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他正想抱起孔清然起身离开,衣袖却被轻轻拽了拽。
孔清然眼神清澈,语气担忧:“斯年,可是这葬礼......我放心不下......”
傅斯年很快明白了她言语之中的未尽之意,唇齿微张,吩咐:“来人,将夫人带走,这个葬礼现场——拆了吧。”
孔清然满意地勾了勾唇,双臂环在他的颈间,头轻轻靠在他胸前:“斯年,谢谢你,愿意这么支持我。”
他眼底带着笑意:“清然,我说过,我会帮你实现梦想。”
说罢,大步流星离开,不曾回头。
丝毫没有发现祝凌霄在背后的嘶吼。
她的嗓子落满香灰,发不出丝毫声音。
巨大的悲痛扭曲了她的面容,绝望如潮水涌上心头,彻底吞噬了她最后一丝意识。
傅斯年,我好后悔啊!
爱上你,是我这辈子最错误的决定!
......
祝凌霄是被一阵争执声吵醒的,眼皮却沉重得不像话。
她努力了好几次都没能睁开眼睛。
“傅先生,患者全身大面积烫伤,需要处在一个保持低温的环境中,你这样不顾医嘱,强行将患者从低温室移出,让我们很难办。若是患者出了什么事,后果你们承担不起!”
祝凌霄在迷茫中思索着说话人的身份。
很快,一道熟悉的女声响起。
“医生,你知道维持低温环境会产生多少温室气体吗?你知道海平面会因此上升几厘米吗?你知道海平面上升会威胁到多少岛国造成多少人失去家园吗?”
孔清然义正言辞地说着。
傅斯年淡漠的嗓音紧跟其后:“医生,放心。我是凌霄的丈夫,她若是有任何问题,我会一个人承担!”
祝凌霄的呼吸一下子加重,她迫切地想要睁开眼睛,痛骂他让他滚。
可是,剧烈的疲惫感瞬间袭来。
她意识渐渐沉入黑暗。
祝凌霄再次醒来时,鼻翼间充斥着医院特有的消毒水的味道。
她缓缓睁开眼睛,却意外看到坐在床边正在拧毛巾的傅斯年。
他眼眸中带着一丝疲倦。
冰冷的毛巾覆盖在自己手臂上时,两人四目相对。
见她醒来,傅斯年眼底闪过一丝喜意:“凌霄,你醒了?感觉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