

陆景承在陆府有着超然地位,他一回来府里的大小主子都出来了,尤其是老夫人看着陆景承胸口的血迹时,早已经被吓得魂飞魄散,景承是他们陆家的未来,决不能有事。

陆景承跪在老夫人面前不愿意起身,用着几乎哀求的语气道:“祖母,我要娶禾儿当平妻,我们已经交换了庚帖,孙儿不愿当不仁不义之人!”

老夫人还没说话,一点就着的崔清然大声反对道:“我不同意!我不同意夫君纳妾!”

崔清然还想再说什么,却被陆景承那幽暗不明的眸子吓住了,如果她再说些什么,陆景承真的会杀了她!有了这个认知的崔清然不禁退后了几句,刚刚她大抵是看错了吧。

上辈子景承听见她的死讯还来看她了,想必对她是有感情的,只是因为温禾夹在他们中间,才让他们无法表达心意。

“我已经按照圣旨的内容做了,圣旨里可没说不让我娶平妻,难不成你崔家还有第二道圣旨?凡事皆有先来后到,我若是不能迎禾儿入府,就出家为僧,这样也好过背信弃义。”

陆景承这是将众人夹在火上烤,旁人不知道陆景承的伤是怎么来的,可是老夫人心知肚明,看来温禾对她这个孙儿的影响比她想象中的还大,为了一个女人丧失家族兴盛的希望,这是一笔赔本买卖。

老夫人将拐杖放在常嬷嬷手中,亲自扶了陆景承起来,“景承,你这是做什么?你这是在挖祖母的心肝儿啊!你那父亲、母亲是心狠的,但是祖母不是,祖母一定为你说下这门亲事!”

老夫人将陆景承抱在怀里,狠瞪了舞阳长公主一眼,她这儿媳妇是聪明反被聪明误了。



距离春闱还有几个月,温禾便安心待在了青州老家,每日都窝在房间里读书,并不出去交际。刚回青州半个月,便有两封信传来,一封是陆老夫人的,一封是姑母的。

姑母在信中说了近日陆景承的所作所为,一向被人视作天之骄子的陆景承居然真的拿剪刀剪下了自己的一缕头发,还是当着长公主的面。

长公主知道自己儿子的脾性,明白了他不是在说笑,便也妥协了,答应以平妻之礼迎她入府。只是这其中有条件,便是等崔清然怀孕了,她才能进门。

温禾的嘴角溢出一抹轻嗤,长公主还真是什么都想要,要么娶崔清然将丞相的势力牢牢掌握在手中,要么娶她拴住自己儿子的心,她什么都想要最终只会什么都得不到。

温禾紧接着打开老夫人写给自己的信,老夫人的态度可就比长公主诚恳多了,长公主出身高贵,没有经历过后院的这些肮脏事,但是陆老夫人不一样,她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不仅让自己的儿子当了侯爷,还让自己的两个孩子都娶了高门贵女,心思不简单。

不过从信上看老夫人还是更看好她一些,上面承诺道:“若是崔清然生下嫡子,我会尽力帮你除去。”

这封信是老夫人的亲笔,老夫人的态度很是诚恳,甘愿把这个把柄送到她手里,温禾当然也不会让老夫人失望,将自己亲笔写的信送了回去,以后在老夫人跟长公主有争端的时候,她会毫不犹豫站在老夫人这边。

陆景承是他们陆家的人,怎么能被长公主牵着鼻子走呢!而老夫人得到回信之后也露出了一抹微笑,她不怕温禾提出要求,就怕她不识好歹、贪婪成性,还好,二人都是聪明人,此刻已经是心有灵犀。

长公主压得他们陆家喘不过气,但若是陆景承不站在她那边呢,那长公主就是一只拔了牙的老虎,看着虽唬人,实则没有什么伤害。

当老夫人把这个消息告诉陆景承的时候,陆景承很是感动,当日他亲自去挽留禾儿,可是禾儿仍旧无动于衷,想必祖母是费了很大的力气才让禾儿回心转意。

只是下一刻,老夫人的眉头突然紧皱起来,“乖孙儿,有一件事祖母并没有告诉禾儿,你母亲要求你跟崔清然生下嫡子,才能让禾儿进门。”

陆景承的瞳孔猛地睁大,他不敢相信如果禾儿知道了会是怎样,陆景承不甘心,不顾老夫人的劝阻来到了长公主房里,母子二人大吵了一架,听说陆景承还吐了一口血,性子坚强的长公主也是眼尾通红,但对自己决定的事情没有半点商量的余地。

从成婚之夜起就没打算再次踏入正院的陆景承此刻便向完成任务一般,一天下来,好几碗坐胎药都被灌入崔清然的肚子,可是崔清然的肚子始终不争气。

崔清然默默地承受着陆景承对她的折磨与虐待,身上经常带着让人触目惊心的伤口。

等不及的陆景承从太子手中得到了一种西域秘药彼岸花毒,妇人吃了以后立即可以怀孕,并且容颜焕发,只是生出来的孩子往往有疾。

生产完的妇人面容娇艳欲滴,如同盛开绽放的牡丹,但盛极必衰,这种耗尽精力得来的美丽并不长久,早则五年,迟则十年便会容貌衰败,形容枯槁。

太子皱着眉头问他道:“景承,你确定要用吗?”

在他眼里,崔清然即便千不好万不好,既然娶进门了就当个小猫小狗对待便是了,何必耗空心思对付她,这么做可是有风险的。

陆景承坚定道:“表兄,你不懂,爱一个人就要把最好的给她。我已经亏待禾儿太多了,以后这个侯府只能交于我与她的孩子。”

太子摇了摇头,天家薄情,小时候他就生长在尔虞我诈的环境,皇后早逝,所以他几次九死一生才活下来。

爱一个人是什么感觉他不知道,在他心中后院里的那些女人只是为他传宗接代的工具,甚至还比不上一个能帮他登上大位的陆景承重要。

父皇也总是告诉他不能爱上任何一个人,若是喜欢多宠一宠也就罢了。可看见一向清冷自持的表弟为爱发疯的模样,总让他觉得怪怪的。

不过他到底还是将手中的瓷瓶交给了陆景承,至于怎么用就不关他的事了。

此刻丽水阁里,崔清然除了红色肚兜外,身上只穿了一身轻巧的薄纱,春兰将药膏涂在伤处,不禁有些心疼道:“小姐,姑爷怎么能这么对你呢!”

陆景承总是会在床上凌虐她,将她折腾的遍体鳞伤,仿佛这样就可以发泄心中的郁气,但是崔清然相信,早晚有一天陆景承会爱上她的,只要碰过了她的身子,怎么能看上寡淡的温禾呢!

对此崔清然格外有自信,今日陆景承照常而来,一进来就推开了小丫鬟春兰将瓶子里黑漆漆的药全部灌入她口中,这一晚崔清然被折磨的格外凄惨,陆景承甚至让她跪在地上学狗叫,看她做出一副屈辱献媚的动作才会给她一点甜头。

最后,陆景承直接扭断了她的胳膊,巨大的疼痛传来崔清然晕了过去,醒来时伤口已经被包扎好了。

崔清然身边贴身伺候的秋菊道:“小姐,姑爷太过分了,我们回家告诉老爷吧。”

崔清然想也不想就直接拒绝了,“本来你姑爷的心就不在我们这里,回去告状有什么用?还不如抓紧怀上孩子,这样等那个小贱人入府也动摇不了我的地位!”

上辈子她就是因为没有孩子,才让温禾爬在了她头上,这辈子她抢先一步,正妻之位和嫡子她都有了,她倒要看府里的长辈还会不会向着温禾!

只是自那日起,陆景承真的没有再来过丽水阁了,崔清然每日都满含期待,直至希望落空,直到半个月后,她诊出有孕。

她十分高兴的将这个消息告诉陆景承,本以为她会因为孩子的事情对自己另眼相待,谁知陆景承只冷冷的看了她一眼,威胁道:“马上我要去青州迎亲,你若是弄出什么幺蛾子,这个孩子你就别想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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