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宴城脸色骤变:“青棠——”
电话很快被人重新接起:“祁总,想要联系上你真不容易啊!”
他脸色铁青:“你究竟是谁?绑架青棠想要做什么!”
“你要多少钱开个价,前提是决不能伤害青棠!否则,我一定将你碎尸万段!”
绑匪在电话那头冷笑几声:“祁总好大的威风!可惜我不要钱,我只要人!”
“我要你带着昨晚的那个女人来换,好心提醒你,一定要尽快,否则,我可不知道会对你的女人做些什么......”
听筒里传来许青棠高声尖叫的无助声音。
“青棠!青棠——”
祁宴城还想说些什么,电话骤然挂断。
空气中一下子陷入静谧之中。
尹南秋望着身处阴影之中一动不动的祁宴城,深吸了一口气:“祁宴城,报警吧。”
他没有说话,只是一步步靠近她。
她心头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祁宴城,你想做什么?”
祁宴城掀起眼帘,神情复杂:“秋秋,青棠很危险,绑匪像是被我送进公 安局的那个人。他有精神病,青棠在他手上很危险。”
尹南秋浑身发凉:“所以呢?”
他眼神中带着歉疚,右手却握住一管镇静剂毫不犹豫地扎入她的脖颈:“对不起,我必须先救青棠——”
带着凉意的液体顺着血管流向心脏,她冷的浑身颤抖。
却都比不过心底的寒意。
“放心,我一定会救你出来。”
祁宴城冷眼看着镇静剂一点点起效,话语不带一丝温度。
尹南秋想笑,想要大小,可能难以抵抗药剂带来的昏睡效果。
她死死的盯着祁宴城的双眼,无血色的嘴唇一字一句说道:“祁宴城,我恨你。”
他脸色一白,胸口像是堵上千斤巨石,闷得他喘不过气。
唇齿微涨,想要说些什么,尹南秋却彻底失去了意识。
她再次睁开眼睛,已经抵达绑匪指定的位置。
绑匪没有带头套,果然昨晚那个大汉!
许青棠被他束缚在一张破旧的椅子上,嘴巴上贴着胶带,泪水涟涟。"
全京北都知道,能让祁宴城妥协的人只有尹南秋。
他所有的原则和底线在她面前形同虚设。
为了她,他凌晨去城南排队买她最爱的灌汤包;雷雨夜抱着她在耳边不停倾诉爱意;姨妈期帮她揉一夜的肚子......
所以在亲眼见到他含着笑亲吻许青棠时,她如遭雷击,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尹南秋哭过闹过,可祁宴城无动于衷。
于是她背着他找了许青棠,导致小姑娘将他拉黑删除。
那一次,他也用极致温柔的嗓音劝她听话,然后转头将儿子送到国外,让她尝尽母子分离之苦。
她那个时候才意识到,原来祁宴城真的变了心。
但是为了儿子,她安慰自己,他只是图一时新鲜,等他腻了,会回家的。
可等来的,却是祁宴城将许青棠捧在手心,宠到无以复加。
甚至连儿子的命和她比起来,也不过如此。
所以,她有什么不听话的权利?
尹南秋流着泪,满腔的委屈堵塞着喉咙。
祁宴城眉心微微蹙起,低声说道:“秋秋,我耐心有限。青棠心情不好,我要尽快赶到她身边哄哄她。”
尹南秋咬紧下唇,正欲张口,病床上的儿子突然因高烧不退开始呓语。
仪器发出尖锐的警报声。
她下意识就想要挣脱束缚跑到病床边,却被祁宴城一手压制跪在地上。
“秋秋,签了谅解书。”
尹南秋满脸泪水盯着祁宴城,带着哀切的哭腔:“宴城,你先救救儿子,好不好?”
祁宴城扭头淡淡地瞥了一眼,然后收回视线,定定地看着她,面无表情。
一言不发,带着逼人的压迫感和威慑感。
尹南秋心底一阵悲凉,她一把夺过谅解书,飞快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将沾染着泪痕的谅解书拍到祁宴城面前,嗓音发颤:“够了吗?快让医生给儿子做手术!”
他视线在泪痕处停留两秒,移到最下方,勾起一抹笑。
手底下人立刻取走谅解书,匆匆离开。
祁宴城直起身体,抚了抚西装的褶皱,眉眼淡然地卷了卷左手袖口:“开始吧。”
话音刚落,特设的手机铃声响起。
“祁总,不好了,许小姐割腕自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