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她奄奄一息地躺在地上,伤口被雨水不断冲刷,流出源源不断的鲜血。
伤口在肿胀、溃烂,她也发起了高烧。
而一墙之隔的院落,楼烬焦急地请来全京城最有名的大夫,为石珍珠治脸。
顾云胭昏昏沉沉地爬到挨着尚书府的那面围墙下,握着一块石头,用尽全力砸墙。
她不能死,至少不能死在这里!
6
楼烬的惩罚,除了不给她请大夫治脸,还有不让人给她送水和食物来。
她高烧不止,昏迷了醒,醒了又昏迷。
渴了,只能喝墙角破瓦片里的积水,饿了,只能吃墙角新长的嫩草芽。
伤口溃烂化脓,她只能从墙角扯了艾草,揉碎后敷在脸上。
她不停地砸墙。
天亮了又黑,紧闭的院门才打开。
楼烬带了大夫来,给她清理了创伤,敷上药。
“珍珠不计前嫌,把上好的金疮药让给你,你若有心,就好好感谢她。”
顾云胭麻木地问:“你想让我做什么?”
楼烬说,他做主,让她陪石珍珠一起坐下吃顿饭。
晚饭摆在侯府花园的水榭里。
顾云胭和楼烬到时,石珍珠递了两杯酒:“漠北的葡萄酒,酸甜口的,你们女子应当喜欢。”
楼烬催促她接下,“珍珠特地为你准备的。”
顾云胭面无表情地接过,喝下。
火辣辣的灼烧感,从她的口舌、喉咙一直往下漫延,迅速在五脏六腑中铺开。
顾云胭后知后觉地意识到,石珍珠在酒里加了料。
她整个人都是昏眩的,她的世界仿佛颠倒过来了一般,天旋地转,恍恍惚惚。
她听见楼烬在唤她“胭胭”。
又看见他和石珍珠在碰杯、划拳,再看见他们把杯换成盏,再换成酒坛......
最后,她看见石珍珠吻了楼烬。
楼烬是什么反应呢?
楼烬犹如一头饿了良久的野兽,反过来亲吻石珍珠,而后迫不及待地将人抱回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