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外孙女突发肾病，我作为她唯一配型成功的外婆，毫不犹豫的同意捐献肾脏，全身感染，濒死之时。

送我最后一程只有恨我的女儿，我才知道叶鸿骗了我整整二十多年，骗的女儿和我断绝关系，骗得我唯一的外孙女失去性命。

我一把抓住差点跑走的叶鸿的胳膊，一字一句开口。

“捐赠可以，我要晶晶亲自来找我。”

3、

叶鸿浑身一僵，不可置信的回头瞪我。

“若琴，我以前怎么不知道你如此恶毒，口口声声说不怪女儿，现在找着机会了。”

“要拿外孙女的命威胁晶晶向你磕头赔罪，让全世界的人戳着晶晶脊梁骨骂她不孝吗？”

他终于维持不住他的面具，露出狰狞的底色，我冷笑一声，正想说什么，门外闯进一个年轻女人。

容貌姣好，我一眼认出来她是晶晶的同学，也是叶鸿包养的情人。

上辈子我腐烂在病床上，没人给我续医疗费，医生给叶鸿打了无数个电话，叶鸿只接听过一次。

那边女人呻吟的声音高亢又婉转，叶鸿喘着粗气把医生骂了个狗血淋头。

“死了直接丢进垃圾桶。”

“我已经和她离婚了，别再来骚扰我。”

说完挂断电话，我绝望的想哭想喊，可蛆虫占领了我的泪腺和声道，我连一句老天不公都说不出来。

郑忆依心疼的扶住站立不稳的叶鸿，对我全是高高在上的斥责。

“我从来没见过你这样自私的母亲，从小到大不在乎晶晶。”

“还要趁机侮辱晶晶，章若琴，你能不能去死，你根本不配当母亲。”

她像正义的判官高高在上审判我，可晶晶在学校领贫困生补助时，被她联合一个班孤立霸凌，一度让晶晶差点崩溃。

我满眼含霜的死死盯着这个女人，强行压下把她扒皮抽筋的冲动，冷声开口。

“我在讨论家事，你一个外人有什么资格掺和进来？”

“况且我只是想见见女儿而已，怎么在你们口中变成了威胁。”

我目光似箭，直射叶鸿。

“我对晶晶有多好，你不知道？难道是有人干了什么我不知道的事吗？”

叶鸿眼神飘忽，不敢看我，郑忆依阴毒的视线落在我身上，正要开口，被叶鸿拦住。

他的心虚仿佛是我的错觉，指责我的话脱口而出。

“章若琴，你是不是早就盼着这天了，盼着摆脱晶晶这个累赘。”

“如果你今天不想捐肾，我们只好离婚。”

我怒极反笑：

“那就离婚！”

4、

叶鸿微仰着下巴，信誓旦旦等我认错的自信被我的话击得稀碎。

他暴跳如雷，上前抓住我的头发，赤红着双眼。

“我就知道，你一个人在外面到处勾搭男人，寄回家的钱越来越少。”

“你对得起叶家列祖列宗吗？你对得起女儿吗？对外孙女的生死视而不见，还要离婚，抛弃整个家庭。”

他越说越激动，死死掐住我的脖子，我剧烈的干呕，窒息的感觉传来，只觉得天旋地转，耳边全是嗡鸣声。

“离婚可以，把房子车子都给我，你净身出户。”

叶鸿终于放开我，把我狠狠甩在地上，我被甩出两米远后背撞在桌子上，疼得我蜷缩成一团。

两人闯进我的卧室，不停的翻箱倒柜，我的银行卡、房产证、存折全被翻出来，叶鸿贪婪的揣进包里。

“不想捐肾也可以，凑够三十万给外孙女买肾，这套房子我就先拿去卖了，给晶晶应急。”

我意识模糊，等我缓过神，两人早就不见了踪影。

擦去脸上的血迹，背上的伤让我根本直不起腰，我弯着腰脚步踉跄的走下楼，车子也被叶鸿开走，但是我一点不在乎，满脑子都是女儿的小时候软乎乎的笑。

女儿还需要我，我不能倒下。

好不容易走到医院，我咽下口中的血腥，推门进去，外孙女带着呼吸机，消瘦又脆弱的躺在床上，女儿趴在床边，头上竟然有了银丝。

眼泪就这样毫无预兆流出来，我颤抖着头摸上女儿的头，她猛地惊醒，啪地打开我的手，一脸警惕。

“你来这里干嘛。”

“现在你满意了吗？你口中的赔钱货要死了。”

我只觉得自己心被这句话搅得七零八碎，我哭着摇头，突兀的铃声响起。

女儿拿出手机，上面闪烁着爸爸两个字。

我按住她的手，一字一句认真开口：

“别说我来过。”

才放任她接通电话。

叶鸿的声音悲怆又愤怒。

“章若琴根本不配当妈！一听见我说外孙女需要她捐肾，把我骂了一顿，生怕你找上门求她，转头把房子和车子买了，搬到另一个城市了无踪迹。”

他急切地催促女儿拿钱给他。

“爸打听到一处肾源，刚好和外孙女匹配上，你手中有多少钱全转给我，剩下的爸补贴上，一定把肾源带回来救外孙女。”

女儿错愕的瞪大眼睛，茫然的看着我，却在一瞬间想通了什么，脸上瞬间褪去血色变得惨白。

我忍无可忍抓过手机，两世的怒火倾泻而出，我低吼着。

“叶鸿，你还想装到什么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