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清窈从没想过自己会有这么放、浪的一面,像个女妖精似的缠着他不放。
她拍了拍自己热气腾腾的脸,不许再想了。
喝酒误事,她发誓再也不会喝酒了。
她故意磨蹭时间,洗脸刷牙。
在房间待了一会,琢磨着贺晋南可能已经下去了。
她才换好衣服。
路过男人房间的时候,她脚步有一瞬的停顿,不过很快就恢复自然。
……
温清窈下楼的时候,走在二楼旋弯处就听到下面贺锦珠欢声笑语的嗓音。
住在贺家十四年,她从没觉得下楼梯这个简单的事情是这么艰难。
可再怎么磨蹭,这楼梯终是要走完的。
大厅里贺家人都在。
温清窈心底呼出口气,抑制住频率过快的心跳,攥了攥手。
贺锦珠先看到的温清窈,她大喊:
“窈窈!我正说着大哥给买的礼物呢,
他这次回来竟然就给我随便买了一条项链,太敷衍了!”
温清窈比贺锦珠大两岁,两人性格相投,虽说不是亲姐妹,但比亲姐妹的关系还要好。
温清窈莞尔,上前坐在贺锦珠旁边,捏了捏贺锦珠气得红扑扑的小脸。
跟长辈们打过招呼。
目光忽略坐在那里气场不容忽视的男人,没有提贺锦珠话里讨论的对象,转移话题:
“不是要吃饭吗?赶紧吃饭吧,我都饿了。”
贺妈妈起身走过来拍了拍贺锦珠的肩膀,语气温柔略带幽怨:
“你知足吧,你哥大老远从美国回来,忙里偷闲还想着给你带礼物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贺董事长贺从坤接着话茬:
“整天闹闹腾腾的,你看看窈窈,从来不抱怨什么,文文静静的,都是给你惯的。”
贺锦珠撅了撅嘴,抱着温清窈的手臂撒娇似的甩了甩:
“窈窈,你看他们都欺负我……”
温清窈七岁时就住在了贺家,早些年温家和贺家是世交,在帝都都是顶尖的豪门贵族。
她亲生父母意外去世,贺老爷子疼惜这个姑娘,就将温清窈接到贺家来住。"
“你……三十五岁了?”
包厢里突然安静下来。
贺晋南眯起眼睛:
“你不知道我多大?”
“……”
这句话好像有歧义。
温清窈这才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慌忙解释:
“不是,我知道你三十岁,我只是……”
以为她自己记错了他的年龄。
“哈哈哈哈!”杨宗衡爆笑起来,
“嫂子你太可爱了!他在逗你呢!南哥今年才刚三十,离三十五还远着呢!”
温清窈这才明白自己被耍了,脸颊顿时烧了起来。
贺晋南的嘴角微微上扬,显然对她的反应很满意。
“抱歉,”
他凑近她耳边,声音低得只有她能听见,“没忍住。”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畔,温清窈的耳朵更红了。
她小声嘟囔:
“你故意的。”
贺晋南轻笑一声,没有否认。
这个小小的恶作剧似乎让他心情好了不少,之前的怒气完全消散了。
接下来的饭局气氛轻松愉快。
温清窈渐渐放松下来,甚至能加入他们的聊天。
她发现贺晋南在朋友面前虽然话不多,但整个人都显得柔和许多,时不时还会接几句调侃。
“嫂子,你不知道,大学时候追他的女生可多了。”
杨宗衡喝了几杯酒,话更多了,
“但他一个都不理,我们都怀疑他是不是喜欢男……”
“杨宗衡。”
贺晋南警告地叫了一声。
杨宗衡立刻举手投降:“好好好,我不说了。总之嫂子你厉害,能拿下这座冰山!”"
她不甘心地跺了跺脚,随手整理好衣服:
“顾砚池,你活该孤独终身!!”
林婉桐又生气又委屈,像一股风似的转身就走。
厚重的包厢门“啪”地一下被用力关上,门外路过的服务生都被吓得抖了三抖,退避了好几步生怕惹了不该惹的人。
包厢终于安静下来。
顾砚池太阳穴突突地疼,他烦躁地把手背搭在前额,
对林婉桐怒气冲冲的离去毫不在意。
手指点开手机屏幕,消息列表上没有任何新进的消息,消息列表置顶仅有温清窈一个人。
温清窈的头像是一张可爱的动物图案。
顾砚池神色怅然地点开,指尖落在那一列,屏幕上温清窈和他的对话还停留在上周五的早上。
他是故意买的热搜,目的就想看看温清窈看到热搜后是不是真的还能做到无动于衷。
他根本不知道他和林婉桐的暧昧照片早就在前几天已经被林婉桐发到了温清窈的手机上。
昨天两人的谈话不欢而散,他不甘心地看着温清窈离去,
并没有挽留,以为她只是生气他和林婉桐的事。
过两天就好了。
曾经她也发现过自己和别的女人暧昧,也从来都不怎么在意,
每次都是一脸淡然平静的模样,好像他跟别的女人上床温清窈也能做到置身事外。
他讨厌这样的温清窈,他想让温清窈像别的女人一样粘着他,
事事都以他为先,对他像别的女人一样热情。
可他知道温清窈根本不会这样。
所以他想把事情闹大,闹得人尽皆知,想看看她是不是真的不在意他跟别的女人亲热谈恋爱。
可一直到现在,温清窈还是没有任何动静,没有质问,
没有控诉,甚至连一句话都没给他发过,像个旁观者一般激不起任何情绪。
他开始烦躁,烦躁温清窈为什么到现在还没来找他,
烦躁温清窈昨天说的话是不是真的想将两人的关系断的一干二净,
烦躁温清窈真的可以做到这么狠心离去,根本没有一点拖泥带水……
顾砚池越想越觉得烦闷,手中的手机快要被他捏碎,
那张脸上是从未有过的阴郁,他急切地需要找一个闸口来疏解内心的燥郁。
他将烟狠狠掐灭进烟灰缸,站起身,大跨步出去,前往京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