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言川猛的握紧手机,胸膛起伏了一下。
这不是苏景然第一次给他发这种消息,但每一次他发消息的时间都很特别。
比如谢言川的生日,比如他们的恋爱纪 念 日,比如情人节等等。
他闭了闭眼按熄屏幕,声音很轻:“因为我现在看清了,什么才是重要的。”
是他自己,是他的未来,而不是一个和别的男人纠缠不清的魏疏影。
很快手续办好,导师把东西拿给他:“这才对,咱们男人就应该以事业为重,机票学校已经帮你买好了,就在十天后。”
....
办好保送手续,谢言川直接回了家。
看到已经被拆掉的消毒房,他眼睛红了一下,直接找了管家。
“我有东西不知道放在哪了,来看一下监控,你去忙吧,不用管我。”
很快他找到了母亲去世那天的监控,视频里苏景然分明就是看到他母亲进去了!
他压下心中翻滚的恨意,拿出手机把这段视频拍下来。
做完这一切,谢言川回到房间,一眼就看到了桌上倒计时的日历。
厚厚的日历只剩下最后十页,他走过去拿起日历,却不是要撕而是扔进了脚下的垃圾桶。
随后他翻出行李箱,往里面一件一件的丢衣服。
刚装满半个行李箱,身后突然响起魏疏影的声音:“怎么这么不小心?日历都掉到垃圾桶了。”
魏疏影把日历捡起来放回桌上,谢言川愣了一下,头也不回的说:“不是不小心,我丢的。”
她怔了一下,眉头深深皱起,正要开口,就看到满床的衣服和地上的行李箱。
“拿行李箱干什么?你要出差吗?”
谢言川叠衣服,淡声说:“我准备搬出去住。”
魏疏影眼中凶光乍现,一把将他叠好的衣服掀了:“你是在跟我闹脾气?居然要离家出走,你以前从来不这样的。”
他母亲都死了,她却觉得他只是在闹脾气,而以前他不这样,是因为对她还抱有期待,现在最后的一点期待已经没有了。
谢言川看着凌乱的衣服,心脏刺痛,“我没有闹脾气。”
魏疏影却觉得他在说气话,有些烦躁的开口:“那你想要什么?我买给你。”
他不可置信的转头看向她,惊讶她居然想用这个来补偿他,明明以前她不是这样,不是这样看不见他的痛的啊。
魏疏影无视了他眼底的痛苦,拉住他的手往外走:“我直接带你去拍卖场吧,你想要什么我都拍给你。”
3
谢言川被拉上了车,一路上整个车厢都安静的可怕。"
既然她和苏景然在一起了,那他就可以走的顺利。
之后,魏疏影真的就没有再回过这个病房。
翌日,谢言川去洗手间的时候碰到了苏景然。
他眼里没有任何惊讶,像是故意在这里等谢言川一样。
“昨晚上你女朋友,不对是我女朋友了。”他语气里满是得意洋洋。
谢言川洗了手就离开了厕所,根本没有理会他。
苏景然也没有在意,一步一簇的跟在他旁边炫耀。
“昨晚上疏影一直在陪着我,晚上还在我怀里入睡的,她身上软软的手感很好.....”
抬手间手腕的玉镯漏出来,谢言川看见瞳孔紧缩,那是魏家给女婿的玉镯。
当初他们六周年纪 念 日的时候,他提了一嘴镯子的事,她说结婚了再送给他。
而现在她才刚跟苏景然在一起,就将这个玉镯送给了他。
他垂下眼睑,嘴角勾起讽刺的弧度。
走着走着就走到了二楼挑空的回廊,他视而不见的态度,惹怒了从小被捧着长大的苏景然。
他眼中铺满憎恶,抬手就将人从到腰的护栏上推了下去。
谢言川大脑一片空白,等反应过来时,已经摔到了一楼大厅。
剧烈的疼痛铺满全身,他疼的蜷缩成一团,隐约好像听到了魏疏影的声音。
等他虚弱的抬头,就看见魏疏影眼神骇人,抓着苏景然:“你刚在做什么?!”
苏景然疼的皱了眉,低头可怜开口:“是谢言川。”
“我出来上厕所碰到他,他就抓着我不放,说你和我在一起只是为了气他,说你过几天就会像条狗一样回到他身边,让我不要自作多情,我一时生气就推了他...”
此时,魏疏影的脸色已经黑如锅底了。
她松开了苏景然,转头看向谢言川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谢言川瞪大了眼睛,忍着痛颤声解释:“是他一直在缠着我,我根本没有说那些话。”
魏疏影表情没有丝毫的放松,声音冷到极致:“你让我信你,凭什么?我该信的是我的男朋友,而不是你这个前男友!”
说完,她心疼的揉了揉苏景然有红痕的手腕:“抱歉,是我错怪了你。你做的很对,以后如果他再缠着你就告诉我,我会教训他的。”
她牵着苏景然离开。
魏疏影的每一句话都像是利剑插进谢言川的心脏。
因为他们两个天差地别的身份,曾经也有人提醒魏疏影不要被女主骗了。
那时她紧紧的牵住他的手,说:“他是我选定的男朋友,我永远都相信他,就算他把我骗到倾家荡产,我也甘之如饴。”"
他永远都记得她看着他时明亮的双眸,可如今这一切都面目全非了。
直到现在她也严格的践行这句话,只是男朋友从他变成了苏景然罢了。
心脏处抽的痛,他闭上眼,抬手用力按住胸口,眼泪无声的顺着脸颊滑下。
短短九十几天,就让以前的所有都遥远的像一场梦,现在梦终于该醒了。
7
谢言川是被路过的护士叫人抬上担架的,一番检查后,伤口崩裂,断了四根肋骨,脚踝也从扭伤变成了骨折。
最后他是自己摇着轮椅回病房的,就在路过一个房门半掩的病房的时候,他听到了魏疏影和她姐妹的对话。
“疏影,你真的就和景然在一起了,不要谢言川了?”
谢言川手顿了一下。
病房里,魏疏影傲慢的声音传出。“怎么可能,我只是气气他,以前我对他太好了,什么事都倚着他,才导致他现在随便一点小事就闹这么大的脾气。”
姐妹迟疑道:“那你对景然.....”
“只是因为他是苏家的少爷,所以才纵他用报恩的名头陪他过家家而已,等报恩结束,我就和言川结婚。”
谢言川低头看着满身的伤,讽刺的笑了一下。
结婚吗?
他不要了,也不会娶了。
当天晚上,谢言川被移到了苏景然住的双人豪华病房。
魏疏影的理由是:“好歹是我男朋友弄的,我多少也负一下责。”
谢言川一眼都没有看她,安静的住下,最后的几天,他不想再节外生枝了。
倒数第三天的时候,魏疏影给苏景然叫了满桌的滋补餐,而苏景然嚼着医院食堂的盒饭。
倒数第二天的时候,苏景然说想洗澡,但他手臂受伤了不能碰水,魏疏影就亲自帮他洗。
门外谢言川听着里面粗重的呼吸,闭着眼埋进了被子。
最后一天,谢言川无视旁边床上在接吻的两个人,下床收拾东西。
收完后,拄着拐杖往门外走,魏疏影一直注意着他,见他提着包往外走,忙从身下人的腿上下来。
厉声问:“你去哪?”
谢言川脚步顿了一下,头也不回的说:“出院。”
说完,他继续抬步离开,身后是灼热的几乎将他穿透的视线。
回到临时的小出租屋,谢言川拖着没好全的身体把东西都放进行李箱,他的机票在明天早上十点钟。
翌日,谢言川坐在侯机室,他把录下来的监控视频和录音导出来,在各大社交软件上编辑成贴。
等到广播终于响起“女士们先生们,您搭乘的航班257次航班开始检票.....”
谢言川按下发送键,并往每一个账号里冲了五千的推广资金。
做完这一切,他把手机关机,拉着行李箱向登机口走去。
而另一边,魏疏影把出院的苏景然送回苏家。
回到家,看着空荡荡的家里,魏疏影感觉心脏空了一下。
想到报恩已经结束,她拿出手机拨打了助理的电话:“你去准备一下婚礼,都按言川的喜好来,举办的盛大些。”
电话那头助理支支吾吾半天没说话,她皱眉道:“怎么了?是有什么事吗?”
助理只能哆哆嗦嗦的开口:“言川先生他,他把苏先生的监控视频和录音都曝光到了网上!”
魏疏影一震,打开手机一看,苏景然和她的名字已经冲到了热搜榜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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