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时安没让司机跟着。
他亲自开车。
他浑身绷得僵直,脸上还透着火红的鞭痕。
但他似乎感觉不到疼。
不断安抚着喊疼的潭月。
“月月你忍忍,医院马上就到了,你别睡过去,算我求你了。”沈时安嗓音颤抖,卑微求着她,又不忘咒骂我一声,“该死的盛夏,要是你真的出了什么事,我绝对让她付出应有的代价!”
我嘴角轻扯。
勾起嘲讽的笑意。
随后,不带半点犹豫。
转动方向盘向他的车撞了过去。
沈时安被突然而来的重力震得头晕目眩。
躺在后座硬撑着的潭月也顺势滚了下来,发出痛呼。
很快,沈时安回过了神来。
透过窗户,他看到了我脸上张扬的笑意。
双眸猩红,浑身充满了暴戾,冲我怒吼:“盛夏,你他妈的疯了吗?你知不知道这里是大马路,要是出了什么事,我们都得完蛋!”
我笑容加深,睇他一眼。
又转动方向盘。
再次向他撞了过去。
这下,沈时安才意识到。
刚才我在宴会厅说的话是真的。
我是真的想拉着他一起下地狱。
他抿了抿苍白无力的唇。
放下姿态,用着商量的口吻跟我说:“盛夏,你先冷静下来,等我把她送去了医院,我们再找机会好好聊聊,行吗?”
说到最后,明显透出几分着急。
可是,二十六岁的盛夏也曾用这个口吻跟他说。
“沈时安,只要你肯回归家庭,好好对我和儿子,我可以不计较你在外面养小情人的事。”
那时他说,“盛夏,别太天真了,我们早就回不去了,别再妄想让我继续当你的狗!”
想起这些陌生。
却好似真的亲身经历过的事。
我嘴角勾起了玩味的笑。
将手里的沾了他鲜血的刀透过车窗扔给了他。
“沈时安,我给你两个选择结束这场追逐游戏。”
“一,自宫。”
“二,我们一起下地狱。”
“沈时安,你选死,还是活?”
"
柔情的黑眸尽是宠溺的爱意。
一如以前对我那样。
看我的眼里。
盛满真心爱意。
“疯子,你给我松手!”
沈时安颤抖说着。
眼里迸发着不敢置信的和怨恨的光。
“妈妈…”
不远处,儿子沈沐辰颤颤巍巍地小声喊着。
我啧了一声。
猛地把刀从他手心拔了出来。
又把渐渐失去力气的潭月。
像扔破抹布般,直接扔在了一旁。
她眼睛上,鼻子里,嘴里。
全被灌满了黏腻的蛋糕。
犹如濒死的鱼,跌倒在地上张着嘴拼命大口喘息。
而沈时安疼得冷汗直流,额头青筋暴起,双手止不住颤抖。
想搀扶她起来,都有心无力。
我忽视他想杀了我的目光。
挑眉看向我的好大儿。
“沈沐辰,这场好戏看得怎么样?回去记得写五百字观后感。”
“盛夏!孩子才五岁,你竟然带着他来发疯,你有没有想过会给他的心理造成什么样的伤害?”
沈时安捂着受伤的手。
站在道德制高点指责我。
我嗤之以鼻,当着在场所有人的面,淡淡道:“只有强者,才配做我的儿子。”
“如果他是懦夫,那只会是你,沈时安的儿子。”
沈沐辰小小的身形无助颤抖。
看我的眼里多了几分迷茫。
但没了最初看我时的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