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咬着牙,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
"好,很好!温杏,咱们走着瞧!"
正月初八的火车站挤得像沙丁鱼罐头。
温杏拖着两个大包,一手牵着沈望,在人群里艰难前行。
包里装着这个春节赚的钱,整整三百块,够在省城安顿两个月了。
沈望抱着那只破旧的布老虎,另一只手紧紧攥着车票,生怕被挤丢了。
站台上的大钟指向九点半,离开车还有二十分钟。
温杏刚把行李放到候车区,身后就传来一阵骚动。
"让开!都他妈让开!"
沈廷州像头发疯的公牛冲过来,大衣敞着怀,额头上全是汗。
他一把抓住温杏的胳膊,力道大得她倒抽一口凉气。
"走什么走?谁让你走的?"
他喘着粗气,眼睛通红。
"是不是要去找那个姓顾的?啊?"
周围的旅客纷纷侧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