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我没有像从前那样,殷切的追问他要去哪,也没有焦急又忐忑的等待。
只是平静的翻出纸箱,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
数不清的情侣用品;精心设计的相册;买来结婚时用来装扮房子的小饰品......
直到我整理完所有的东西,钟表的时针已经到了两点,霍庭飞都没有回来。
反倒是在朋友圈看到了他兄弟发的动态。
视频中几人正在疯狂喷洒香槟。
而人群中央的霍庭飞,怀里紧紧护着一个女孩,低垂的眸中是藏不住的温柔......
无意识颤动的指尖给这条动态点了个赞。
下一瞬,视频就被删除了。
我沉默了几秒钟,眨了眨干涩的双眼,起身朝着卧室走去。
或许不需要再浪费口舌了。
现在顾惜月回来了。
霍庭飞应该比我更想取消这场婚礼。
而我,也该从这段感情中抽离,继续往前走了。
我翻出一周前的对话框,编辑了一条信息妈,我错了,我愿意回家联姻。
2
迷迷糊糊不知道睡了多久,我被厨房传来的声音吵醒。
霍庭飞熟练的把鱼肉切成匀称的薄片。
转身看到我时,动作微微一滞。
“吵醒你了?有个朋友刚回国,说想吃我做的鱼片粥,一会儿你也趁热尝尝。”
我怔愣的看着砂锅里翻滚的浓稠米粥。
顾惜月一句想吃,他就克服厌恶腥味的习惯,亲自给她做鱼片粥。
而我和他朝夕相处整整五年,他从来都不记得我海鲜过敏。
甚至,就连他会做饭这件事,我都是刚刚知道。
明明已经决定离开,但心脏还是微微刺痛。
我淡淡开口:“不用了,我不饿。”
说完,我没再看霍庭飞一眼,扭头朝卧室走去。
身后却传来男人带着几分烦躁的声音。
“还没闹够?阮书棠,你应该知道,我不吃欲擒故纵那一套!”"
我怔愣的看着倒在一大片血泊中的霍庭飞。
哪怕已经决定不再爱他,但看到他为了顾惜月甘愿放弃自己的性命,心脏还是隐隐传来刺痛。
顾惜月跪在他的身边:“庭飞,庭飞,你醒醒,你别吓我......”
我颤抖着手拨通了急救电话。
手术室的灯,亮起又熄灭。
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满脸疲惫走了出来。
“哪位是患者的家属?”
身旁的顾惜月抢先迎了上去。
“我是,医生,庭飞现在怎么样了,求你一定要救救他!”
她哭的梨花带雨,声音都不自觉颤抖。
“手术很成功,已经转入重症监护室了,等各项指标稳定下来,家人就可以探望了......”
隔着一层玻璃,我最后看了一眼,浑身插满管子,双眼紧闭的男人。
接着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开。
回到家,我给朋友群发了消息,表达了取消婚礼的事。
做完这一切,我给霍庭飞发了条信息。
婚礼我已经取消了,霍庭飞,我们之间结束了。
接着,我提起早就收拾好的行李箱,头也不回的离开了住了几年的地方。
本以为霍庭飞醒来后,就会和顾惜月再续前缘。
而那错位的五年也会淹没在时间里。
可没想到一周后,我突然接到了霍庭飞的电话。
“阮书棠,谁允许你擅自取消婚礼,你现在在哪儿?”
电话那头满是怒火的声音中,却藏着几分微不可察的慌乱。
我看了眼站在身侧的男人:“我在民政局......”
话还没说完,就被霍庭飞打断。
“我现在就去找你,站在那别动,等我,我马上就到!”
我看着挂断的电话,只觉得有些莫名其妙。
等我拿着结婚证,踏出民政局时,却看到了霍庭飞。
他身上还穿着病号服,整张脸白的不见一丝血色,大步朝我走了过来。
“书棠,你听我说,惜月跟我相识多年,于情于理,我都不能眼睁睁看她受伤,所以才......”
就在他要靠近时,身后突然探出一只修长的手。
大红色的结婚证抵在霍庭飞的胸膛。
“这位先生,有事说事,不要对我太太动手动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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