签遗体认领协议,联系殡葬公司,谢言川凭着本能把这些事一一安排好。
而魏疏影直到葬礼这天才出现,身边还跟着一袭红衣的苏景然。
谢言川盯着他,眼底是滔天的恨意,他握紧了袖子里早就准备好的刀片。
等他们走近,暴起向苏景然划去:“苏景然!我要你给我妈偿命!”
苏景然惊恐的大叫一声,魏疏影上前将人护在身后,一手钳制住他,力道大的几乎要将他的骨头捏碎。
“谢言川,你是不是疯了?!”
他不可置信的看着魏疏影冰冷却依旧艳丽的脸,曾经她对他永远是轻言细语,体贴至极,现在却因为苏景然用这样的语气对他说话。
谢言川眼眶通红,颤声开口:“我妈死了,是苏景然害死的。”
他顿了一下:“..还有你。”
他的眼里满是绝望和恨意,让魏疏影心堵了一下,手不自觉的松了一点,声音也放软一些。
“言川,那是意外,没有人想让这样的事发生,况且景然也只是想向我报恩,他是好心。”
好心?
明知今天是他母亲的葬礼,还穿着大红的衣服来,这也是好心吗?
魏疏影,你什么时候连这点判断力也没有了?
心脏像是被绞肉机翻搅,痛的他浑身都颤抖起来。
他固执的看着她:“我不会放过他的,我要让他接受法律的制裁。”
见他还是执迷不悟,魏疏影耐心全无,稍稍用力将他的手腕甩开。
谢言川从母亲去世开始就滴水未进,这一下直接摔倒了地上,手里的刀片直直扎进掌心,疼的他大脑闪过白光。
魏疏影见此脚下意识上前一步,可还是忍下来。
她冷硬道:“不会有人受理你的案子,不用这么看着我,就算不是我,苏家也不会允许你这么做。”
对啊,他们是只手遮天的有钱人,他只是一个卖烤肠女人的儿子,所以他们就活该死的没声没息!
可谁又知道,曾经他母亲不同意他们在一起,是他在门前跪了七天七夜,直到晕倒,才让母亲松口。
那时魏疏影开心的开口就叫妈,说一定会让他幸福,说以后会把她当成亲妈看待。
妈妈死了,还包庇凶手,难道这就是对待亲妈的态度吗?
谢言川扯扯惨白的嘴唇,惨笑了一下,没有说话。
魏疏影以为他是妥协了,走近蹲到他面前,轻抚他的侧脸。
“言川,日历马上就要撕完了,你就不要节外生枝了。”
力道依旧轻柔,谢言川却只感觉到寒意,只短短两秒,他就做好了决定。"
可谁又知道他们以前明明有很多话说的,是什么时候变成了这个样子呢?
细想发现是自从苏景然出现之后。
是在他顶着高烧给她做好饭,她却因为苏景然一句‘想报恩’而离开的时候。
是在他因为她一句嘴馋了,冒雨跑遍全城区给她买蛋糕的时候,她却因为苏景然一句饿了,去给他做饭。
而每次回来魏疏影手里都会多些东西,有时候是一件礼服,有时候是一双高跟鞋,甚至有一次拿回来了一件内衣。
他忍不住质问,魏疏影却说这都是苏景然报恩的礼物。
突然,手机铃声响起打断他的思绪。
谢言川回过神只听见,魏疏影用温柔的能溺死人的声音说:“好,我来接你。”
电话挂断,魏疏影将车调转了一个方向。
车厢又恢复寂静,但他能明显感觉到,魏疏影周身的气息都愉悦了,嘴角也一直噙着笑。
十分钟后,车停在了一个高档别墅区门口。
谢言川一眼就看到了等在路边的苏景然,原来刚那通电话是他打的。
心脏仿佛被一只大手攫住,闷闷的痛传来。
“言川,你下去。”魏疏影淡声落下一句,就下车了。
他愣了一下,没听懂,她已经绕过车头走过来,把他从副驾驶扯下来了,“景然晕车,你坐后面。”
谢言川猝不及防,下车的时候头撞到了车顶,痛的他眼前一黑。
再睁眼就见魏疏影一手护着车顶,弯腰将苏景然护进车内,她动作娴熟,恐怕不是第一次了。
一瞬间,他想到了以前也有不少人想坐魏疏影的副驾驶。
她每次都说:“我的副驾驶只能给我的老公坐。”
所以只要他没有在,就算是车上坐满了,坐不下了,副驾驶也从没坐过其她人。
谢言川敛眸心中满是讽刺,魏疏影再一次食言了,他已经数不清这是第几次了。
回到车上,车向着拍卖会驶去。
拍卖场。
魏疏影坐在中间,谢言川和苏景然坐在两边。
刚坐下她就低头凑到谢言川耳边,轻声说:“ 想要什么告诉我,我都给你拍下来。”
这句话很熟悉,以前他只要说喜欢的东西,她都会直接拍下,还为他点了好几次的天灯。
突然身后两排的议论声传进他耳朵。
“魏总又来了?苏先生也在!那看来我们这次都拍不到好东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