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本正经地说:
"水费忘交,今天刚停的。真的。"
温杏转身要关门。
沈廷州的手按在门板上,力道不大,但很坚决。
两人隔着一扇半开的门对峙,谁都不说话。
沈望从浴室探出头:
"妈妈,爸爸也很脏,让他洗洗吧。"
孩子的声音软软的,带着恳求。
温杏看着儿子期待的眼神,又看看沈廷州故作可怜的样子。
她深吸一口气,松开门把手。
"十分钟。"
她的声音毫无感情:
"洗完就走。"
沈廷州立刻挤进门,动作快得像怕她反悔。
浴室里的水声停了。
沈廷州把沈望的头发擦干,孩子光着小脚丫,嘴里还哼着刚学会的儿歌。
父子俩都裹着浴巾,水珠顺着沈廷州的肩膀滑下来,在锁骨处汇成一条细流。
他的目光扫过洗手台。
牙刷架上只有两把——一把粉色,一把儿童款。
没有男人的牙刷,没有剃须刀,没有男人的拖鞋。
毛巾架上挂着两条,都是素色的。
肩膀的肌肉松了几分。
"爸爸,你动作好慢,我先出去了。"
沈望推开门,赤脚跑了出去。
沈廷州独自在镜子前站了一会。
水汽还没从浴室镜子上完全褪尽,朦胧里映出他身的轮廓。
他刚用毛巾胡乱擦过头发,水珠顺着脖颈滑进锁骨窝,又没入紧实的胸肌线条里。
抬手抹了把镜子,他往后退半步,双手叉腰站定。
常年在建材仓库搬货、跑工地的身材很壮实,肩头和胳膊上还留着几道浅褐色的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