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茶几抽屉里取出医药箱,动作娴熟地找出消毒棉片和创可贴。
温清窈怔怔地看着他。
这个在外人眼中冷峻疏离的男人,她以往避之不及害怕的大哥,
此刻正单膝跪在她面前,小心翼翼地为她处理脚上的伤口。
浓密的睫毛垂下,遮住了男人那双总是让人看不透的眼睛,
不知道是不是温清窈的错觉,他嘴角紧绷的线条,似乎泄露了他的心疼。
消毒棉片碰到伤口的瞬间,温清窈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气。
贺晋南立刻抬头看她,眼中闪过一丝自责。
“忍一忍,马上就好。”
他的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脚背,像是在安抚。
温清窈感觉一股暖流从接触的地方蔓延开来,心跳不受控制地加快了。
“为什么要穿不合脚的鞋?”
贺晋南一边贴上创可贴,一边问道,
声音里带着责备,却又温柔得不可思议。
温清窈咬了咬下唇,
“因为好看啊,这么漂亮的鞋子没有哪个女生不动心的,况且穿上也不是那么疼,晋南哥你不用担心。”
贺晋南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他不懂现在的小姑娘为了美都能忍受这种美丽的折磨吗。
他放下她的脚,站起身坐到她身边。
“以后不准这样。”
他顿了顿,“你穿什么都好看,但舒服最重要知道吗?”
温清窈抬头看他,不知道他是真的夸她好看还是为了不让她再脚疼,
“哦,我知道了,谢谢……”
她小声说道,低头看着自己脚上贴得整整齐齐的创可贴,心里泛起一阵异样的感觉。
贺晋南看着她低垂的睫毛,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他伸手轻轻抬起她的下巴,强迫她与自己对视。
“温清窈。”
他罕见地叫了她的全名,“我们是夫妻,不需要这么客气。”
温清窈凝着他幽深的黑眸。
他的拇指轻轻擦过她的下巴,温清窈感觉自己的心跳漏了一拍。
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空气仿佛凝固了。
温清窈看着贺晋南黑色的乌眸,蜷了蜷手指,垂下眼睫:
“嗯,我知道了。”
干嘛这么认真,他喜欢的人又不是她,况且两年后他们就会离婚,
他到底是在演戏还是真的把这段荒谬的婚姻当成真的。
温清窈坐在副驾驶座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安全带边缘。
车内空调温度适宜,但她仍觉得有些燥热。
或许是因为身旁那个男人存在感太强。
贺晋南单手扶着方向盘,另一只手随意地搭在窗户上,腕表在夕阳下泛着低调的光泽。
“房子看得怎么样,还满意吗?有什么需要或者哪点觉得不满意交代赵纥一声。"
他突然开口,声音低沉。
温清窈愣了一下,回道:
“都很好,我没什么别的想法,住在哪里都可以。”
反正就只有两年。
她轻声回答,目光落在自己脚踝处。
那双新买的高跟鞋此刻正安静地躺在后座,她换上了贺晋南不知何时放在车里的平底鞋。
贺晋南微微颔首,目光依然专注在前方的路况上。
“杨宗衡他们组了个局,想见见他们的嫂子。”
他顿了顿,“你想去吗?如果累了,我们可以直接回家。”
嫂子?
称呼还挺新鲜,莫名耳热。
温清窈转头看他。
贺晋南的侧脸线条分明,下颌线紧绷着,像是在等待什么重要的答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