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轩,别哭,有我在,你永远不可能坐牢。”
说完,她又对我怒目而视:
“陈凡,明轩还是个孩子,你有必要这么针对他吗?”
“以为拿离婚威胁就能让我放弃给明轩辩护?你做梦!”
“我告诉你,你爸只能是白死,你休想得到任何赔偿,更别想伤害明轩一丝一毫!”
看着苏寒烟为了保护撞死自己爸爸的肇事凶手,与我横眉冷对。
我内心忍不住再次为岳父感到悲凉。
算了。
既然她这个当女儿的都这样表态了,我一个外人,还有什么可说的呢?
我深吸了口气,一字一顿道:
“这个婚,我离定了。”
苏寒烟气得当场撕碎了离婚协议,朝天一扬,咬牙道:
“你就这么想跟我离婚是吧?”
“行!我成全你!”
“但我告诉你,就算是离婚,也得由我来拟协议,我要让你身败名裂,净身出户!”
“我还要让我爸看清楚,他喜欢的女婿,不过是一个利用自己爸爸的死来讹钱、打官司坑钱的恶毒女人!”
透过漫天纸屑,我看到了苏寒烟狠戾决然的眼。
以及周明轩嘴角扬起的一抹微不可查的得意笑容。
最终,我什么也没说。
转身离开了律师事务所。
回到家后,我开始默默地收拾自己的行李。
就在我拖着行李箱,走到小区楼下时。
一大伙人突然朝我蜂拥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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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一个个手持相机或者手机,对着我疯狂拍摄:
“快看,就是他!教唆自己年迈的爸爸去碰瓷!”
“他爸碰瓷被撞死后,他又利用自己爸爸的死,贪婪地讹钱,讹诈不成,就打官司坑钱!把一个才刚大学毕业的小男生,硬生生逼出了抑郁症,好几次都差点自杀了!”"
说着,他收回脚,拉了拉苏寒烟,语气着急道:
“寒烟姐,你快解释呀!我可不想丢了工作……”
苏寒烟宠溺地拍了拍他的背,轻声安抚道;
“别怕,他是来找你道歉的。”
说着,她嫌恶地望向我,语气冷厉道:
“我不是叫你买点东西过来吗,你怎么空着手?”
“一把年纪了,连道个歉都不会?”
懒得跟她多说,我冷漠地从包里拿出离婚协议书,递到苏寒烟跟前:
“签字,离婚。”
苏寒烟看着离婚协议,愣了一下。
随即皱眉恼怒道:“你又在闹什么呢?”
“你明知道我爸只认可你这个女婿,他不可能同意我们离婚的。”
“你折腾这一出,不就是想让我爸骂我吗?”
原来她心里还有她爸爸啊。
我扯出一个苦涩的笑,冷冷开口:“你爸再也骂不到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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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寒烟神色微变,问道:“你什么意思?”
我一脸沉重:“你回家去看看就清楚了。”
苏寒烟不耐烦的瞪了我一眼:“少在这跟我故弄玄虚。”
“不就是你爸死了吗?你怎么还没完没了了?”
“赶紧滚,别在我公司丢人现眼,我是不会跟你离婚的!”
见状,一直看戏的周明轩突然擦了擦不存在的泪,适时啜泣道:
“凡哥,虽然我是买的驾照,技术也不好,但那天真的怪不得我啊!”
“你这个时候提离婚,是想威胁寒烟姐,逼她把我送去监狱吗?!”
周明轩说得楚楚可怜,仿佛自己才是受尽委屈的受害者。
那泪眼欲滴的模样,把苏寒烟心疼坏了。
她一把将周明轩揽在怀中:"
岳父被老婆的男助理闯红灯撞死,结果却判定岳父碰瓷。
我三次起诉,三次都败诉。
就在我准备第四次上诉时,却发现岳父的尸体被人偷了。
我刚要报警,律师老婆突然找上我,并丢给我两万块钱:
“你应该知道,我苏寒烟打官司从没输过,你就算有再多的证据,你爸这官司也别想赢。”
“我说你爸是碰瓷,他就只能是碰瓷。你不停地上诉,不过就是想多要点赔偿款,你爸的尸体我已经让人卖到黑市去了,总共两万块,也算把他这条命发挥到极致了。”
“别再没完没了骚扰明轩了,人家没让你赔偿修车钱已经是仁慈了。”
我说苏寒烟怎么一直替肇事者辩护,原来她一直以为被撞死的是我爸。
我把钱推给她:
“这钱还是你收着吧,我没资格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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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寒烟以为我不同意,声音陡然拔高:
“两万块你还嫌少?”
“陈凡,你搞清楚,你爸就是个无业游民,他能用命赚到这两万块,已经算是你家祖坟冒青烟了,你别得寸进尺啊!”
我摇了摇头:
“你搞错了,我的意思是,这是你靠家人赚来的钱,只有你能收。”
苏寒烟深深皱眉,满脸嫌恶:
“这是卖你爸尸体赚来的钱,跟我有什么关系?”
“你以为我跟你一样,需要这种丧良心的钱?”
苏寒烟是单亲家庭。
她妈死得早,是岳父一把屎一把尿把她抚养长大的。
为了圆她的律师梦,岳父一天打好几份工,累出了一身毛病。
苏寒烟将一切看在眼底,一直对岳父十分孝顺。
一开始我还不懂,为什么岳父一死,苏寒烟家都不回了,一门心思去给周明轩这个肇事者当辩护律师。
没想到,竟然是因为她以为死的人是我爸。
我看着苏寒烟,一本正经道:
“苏寒烟,我劝你还是把这两万块钱还回去,把爸的尸体赎回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