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着季司寒耐心地给方楚楚擦掉嘴角的汤汁,看着他低声问她“还想吃什么”,看着他眼里温柔的光,那曾经是只属于她的。
“季先生对我这么好,沈小姐不会吃醋吧?”方楚楚忽然怯生生地看向她,“您别误会,这都是为了您父亲……”
“嗯,我知道。”沈雨桐垂眸,筷子在碗里轻轻拨弄,一口都没吃。
这顿饭吃得漫长又煎熬。
结束时,季司寒接了个工作电话。
“你们先下去等我。”他看了眼手机,眉头微皱,“我马上来。”
沈雨桐和方楚楚一起进了电梯。
电梯门关上的瞬间,方楚楚忽然笑了,声音甜腻:“沈小姐,您真大度,季先生对我这么好,您竟然一点醋都不吃。”
沈雨桐没理她。
方楚楚却不依不饶,凑近她耳边,压低声音:“其实,您早就看出来了吧,季先生早就爱上我了。”
第三章
沈雨桐指尖一颤。
“他说您太无趣了,像个木头。”方楚楚笑得得意,“而我……”
话音未落,电梯猛地一震!
灯光闪烁两下,骤然熄灭。
“啊——!”方楚楚尖叫一声,慌乱中抓住沈雨桐的手臂,“怎么回事?!”
沈雨桐迅速按下紧急呼叫按钮,冷静道:“电梯故障。”
对讲机里传来工作人员模糊的声音:“请保持冷静,我们正在排查问题……”
方楚楚已经哭了出来:“我害怕,你们快来救我啊!”
话音未落,电梯又剧烈晃动了一下,随后猛地向下坠了一截!
“啊——!”方楚楚崩溃大哭,“救命!救命啊!”
沈雨桐后背紧贴墙壁,手指死死抓住扶手,指节泛白。
电梯外传来嘈杂的脚步声,很快,季司寒的声音透过门缝传来。
“雨桐!楚楚!你们怎么样?”
“季先生!”方楚楚哭喊着,“救救我!我好害怕……”
工作人员的声音急促:“电梯钢缆受损,随时可能坠落!我们只能先救一个人,您快决定!”
空气瞬间凝固。
沈雨桐屏住呼吸。
她听见季司寒的呼吸声变得沉重,听见方楚楚崩溃的哭声,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如擂鼓。"
她忽然笑了,笑得眼眶发红:“我被方楚楚推下楼梯,头破血流,腿也断了,怎么自己回来?”
季司寒表情一僵,随即沉下脸:“你这话是在怪我?”
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这件事本来就是你不对。珠宝既然给出去了,哪有抢回来的道理?你去抢,楚楚生气推你也是情理之中。”
沈雨桐闭上眼睛,不想再争辩。
疼痛从四肢百骸蔓延上来,但都比不上心口的绞痛。
接下来的几天,季司寒倒是天天来医院。
但他总是心不在焉,手机屏幕亮个不停。
沈雨桐偶尔瞥见,是他和方楚楚的聊天界面。
他回复消息时,嘴角会不自觉地上扬,眼神温柔得像是盛满了星光,和五年前追求她时一模一样。
那一刻,沈雨桐忽然明白了什么。
她曾天真地以为他浪子回头,他也信誓旦旦地说非她不可,可现实给了他们一记响亮的耳光。
他从未真正回头,她也不是那个例外。
他对她的特别,不过是比别人多了一点点新鲜感。
如今新鲜感褪去,他爱的依旧是十八岁少女特有的娇嫩与天真,从来就不是某个特定的人。
出院这天,正值她的生日,季司寒为她准备了一场生日宴会。
宴会上,方楚楚穿着纯白连衣裙翩然而至,像朵不谙世事的小白花。
“沈小姐,生日快乐!”她双手捧着一个扎着蝴蝶结的礼盒,笑容甜美得刺眼。
沈雨桐平静地接过礼物,连拆开的兴趣都没有。
当乐队奏响开场舞曲时,方楚楚怯生生地拽住季司寒的袖口:“我从没参加过这样的舞会……季先生能教教我吗?”
季司寒望向沈雨桐:“我先教教她。下次生日,我们再跳开场舞。”
“不必了。”沈雨桐的声音轻得像羽毛落地,“没有下次了。”
季司寒似乎没听出她话里的决绝,牵着方楚楚滑入舞池。
整晚,那个女孩都像只粘人的小猫,缠着他不放。
要他拿蛋糕,要他擦嘴角,甚至假装高跟鞋磨脚,整个人都挂在他身上。
渐渐地,季司寒彻底忘记了沈雨桐的存在。
宾客们的窃窃私语不断传来:
“季总对那个小姑娘的体贴,可不像单纯的资助关系。”
“旧爱终究敌不过新欢啊。”
“还以为季总真收心了,原来只是短暂地回了一下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