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凡用调侃的语气回应:
“那可真糟糕。”
“那你想不想睡桥洞呢?”林薇步步紧逼。
“说实话,不想。”
林薇脸上的笑容愈发得意,声音也压低了几分,带着一丝诱惑和威胁:
“你不想,这好办。本小姐可以给你个机会,不过——你得付出点代价。”
叶凡神情慵懒惬意,仿佛在玩一款无关紧要的休闲游戏,耐心十足地配合她:
“哦?什么代价?”
林薇扬起下巴,像是在施舍什么天大的恩惠,冷声道:
“把裤子脱了!然后跪在本小姐面前,舔我的鞋!只有把本小姐哄开心了,说不定我会发发善心,带你回我家睡。当然,你得听话,不然的话……哼哼,别说江城,我能让你连饭都吃不上!所有人都不会卖东西给你这种人渣,你只能去垃圾堆里捡臭老鼠吃的东西!而且,不止江城,你逃到全国任何地方都没用!”
叶凡笑而不语,眼神里的寒意却越来越浓。
林薇抱着胳膊,一脸阴狠地催促:
“给你考虑的时间不多,本小姐可没耐心陪你在这儿耗。”
叶凡弹了弹烟灰,站起身,目光平静地看着她,淡淡地说:
“看明白了,你为了流量,是铁了心要弄死我啊。”
“这就怕了?”林薇嗤笑,“本小姐手段多着呢,这才只是开始。”
“你知道我是谁吗?”叶凡突然问。
林薇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笑得前仰后合:
“哈哈哈哈哈……你?你不就是个住在这种破地方的穷鬼、偷拍我的变态人渣吗?还敢问我你是谁?”
一旁的宋管家上前一步,脸上带着倨傲的神色,呵斥道:
“小子!你的底细我们早就查得一清二楚了!父母早亡,普通大学毕业,在一家小公司当个破职员,勉强糊口罢了!或许你有点不知从哪儿来的人脉,但在我们林家面前,还不够看,明白吗?”
他说着,抬手就想拍向叶凡的胸膛,语气轻蔑:
“还敢叫嚣?你知道站在你面前的这位尊贵小姐是谁吗?她是林氏集团的唯一继承人!”
林薇一脸得意地扬起头:
“一个没见过世面的穷鬼,本小姐一顿饭钱够你挣五年!”
叶凡掸了掸被他拍过的衣襟,仿佛沾了什么脏东西,淡淡地说:
“既然你们来找我,也算有诚意向我叶凡宣战。那就借此机会,好好认识一下吧。”
“你他妈也配?”宋管家被叶凡的态度激怒,猛地推了叶凡一把。
陈海见状,眼神一厉,正要上前教训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老东西,却被叶凡抬手拦住。
叶凡从陈海腰间抽出那把锋利的匕首,匕首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森冷的寒光。他慢条斯理地用手指拂过刀刃,声音平静得可怕:
“我承认你们有能力让我露宿街头,但有一个地方你们忘了——那里不仅管吃管住,还不用花钱。”
林薇被他的举动弄得有些发毛,但嘴上依旧逞强:
“哪儿?桥洞吗?”
“一会儿你就知道了。”叶凡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
宋管家瞥了一眼叶凡手中的匕首,心里咯噔一下,但仗着人多,还是强作镇定地挡在林薇身前,厉声道:
“拿把水果刀在这儿比划什么!想吓唬谁?”
“我这个人自我介绍的方式比较特别。”叶凡的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与其告诉你们我是谁,不如让你们亲自感受一下。”
“你他妈在这儿装什……”
宋管家的话还没骂完,叶凡的手猛地动了!没有人看清他是怎么出手的,只听“噗嗤”一声轻响,那柄锋利的匕首已经精准地刺入了宋管家的喉管!
"
更多的鸡蛋!腐烂的菜叶!喝剩的饮料瓶!甚至有人拧开了矿泉水瓶盖,将冰冷的水柱直接泼向叶凡!
污秽的蛋液、腐烂的菜汁、浑浊的脏水……劈头盖脸地倾泻而下!
叶凡的头发被黏住,昂贵的夹克变得污浊不堪,水珠顺着下颌线不断滴落。
他挺拔的身姿在污秽的攻击下,显得格外刺目而悲壮。
江城大学那条曾经承载着无数学子梦想的笔直长路,此刻化作了审判的耻辱柱。
道路两侧,是无数张因狂热和愤怒而扭曲的面孔,是挥舞的手臂和喷射的污物。
只有叶凡一人,如同风暴中心最孤独的礁石,依旧迈着沉稳到近乎冷酷的步伐,在谩骂与污秽的洪流中,一步一步,坚定地向前走着。
“主任!”一声焦急的低吼!
陈海如同猎豹般从侧面猛地冲入风暴中心!
他毫不犹豫地脱下身上的高级定制西装外套,双臂张开,用自己宽阔的后背和手臂,奋力为叶凡遮挡着来自四面八方的攻击!
他一边奋力格挡,一边焦急地在叶凡耳边低语,声音被周围的喧嚣几乎淹没:
“主任!舆情误导太深!这帮学生疯了!您快走两步!我掩护您冲出去!”
当又一枚臭鸡蛋在叶凡肩头炸开时,他的嘴角忽然扬起一个令人不寒而栗的弧度。
“快走两步?”叶凡突然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诡异的轻快,“陈哥,你觉得我现在该跑吗?”
陈海愣住了。
他从未见过这样的叶凡。
他的额发滴落着蛋液,西装上挂着腐烂菜叶,却笑得像个发现新玩具的孩子。
“主任!这情况——”
“跑起来像什么?”叶凡打断他,抬手抹去眼皮上黏稠的蛋清,露出那双亮得惊人的眼睛,“丧家之犬?落水狗?”
不等陈海回答,叶凡突然拨开他格挡的手臂,在陈海的目光中,转身逆着人潮,大步走向校园中央那座巍峨的校训碑——镌刻着“明德格物”四个大字的江城大学精神地标。
一双沾满污物的皮鞋稳稳踩在碑座最高处的大理石平台上。
叶凡转身,背靠百年学府的灵魂象征,面对下方沸腾的、愤怒的人群,缓缓张开双臂。
更多的投掷物呼啸而来!叶凡不躲不闪,任由它们砸在身上,嘴角的笑意却越来越深。
在陈海看来,那笑容简直像是……享受?
他确实在享受。
实验室里恒定的温度、精密的仪器、绝对服从的数据,曾是他全部的天地。
多有趣啊。
这些愤怒的年轻人,他们敢于挑战权威的勇气,他们眼里燃烧的不屈,本应是这个国家最珍贵的火种。
而现在,这火焰正被一个卑劣的纵火者,引向错误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