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辈子我腐烂在病床上,没人给我续医疗费,医生给叶鸿打了无数个电话,叶鸿只接听过一次。
那边女人呻吟的声音高亢又婉转,叶鸿喘着粗气把医生骂了个狗血淋头。
“死了直接丢进垃圾桶。”
“我已经和她离婚了,别再来骚扰我。”
说完挂断电话,我绝望的想哭想喊,可蛆虫占领了我的泪腺和声道,我连一句老天不公都说不出来。
郑忆依心疼的扶住站立不稳的叶鸿,对我全是高高在上的斥责。
“我从来没见过你这样自私的母亲,从小到大不在乎晶晶。”
“还要趁机侮辱晶晶,章若琴,你能不能去死,你根本不配当母亲。”
她像正义的判官高高在上审判我,可晶晶在学校领贫困生补助时,被她联合一个班孤立霸凌,一度让晶晶差点崩溃。
我满眼含霜的死死盯着这个女人,强行压下把她扒皮抽筋的冲动,冷声开口。
“我在讨论家事,你一个外人有什么资格掺和进来?”
“况且我只是想见见女儿而已,怎么在你们口中变成了威胁。”
我目光似箭,直射叶鸿。
“我对晶晶有多好,你不知道?难道是有人干了什么我不知道的事吗?”
叶鸿眼神飘忽,不敢看我,郑忆依阴毒的视线落在我身上,正要开口,被叶鸿拦住。
他的心虚仿佛是我的错觉,指责我的话脱口而出。
“章若琴,你是不是早就盼着这天了,盼着摆脱晶晶这个累赘。”
“如果你今天不想捐肾,我们只好离婚。”
我怒极反笑:
“那就离婚!”
4、
叶鸿微仰着下巴,信誓旦旦等我认错的自信被我的话击得稀碎。
他暴跳如雷,上前抓住我的头发,赤红着双眼。
“我就知道,你一个人在外面到处勾搭男人,寄回家的钱越来越少。”"
这样挑拨离间的事不是第一次发生,纵使女儿和我断绝母女关系,在得知她难产的第一瞬间,我仍不顾一切飞回她的身边,却在医院门口被叶鸿死死拖住。
“你现在非要过去刺激她,让她一尸两命吗?”
叶鸿放开我,冷声道。
“她特意交代过我,就算她死在手术台上,也不关你的事,除非你多拿点钱出来。”
一个死字,让我害怕的哭得上起不接下气,忙不迭掏出所有存款十三万给叶鸿,求他拿给医生救回晶晶。
叶鸿拿着钱就走,冬天零下十度,我跪在门口的墙壁前,把各路神佛求了个遍,要索就索我的命,放过我的女儿。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恍惚间听见一声啼哭,叶鸿给我打来电话。
“生了,母女平安,你当外婆了。”
一口气还没松下来,叶鸿继续说。
“晶晶知道你在楼下,情绪激动的喊你滚,你快走吧,她现在很虚弱需要静养。”
我拖着肿成萝卜一样的双腿,最后回头看了一眼医院,回到了家。
我心里当然怨过恨过,为什么不管我做什么都满足不了她。
可每当我抚摸着肚子上剖腹产的伤疤时,所有的怨恨又化作青烟消散,只剩下希望她快乐平安的祝愿。
直到重生一次我才知道,一切的罪魁祸首是我的丈夫。
他既厌恶女儿性别,又想贪我手里的钱。
他告诉女儿我恨她不是儿子,差点直接打掉在肚子里的她。
钱也被叶鸿挥霍一光,女儿被逼的半工半读,甚至说我想把她嫁给一个老鳏夫。
许是我的眼神太瘆人,叶鸿停下脚步,心虚的开口。
“就当我求你,或许这次你同意捐赠之后,女儿和你的关系能够重归于好。”
他眼里闪烁着泪光,俨然一副为家庭操心的慈父形象,下一秒又因为我的话,他眼里露出压制不住的贪婪。
我重重眨了眨眼,倒逼回险些夺眶而出的泪。
“好,我同意捐赠器官。”
2、
叶鸿差点激动的跳起来,他猛地抱住我的,丢下一句话就想跑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