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不由分说的押着铁头去了宿舍。
“张管教,什么情况?”
我看到那个协助抓人的管教留在了宿舍门外,连忙凑上去,担心的问道。
张管教平时人就不错,对我们都挺照顾的。
他叫我过去,说出了铁头被抓的原因:
被他捅伤的那几个人里,有一个因为伤势过重,今天早上在医院死了。
于是铁头的行为被升级成了刑事犯罪。
“不过我刚才听他们提了一嘴,那种情况下,最多就是个防卫过当,不会被判的太重,估计也就是半年到一年。”
我听他这么说,才稍稍放下心来。
这时候,铁头被两个探员押着走出了宿舍。
“是黄毛!”
铁头看见我,冲我笑了一下,说道。
似乎还挺开心的样子。
“什么?”我一下没听懂。
“死的是黄毛,从房间出去的时候,我悄悄插了他两刀!”
我顿时恍然。
黄毛,铁头的老乡,把他坑进传销组织的那个!
铁头这家伙 ,到底还是报仇了。
“峰哥,你等我出来啊,对了,你记得来探视我,给我带两条哈德门!”
“嗯,安心待着吧。”
我俩相视一笑。
从拘留所出来那天,是我妈来接的我,还有她的表弟,也就是我表舅。
我表舅是开大货车的,直接把他的车开来了。
我妈见到我,一句责怪的话没有,只是搂着我哭,说我受苦了。
“妈,我不想复习了,不想上学了。”
回去路上,我将这个深思熟虑的决定说了出来。
“为什么?”我妈很吃惊。
“我说不清楚,就是……心有点散了。”
从我爸的死,到我被林婕骗到传销窝点,再到因为伤人被拘留……
这一连串的变故,让我清楚感觉到自己的变化。
我不再是从前那个我了。
学校那种环境,我感觉已经不再适合自己。
现在就算让我回去,我也读不进去书了。
我想进入社会,做点事业出来!
我妈叹了口气说,“妈不强迫你读书,但不读书,你又能干什么呢?”
“我可以去打工,做什么都可以。”
我妈还想说什么,表舅接过话头:
“姐,小峰身上发生这么多事,你现在逼他回学校,他也学不进去,就先让他缓缓再说吧,没准以后又想上学了呢。”
我妈听了,点了点头,对我说,
“妈不逼你上学,但你不能再一个人跑外地打工了,妈不放心。”
没等我开口,表舅说道:
“那就让小峰跟我干吧,我正好缺个押车的,让他跟我锻炼锻炼。
小峰,一个月给你八百,干不干?”
“干!”
钱多钱少都不重要,我早就羡慕表舅能开着一辆车,天南海北的跑,因此毫不犹豫答应下来。
有表舅带着我,我妈当然放心,也就没再反对了。
回家休整了几天,我就开始给表舅打工,干起了押车的活。
说起押车,是这个年代比较特殊的一种职业——
九十年代的治安,经过严打之后,是比之前要强不少,但车匪路霸并未绝迹。
像表舅这种开货车的,尤其是经常跑外地的,很容易被犯罪分子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