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眼前这场大戏,周寒川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这是冲着他来的。
周寒川眼底闪过一抹讥讽之色,语气出乎意料的平静:
“所以,江照月,你觉得是我故意想要害死两个孩子?”
江照月的双眼阴沉得可怖,面色更是铁青:
“证据确凿,你难不成还要否认?”
“周寒川,你太让我失望了!”
“你不想接受这两个孩子,我理解,毕竟他们不是你亲生的。”
“可你怎么能做出这种伤天害理的事情?这会要了他们的命!”
孩子的啼哭声和窗外雷电交加的暴雨声交织在一起。
惊雷照亮周寒川那张苍白又平静的脸。
明明,不该是这样的。
明明就在不久之前,江氏被泄露商业机密,岌岌可危。
所有证据都指向周寒川。
江照月确坚定地站在周寒川面前,替他挡去所有风雨:“寒川,我信你。”
可眼前,不过因为宋冷聿三两句挑拨,她便毅然决然站在了他的对立面,说他要杀人害命。
周寒川的心口处,像是被豁开了一个极大的口子,凛冽寒风不断灌入。
他疲惫不堪,甚至生不出挣扎的力气,甚至笑了笑:
“那你们想怎么样?”
“江总......”宋冷聿低声道,“孩子们差点死了!”
江照月深吸一口气:“周寒川,做错了事,自然该道歉受罚。”
“今夜,你便跪在门口受罚。”
“没我的允许,任何人都不能让他进来!”
“砰”的一声!周寒川被江照月的保镖强行按在别墅前的碎石路上,膝盖处泛开绵密的剧痛。
从前,别墅庭院里,全都是这样的石子路。
周寒川嫌踩在上面硌脚,江照月便吩咐人铲了石子,填平道路,只在花园旁留下这一小块石子路。
她那时说,舍不得他吃疼。
现在却让他在这石子路上,淋着暴雨,受着寒风,跪了整整一夜!
后半夜,周寒川清晰地感受到自己本就没好全的胃部,又在叫嚣着。
疼,好疼。"
她甚至还为他洗手作羹汤,一日三餐,餐餐不落。
和江照月结婚恋爱八年,周寒川从未吃过江照月亲手做的任何东西。
她总说,她的每日计划里没有做饭这一项,他不能打乱她的计划。
可原来,周寒川只是不配打乱她的计划。
终于,江照月坐完月子,“回国”了。
她回家时,周寒川已经将行李收拾得差不多。
江照月的眼神扫过堆了满屋的纸箱子,眉心微拧:“你收拾东西干什么?”
“我......”
周寒川纠结着要不要说出实话之际,江照月随意掀开纸箱,打断他:
“又老又旧的东西,扔了换新的也好,占地方。”
周寒川掌心不由沁开一片寒凉。
江照月打开的那只纸箱里,装着的是他们当年结婚时的婚纱和西装。
对他来说极具纪念意义的东西,看在江照月眼中,原来不值一提。
周寒川眼中闪过一抹嘲讽之色,语气淡淡:“是啊,反正也不重要,换成新的也好。”
连他自己都分不清,到底是在说“物”,还是在说“人”。
江照月还想再说点什么,一声突然爆发的啼哭声瞬间吸引了她的所有注意力。
匆忙转身离开之际,江照月突然想起什么,回头望向周寒川:
“寒川,我收养了两个孩子。”
周寒川浑身一僵,如坠冰窖。
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拖着僵硬的步伐,去到客厅的。
那对他在医院里曾看过的龙凤胎,正躺在客厅的摇篮里,撕心裂肺地哭喊着。
周寒川沙哑着嗓音,追问她:“什么意思?”
江照月直接将一份收养文件递给他:
“孩子会养在我们的名下,从今天开始,你就是他们的父亲。”
见周寒川脸色惨白,她眉梢不由紧皱,不自然多了几分不耐:
“寒川,你知道我的。”
“我必须要在29岁之前拥有孩子。”
“离我生日没几天了,这已经是我能想到最好的办法。”
周寒川忍不住颤抖起来。
她能想到的最好的办法,就是找另一个男人生下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