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台上招呼宾客时,脸上的微笑都是僵硬的。
“来都来了,大家吃好喝好。”
我体面地招呼大家用餐,仿佛被丢下的人不是我。
可心里早已千疮百孔。
大家落座之后,我才回到了化妆间。
我取下头纱,又偏头脱下耳坠。
手却不听使唤抖了起来。
“熙熙,我来。”
我妈不知什么时候跟着我进了化妆间。
她替我取下了耳坠,又帮我卸了妆。
“孩子,你受委屈了。”
我妈的鬓角又添了几缕白发。
那些白发在我眼前开始变得模糊不清,最后变成了无尽的黑。
2
醒来时,我已经躺在医院的病床上了。
医生的嘴张张合合,过了半晌我才听到他的声音。
“没有大碍,就是身体太疲惫,精神太紧绷了,不过往后得多注意营养,毕竟现在要管两张嘴了。”
我心里一沉,手不由揪住了床单。
没想到段嘉铭盼了好久的孩子,居然这个时候来了。
我抬眼对上母亲的目光,她眼里满是心疼。
“芸熙,别想太多,先好好休息,养好身体。”
我支起身子,坐了起来。
“段嘉铭呢?”
我妈犹犹豫豫。
“电话没人接,段家的人已经去找他了。”
我爸脸色铁青,拳头都攥得发白。"
几十年叱咤商场,我爸在南城也是有头有脸都人,他哪里受过这种羞辱。
我心里说不出的难受。
电话突兀的响了起来,段嘉铭的名字出现在手机屏幕上。
我妈看了眼,立即拽着我爸出了病房。
“芸熙,今天的事情都是我的问题,要怨要恨,你都算在我头上,千万不要针对幼珊,好吗?”
我听着他恳切的声音,心痛得无法呼吸。
他没有担心我有多难多痛苦。
没有在意他丢在烂摊子我要怎么收场。
一开口就是提醒我不要针对白幼珊。
我的嘴唇动了动,无力地吐出一个“好”。
“幼珊在国外过得不好,她对我有怨气,我欠她太多了。”
“芸熙,给我一点时间,我一定会处理好这件事,到时候我一定会风风光光重新办婚礼,好不好?”
段嘉铭的声音有些不安。
我不是等不起一场婚礼,可他走得那么决绝,仿佛他心里根本就没有我了。
滚烫的泪水划过脸颊。
“段嘉铭。”我的声音都在发抖。
“你......有什么事瞒着我吗?”
段嘉铭沉默了。
我哽咽着问他:“你是不是变心了?”
“怎么会?”
他慌忙补充道:“芸熙,你别乱想好不好,相信我。”
他的沉默早已说明了一切。
我无声挂断了电话。
其实几天前我无意间听到段嘉铭的朋友问他:“幼珊要回国你知道吗?她不会是要去你的婚礼抢人吧?”
当时段嘉铭还笃定地说:“我绝不会让芸熙受委屈。”
我曾经很信任他,相信他会处理好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