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槽!”
她骂了一声,等车停稳,二话不说抬脚就朝驾驶座的靠背踹去,高跟鞋的鞋跟狠狠砸在司机后脑勺上。
“你他妈会不会开车啊?不会开就给我滚下去!”
司机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额头上瞬间渗出冷汗,头埋得更低了,连句辩解都不敢说。
这副沉默的样子反而更激怒了林薇。
她转头从车载冰箱里拿出一瓶冰镇的香槟,拧开瓶盖就朝司机头上砸去,玻璃瓶子在椅背上撞得粉碎,酒液混着碎渣溅了司机一脖子。
“你他妈聋了是吗!哑巴了?”
副驾驶的宋管家见状,重重叹了口气,转头对着司机厉声呵斥:
“还愣着干什么?赶紧下车,去后面那辆车上待着!”
他这看似责骂,实则是在救司机。
再让林薇的怒火烧下去,指不定要闹出什么事来。
司机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推开车门,蹲在地上捡着玻璃碎片,手指被划破了也浑然不觉。
看着他仓皇离去的背影,林薇脸上的戾气才稍稍褪去,重新拿起手机,对着刚才拍的照片继续精修,仿佛刚才的歇斯底里只是一场幻觉。
没过几分钟,车队后面那辆车上跑过来一个年轻司机,低着头快步钻进驾驶座,连呼吸都放轻了,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微发颤。
宋管家从后视镜里看了眼林薇,见她没再发作,才轻声说了句:
“开车吧,稳着点。”
车子再次启动,这次平稳得像在冰面上滑行。
林薇终于满意了,将修完的照片发到社交平台,配文:
“出门办点事~阳光真好呀[可爱]”,
然后放下手机,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嘴角勾起一抹算计的笑。
……
车队碾过坑洼不平的水泥路面,终于在一片灰墙斑驳的老小区前停下。
墙皮像块块剥落的痂,露出里面暗沉的砖石,几株半枯的爬山虎无力地攀附其上,更添几分萧索。
林薇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下车,鞋跟敲击地面发出清脆却刺耳的声响。
她习惯性地抬手拨了拨刚做的法式美甲,目光扫过眼前低矮拥挤的楼房,鼻腔里立刻涌入一股混杂着霉味、油烟和生活垃圾的复杂气味。
“这什么鬼地方?”她猛地捂住口鼻,精致的妆容因嫌恶而扭曲,“简直是老鼠窝!一股子穷酸馊臭味,熏得人头晕!”
身后的宋管家闻言,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他穿着熨帖的黑色燕尾服,与周遭环境格格不入,却比林薇多了几分沉稳。
“林小姐,”他上前一步,声音不高不低,带着几分谨慎,“这片小区有些年头了,早年住的大多是退下来的老干部。”
“老干部?”林薇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嗤笑一声,语气愈发刻薄,“那又怎样?一群占着位置不干事的蛀虫罢了!我们林家每年孝敬这帮人的还少吗?真以为自己多金贵?”
宋管家嘴角牵起一抹淡得看不见的笑,没再接话。
他心里清楚,林薇这话虽难听,却也算不上捅了马蜂窝。
这几年老人们大多被子女接去了新小区,如今住在这里的,多半是在附近打工的外来人口,即便听到些什么,也未必敢出头。
林薇抬眼打量着逼仄的楼道,铁制的扶手锈迹斑斑,被人摸得发亮的地方露出暗红的底色。
“那个叶凡就住这种地方?”她语气里的讥诮几乎要溢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