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聿珩终于开口:“今晚的一切都不会传出宴会厅,不用担心。”
姜绾没说话,转身离开。
可是当晚,她跳钢管舞的视频上了微博热搜。
无数网友传阅下载,又涌进姜氏和她的个人账号骂她,各种言论不堪入耳。
姜绾第一时间联系姜家降热度,可每次热度一降下去,又会再次冲上热搜。
天亮之时,姜绾冲进谢聿珩的办公室,将手机拍在他的桌子上。
她惨白着脸质问:“热搜是你做的对吗?谢聿珩,你不是说视频不会流传出去吗!”
面对她的愤怒,谢聿珩只是放下手中的笔,靠在椅背上,下巴微抬:“昨天宴会上你一走了之,棠棠得不到你的原谅,难受得一晚上睡不着。”
姜绾猛地僵住,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的男人。
“就因为这个?”
“就因为我没有说原谅她,你就要这样毁了我吗?”
“谢聿珩,就算你再爱她,我也是你名义上的太太!你带着她在生日宴上当众打我脸,完了还要我当场大度地说没关系吗?”
她气得浑身都在抖,眼泪控制不住地落下:“三年!整整三年婚姻,我在你眼里到底算什么,你一定要这样践踏我吗?”
“谢聿珩,我也是个有尊严的人!”
掷地有声的怒吼落下,办公室内一片寂静。
谢聿珩看着姜绾崩溃痛哭,浑身发抖的模样,心中闪过一抹异样情绪。
可下一秒,他的电话响起起来。
接起后,那头许青棠带着哭腔的声音清晰地传进两人的耳朵:“阿珩,姜延意图对我不轨,我不小心把他推下楼了——”
姜绾如遭雷击,腿软地瘫倒在地。
谢聿珩淬了冰的眼神凌厉地朝她射来,像要杀人。
“别怕,我马上来。”
说着,他起身,准备拖着地上的姜绾。
可还没碰到她,他就皱眉后退两步,自己快步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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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上,谢聿珩将车开得飞快,闯了几个红灯。
姜绾一直在尝试给姜延拨打电话,可电话那头始终是冰冷的忙音。
医院门口,一淌血迹鲜红刺目,姜绾冲过去抓住正在打扫的清洁工:“这里发生什么事了?”
清洁工被她吓了一跳,紧张得有些磕巴:“我,我也不知道,有个男的从五楼掉下来了......”"
“姜家股份一夜蒸发几十亿,多个项目解体,员工大批量提了离职,快要撑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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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中,姜绾猩红的眼里水光流动,指节发白颤抖。
挂了电话,谢爷爷的电话打了进来:“绾绾,你现在来谢家一趟。”
谢家老宅,谢爷爷坐在书桌后:“绾绾丫头,最近发生事情我都知道了,委屈你了。”
他叹了口气:“我原本以为你能走进阿珩心里,没想到到头来......”
“爷爷。”姜绾左手狠狠掐着右手掌心:“我跟谢聿珩走到今天这一步,已经再无可能。姜延不可能做出性侵许青棠的事情,等他醒来,我相信警方会还他一个清白 。”
她不卑不亢地看着对方:“爷爷,如果您还念着当年和我爷爷的种种,以及我父亲的救命恩情,我希望您这次能帮我保下姜家。”
“我已经向民政局提了离婚,十天之后,我会给许青棠让位,跟谢聿珩再无瓜葛!”
谢家人因为谢聿珩的禁欲和洁癖头疼很多年了,如今许青棠能够真正走进他心里,她自然不会天真地以为,谢家会因为以前的那点友情和恩情站在她这边。
谢爷爷沉默几秒,眼中闪过一抹愧疚:“好。”
出了书房,正好遇上被叫回来的谢聿珩。
他脸色不虞,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姜绾,你除了在爷爷面前告状,还会做什么?”
“姜延对棠棠做出这样的事情,这次不管你找谁求情,我都不会放过他和姜家。”
姜绾面无表情,只是定定地看了他几秒,冷声开口:“谢聿珩 ,你就这么相信许青棠,认为她说的就是真相吗?”
谢聿珩没有丝毫犹豫:“当然!她是我的女人,我只信她!”
“好啊,”姜绾忽然笑了:“那我们拭目以待吧。”
正好,她也只信姜延。
哪怕他躺在病床上无法为自己辩解,她也相信他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当晚,姜延被转入普通病房。
姜绾除了 自己寸步不离地守着他,更是雇了保镖二十四小时保护。
就在网上的舆论发酵到极致,姜家摇摇欲坠之时,姜延醒了 。
他向警方提交了手机里的录音,里面有病房里的所有真相。
在姜绾的运作下,那份录音上了热搜 。
录音的开始 ,是许青棠充满恶意的声音:“姜延,你还不知道吧?你姐不知廉耻跳钢管舞勾引谢聿珩的视频已经被我放到网上,她现在可是赫赫有名的豪门荡妇——”
“你住嘴!”姜延怒喝:“我姐和谢聿珩是合法夫妻,这种事情顶多算夫妻情趣,你以为这样就能羞辱她吗?倒是你,许青棠,你知三当三还这么嚣张——”
“啪”地一个巴掌声响起,紧接着是许青棠的怒骂:“你以为这个谢家夫人姜绾还能当多久?姜延,我动动手指就能弄死你。”
她声音越发狠毒:“你只是把我送走就被炸这样,你说你要是意图侵犯我,谢聿珩会怎么弄死你!”"
却见消防通道里,裹着浴袍的男人打横抱着身穿纯白吊带裙的女孩疾步走了出来,他满眼怜爱,温柔地低头亲吻了她。
姜绾如遭雷击。
眼前混乱的世界瞬间褪色失声,她的眼里只剩眼前抱着其他女人亲吻的谢聿珩。
嘈杂慌乱的人群推搡着她,她摔倒在地又被人狠狠踩踏过去 。
可她丝毫不觉得疼。
他看着谢聿珩将那个女人小心翼翼地放在大堂沙发上,用掌心托起她有些红肿的脚踝,轻轻揉捏着。
向来连碰她一下都要立刻消毒的男人,此刻没有露出半分不自然,甚至俯下身,亲了亲那个 女人的脚背。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她怎么会信?
姜绾浑身颤抖,眼泪瞬间模糊了视线,又争先恐后地落下。
她趴在地上,伸手去擦,却怎么也擦不干。
这一刻她才明白,谢聿珩说嫌脏,是真的嫌她脏。
混乱中依旧有人不断踩踏着她,可身上的痛,却比不上心中分毫 。
女孩拉着谢聿珩的手摇了摇,不知道说了什么,他转身朝她的方向看来。
紧接着,他起身拨开往外跑的人群,一步步朝她走来。
姜绾的心跳几乎停滞。
他发现了她,过来救她了吗?
他是不是,也有一点点在乎她?
可下一秒,谢聿珩停在她身边几步的距离,弯腰捡起了一枚不知何时掉落在地的戒指,又快步返回。
大厅中,女孩清脆的欢呼声格外刺耳。
“太好了阿珩,这可是我们的定情戒指!”她看着他:“听说定情戒指要是丢了,就意味着要散了——”
话没说完,谢聿珩紧张地捂住她的嘴,又强势地搂进怀里:“不许胡说,许青棠,我们一辈子都不会散!”
他打横将她抱起 ,快步离开。
姜绾的心脏像被刀尖狠狠划过,疼得窒息。
她见到了她深爱的丈夫爱人的模样,可被爱的那个人,却不是她。
这瞬间,她想去过去三年无数个夜晚守在客厅的等待,只为在他下班之时见他一面,却在靠近之时他如临大敌拿出消毒喷雾的模样;
她想起自己出车祸时危在旦夕需要家属签字,电话打过去,却只得到他冰冷的答复:“我有重要工作,你自己处理”;
她想起父亲病重时相见他最后一面,却只能在漫长的等待中担忧闭眼的模样......
姜绾抚上了自己的肚子,眼神痛楚。"
这里孕育了一个孩子,她原本打算在谢聿珩生日之时给他一个惊喜。
她已经幻想过无数遍,他会不会因为这个孩子而对她转变态度,将精力放在家庭上。
如今她终于明白,不爱就是不爱,谢聿珩不爱她,又怎么会爱她的孩子?
这天晚上,谢聿珩没有回家,姜绾彻夜未眠。
天亮后,她先去医院预约了打胎,又找了律师拟好离婚协议。
她正准备去找谢聿珩,就被人从后面狠狠打晕。
再次醒来时,她被绑住手脚,弟弟姜延被绑在她身旁,两人身上都被绑了炸弹。
而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消毒水味......
姜绾心脏狠狠一跳,“砰”地一声,仓库的大门被打开了——
2
谢聿珩!
姜绾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在保镖的簇拥下快步走了进来,眼底满是冰冷和愤怒,冷声质问:“你把棠棠送哪去了?”
“什么?”姜绾皱眉:“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不知道?”谢聿珩冷笑:“昨晚刚在酒店见过棠棠,今天就指使姜延趁我上班绑了将人送走,姜绾,你好手段。”
姜绾脸色瞬间惨白,心脏像被人狠狠攥住。
他昨晚看到她了!
她看到她的着急心痛,看到她被踩踏,却将她无视得彻底!
三年婚姻,她在他眼里竟不如许青棠的戒指重要。
姜绾眼底水雾弥漫,她咬着下唇,用力压着喉咙的哽咽,声音微颤:“我真的不知道,是不是弄错了......”
姜延醒了过来,声音带着痛意:“我姐不知道,是我自己做的,谢聿珩,放了我姐......
他一开口,姜绾看到他满嘴鲜血,门牙都被打落。
她急得双眼通红:“谢聿珩,我好歹当了你三年妻子,阿延是我如今唯一的亲人,是我最重要的人,你怎么能这么对他!”
“重要?”谢聿珩依旧淡漠:“你们把棠棠送走,怎么没想过她对我有多重要?”
他按下了手中的控制器,姜绾和姜延身上的炸弹红光闪烁,开始计时。
“三分钟,告诉我棠棠在哪里,小姑娘太久等不到我,该被吓哭了。”
姜绾心痛得无法呼吸,眼泪控制不住地落下。
她死死盯着眼前的男人,声音控制不住地颤抖:“谢聿珩,为了许青棠,你真的要杀了我们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