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晋南哥。”
这句称呼像是在提醒什么,也像是在掩饰什么。
贺晋南听到她话语里的颤音,看她脸色有些发白,
不似以往那般红润,放在桌子上的手点了两下,问道:
“怎么了?身体很难受吗?”
贺老爷子注意到这边的动静,看出温清窈不似以往那般自在,问了句:
“怎么了窈窈?饭菜不合胃口?怎么光吃那两样菜。”
温清窈被点到,眼睫颤了颤,咽下口中的食物,没有回答贺晋南的话。
她温和地看向老爷子,笑道:
“没有啊爷爷,饭菜很好吃,我都吃了的。”
贺晋南看她佯装没听见自己的话,不动声色地喝了口豆浆,喉咙滚动。
在长辈面前这么乖。
贺锦珠跟着看过去,发现窈窈的盘里几乎干干净净,顿时气呼呼地看向大哥:
“大哥,都怪你,你一回来窈窈就怕你,现在饭也不敢吃了,你到底把窈窈怎么了?”
这话实在充满歧义,尤其是经过昨晚,温清窈下意识就想歪了。
偏偏贺晋南在旁边不温不火地来了句:
“我怎么她了?你问温窈窈。”
温清窈被他这漫不经心一提,刻意被抑制的画面冲破枷锁,脑海里翻滚着昨晚两人的火热。
她倏地脸色爆红,支支吾吾地开口:
“晋、晋南哥待我很好啊,是我今天身体有些不舒服,没什么胃口,不怪他。”
她身体的确酸痛,尤其四肢和腰部,像被重物碾过一样。
贺晋南侧着身子,看她比之前还要苍白虚弱的脸色,蹙了蹙眉,沉声道:
“既然不舒服就去休息吧,都是自家人,别硬撑着。”
温清窈动作一滞,无意识地朝贺晋南看了一眼,又收回目光。
他表情还是沉稳寡淡的,和昨晚的那副沉浸在请与的失控样子判若两人。
贺妈妈接着开口,话语里都是担心:
“就是啊窈窈,先去休息会,我去叫家庭医生过来给你看看,女孩子可不能落下什么小毛病。”
温清窈连忙制止:
“不用了伯母,我就是昨晚没休息好,睡一觉就好了。”"
又转头对贺晋南道:
“大哥你还会主动开车门?”
却收到大哥的一记暴栗。
贺晋南看着满脸幽怨捂着额头的贺锦珠:
“废话什么,快上车。”
温清窈没有回答贺锦珠的话,她根本不敢看贺晋南,特别是两人还发生了那样的事。
她拉了拉肩上的背包。
“晋南哥,我和珠珠一起坐在后面。”
她不看贺晋南的反应,拉着贺锦珠的手就上了车。
贺晋南目光落在温清窈逃窜的背影,默了默,关上车门。
——
“哥,你这次回来要待多久啊?”
贺锦珠趴在前面的座椅上,看着驾驶位正在开车的大哥。
贺晋南看了眼后视镜,温清窈侧着脸看向窗外,白皙的脖颈勾出一道优美的弧度。
收回视线,骨节分明的大手转动方向盘。
“这次回来就不走了。”
温清窈眼睫不自觉地颤了颤。
“什么?哥你要一直待在京城啊,那美国那边的公司怎么办?”
贺锦珠话语里的幽怨毫不掩饰,头激得快要伸到前面去。
大哥要是一直待在家,那她还能在家作威作福吗。
贺晋南对她话里的不满置若罔闻,淡淡出声:
“那边我自有安排。”
“哦。”
贺锦珠郁闷一声,哭丧着一张脸,转了转小脑袋,想到什么,突然问:
“哥你这次回来有什么安排呀?我听说恩予姐姐好像也快回国了,她这次回来你们是不是就能结婚了?”
温清窈手指一顿,掀起眼皮,与后视镜里的贺晋南对上视线。
他眼神幽深,仿若深渊般深不可测。
温清窈抿了抿唇,不动声色地先移开了视线。
贺锦珠提到的人她见过一面,是崔家的女儿崔恩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