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绝不相信这一切会是巧合。
薄星洄明知道一切,可还是选择包庇叶之星!
想到那个潜藏在薄家的幕后黑手和署长语重心长的叮嘱,林闻溪深深吸了一口,掀起眼帘,红肿的眼眶还沾染着泪意:“因为我嫉妒她,这个答案你满意了吗?”
薄星洄愣了两秒,抬手擦去她脸上蹭上的黑灰,将她一把抱在怀中,语气轻柔得不像话:“溪溪,是我不对。干妈们意外过世,你一定很难过。我没有陪在你身边是我的错。”
“夏夏惹你不高兴,是该受点教训。我为她们请了港城最有名的高僧为她们诵经超度,我带你过去瞧瞧。”
下一秒,他的手机短信铃声响起。
“薄总,叶小姐已经转移到加护病房,警察已被我们的人拦在外面,请您放心。”
尽管薄星洄关得很快,林闻溪还是看清了所有内容。
眼底闪过一丝嘲弄,很快恢复如常。
最后这段日子,她只想护好自己和弟弟。
然后——
彻底离开薄星洄。
2
三个干妈火化后,灵堂设置在医院一楼。
林闻溪将她们的遗物供奉在每个人的黑白照片前。
薄星洄请了港城灵隐寺的大师前来诵经超度。
林闻溪一身素缟,眼泪哭到干涸,脸色惨白站在一旁直到深夜。
整个灵堂只剩她一人。
林闻溪看向自己偷偷放置在角落里的录像机。
因为她是薄星洄的妻子,所以前来悼念的人包括不少薄氏集团高层。
说不定就能拍到那个隐藏在其中的幕后黑手。
林闻溪到拿着录像机绕道灵堂背后充电时,却突然听到意外的动静。
她屏住呼吸,将录像机抬起——
是叶之夏!
画面里,叶之夏鬼鬼祟祟地观察了一会儿灵堂,确认没有人之后径直走向放置骨灰和遗物的桌台。
随后响起一阵翻找东西的声音。
林闻溪瞳孔一缩,立刻放下录像机,从后面走了出来。
“你在做什么?!”
叶之夏倏地一惊,不小心将放置遗物的袋子摔在了地上。
里面的东西四散一地。"
叶之夏眸光轻闪:“阿洄,真的吗?可是我是叶家的女儿......而且林小姐才是你的妻子......”
他双眸幽暗,唇角下抿:“虽然我很爱溪溪,不介意她的身份,但是她终究不是名门之后。上层之间的联姻不仅仅是利益交换,更重要的是基因。薄氏集团的继承人不能是一个平庸的人。所以我才会选中你——”
他的手指重重按压过她的唇,在看到染红的唇色后满意地勾了勾嘴角。
“我和溪溪如果有孩子,我只希望他能够快乐长大,不用承受尔虞我诈的继承权之争。你的孩子,我会落户在溪溪名下。”
“何况——”
薄星洄抬起叶之夏的下颚,眼神迷人又危险,“没有了叶家,你除了依附我别无选择,还是说,你接近我是别有用心?”
她面容一僵,很快恢复如常:“当然是因为爱你——”
说着,便想要送上了自己的唇。
薄星洄正想迎上去,却发现叶之夏愣在了原地。
他回头一看,发现毫无血色的林闻溪站在两人身后。
薄星洄坦然一笑,上半身倚靠到墙壁上,自如地取出一支烟:“溪溪,你都听到了?”
随后叼着烟嘴,按下打火机,点燃。
林闻溪以为薄星洄被自己撞破至少会惊慌失措几秒,没想到他像是毫不在意。
心脏像是被一只大手攥紧,让她透不过气。
“包括你们俩的孩子,一切......都听到了。”
他侧过头缓缓吐出一口烟,抬手驱散了要飘向林闻溪方向的烟雾,眼神冷静地像是始终掌握一切的上位者。
“溪溪,我是打算等夏夏孩子生下来告诉你的,不过既然你现在知道了,那正好心里有个数。”
“夏夏怀孕了,别再针对她。”
林闻溪如遭雷击,不敢置信地望着他。
她设想过很多种可能,或许他有别的苦衷,或许他会像从前一样用尽各种手段求自己原谅,或许......
唯独没有这一种。
没有愧疚,没有自责,只剩下理所当然。
“薄星洄!我才是你的妻子!”
林闻溪控制不住泪崩了。
他深深吸了两口烟,将烟头在鞋底捻灭,抬手拭去她脸颊的泪水,脸上露出一抹宠溺的笑容:“当然,溪溪,这一点永远不变,就像我对你的爱一样。这个孩子是我特意选中作为薄氏集团继承人培养,我可舍不得咱们的孩子受苦......”
她脑子瞬间一片空白,耳畔巨大的轰鸣声让她听不清接下来的话。
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
“我要离婚!”
听到林闻溪头也不抬,疲惫至极说出“离婚”两个字,薄星洄还是怔了一下。
也只是怔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