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台上招呼宾客时,脸上的微笑都是僵硬的。
“来都来了,大家吃好喝好。”
我体面地招呼大家用餐,仿佛被丢下的人不是我。
可心里早已千疮百孔。
大家落座之后,我才回到了化妆间。
我取下头纱,又偏头脱下耳坠。
手却不听使唤抖了起来。
“熙熙,我来。”
我妈不知什么时候跟着我进了化妆间。
她替我取下了耳坠,又帮我卸了妆。
“孩子,你受委屈了。”
我妈的鬓角又添了几缕白发。
那些白发在我眼前开始变得模糊不清,最后变成了无尽的黑。
2
醒来时,我已经躺在医院的病床上了。
医生的嘴张张合合,过了半晌我才听到他的声音。
“没有大碍,就是身体太疲惫,精神太紧绷了,不过往后得多注意营养,毕竟现在要管两张嘴了。”
我心里一沉,手不由揪住了床单。
没想到段嘉铭盼了好久的孩子,居然这个时候来了。
我抬眼对上母亲的目光,她眼里满是心疼。
“芸熙,别想太多,先好好休息,养好身体。”
我支起身子,坐了起来。
“段嘉铭呢?”
我妈犹犹豫豫。
“电话没人接,段家的人已经去找他了。”
我爸脸色铁青,拳头都攥得发白。"
第二天一早,婚庆公司打来了电话。
“柯女士,段先生昨天预定了我们的跟拍和跟妆,想跟您确认一下,你们领证的时间是下周三早上吗?”
我怔怔望着窗外,“不好意思,不需要了。”
对方有些困惑,“段先生昨天才跟我们预定的......”
“已经取消了。”
我有些搞不懂段嘉铭,明明放下了自尊讨好白幼珊,却还要和我领证。
他当我是什么?一块呼之即来的遮羞布吗?
刚离开住院部,我就在急诊迎面撞上了段嘉铭。
他衣衫不整,袖口的血迹都干涸了,手臂上缠着厚厚的纱布。
他看到我,眉头紧锁。
“你是狗吗?这么快就追到医院来了?这事跟你没关,你别管。”
我深吸了口气,“我不是来找你的。”
他顿时有些焦躁,挡在了我面前。
“你别找幼珊的麻烦,我受伤跟她一点关系都没有。”
白幼珊倒是一点伤也没有,她抱着手跟在段嘉铭身后,一脸无所谓。
“是啊,跟我没关系,是他自己要动手的。”
两位辅警示意他们回所里调查,段嘉铭低着头跟着辅警走了。
经过我身边时,白幼珊挑衅地问道:“他为了我,可以不要命,为了你会吗?”
我身体一僵,像是被什么钉在了原地。
白幼珊得意地笑了起来。
几人还未走远,急促的铃音就响了起来。
“柯女士,网上都在传段总殴打余烁的视频,段总电话我也打不通......”
公关部的同事急得声音都高了八度。
“余烁?”
“对,之前白小姐在国外谈了几年的那个男朋友。”
听到这个解释,我顿时有些站不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