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翰州,要不我们赌一把,看看第十一次婚礼你可会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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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翰州不耐烦地看着我,
“韩西若,我答应流筝,只会和她玩这个赌约,你就别凑热闹了。”
我缓缓拿起戒指举到眼前,
“我赌,第十一次婚礼,你厉氏破产。”
厉翰州当即脸色大变,一掌推到我胸口,
“韩西若,你现在怎么变得这么阴毒,就因为我没娶你,你就诅咒我厉家。”
“难怪流筝说你胸大无脑,只知道拿恩情胁迫我。”
悲愤让我已经控制不住,我踉跄着扶着桌子,扯了扯嘴角低吼道,
“你要是和阮流筝睡了,就光明正大娶她,也不用搞什么无聊的打赌,来恶心别人。”
阮流筝当即涨红着脸怒斥道,
“韩小姐,你怎么这么恶心,我和厉总不过是为了调节上下级之间的气氛,愉悦一下心情而已,至于你口出恶言吗?”
“好了,既然你如此恨嫁,下次打赌我一定让着厉总,让他赢。”
说着走过来挽住我胳膊,在我耳边快速低语道,
“韩西若,被抛弃十次你还有脸站在这儿狗叫吗?我要是你早捂着脸滚了,实话告诉你,厉翰州早就厌弃你这个废物了,现在他喜欢的是我。”
说着快速撤身,无奈地说道,
“厉总,上次你打赌输了,说要剪了韩小姐的头发给吉吉做一个假发呢,我都没较真,韩小姐你何必让厉总难看呢?”
厉翰州宠溺一笑,无能地拿过剪刀递给她,
“我愿赌服输,你剪吧,总不能在下属面前失信。”
我心里一紧,不可置信地看着厉翰州,曾经他满眼欣赏地说道,
“若若,你的头发像缎子一样光滑发亮,以后要为我而留,好不好?”
移植肾后,身体每况愈下,头发也大量脱落,厉翰州为此每天给我熬中药洗头养护。
现在他却为了阮流筝的狗,把我仅存的头发剪了。
他把剪刀放到阮流筝手里,如无其事地对我说道,
“若若,一点头发而已,吉吉生病毛全掉光了,狗也是有自尊心的,他现在抑郁了不吃不喝,你就把头发剪下来给它做个假发吧。”
还没等我说话,阮流筝一把抓住我头发,眼神中闪过狠厉,贴着头皮咔嚓一下剪下一大撮。"
所有宾客也摇头叹息而去,而我的第十次婚礼,以血溅当场结束。
我站在台上许久,直到最后一个人也离开,警察来了。
“请问你是韩西若吗?有人报警,说你涉嫌故意杀人,请跟我们走一趟。”
我漠然问了一句,
“是厉翰州报的警吗?”警察同志点了点头。
我忍着浑身的颤栗,咽下喉咙的腥甜上了警车。
到了审讯室,警察同志开始详细咨询凶杀动机过程,我漠然说出了所有。
看着我狼狈的秃头和干涸的血迹,一位女警察露出同情的神色,
“韩女士,既然人家移情别恋,你何必非要在一棵树上吊死呢?”
我恍惚着看向女警察,为什么呢?
就因为我在苦海中他给了一颗糖吗?
父母是商业联姻,父亲为了拯救倒闭的公司,狠心抛弃了相恋五年的女友娶了母亲。
结婚没多久,他的前女友瞒着他给他生下了一个儿子。
等父亲知道后,孩子已经六岁。
而父亲也抛不开愧疚和责任,开始穿梭在家和前女友之间
高傲的母亲开始冷战,甚至扬言离婚,可两家的生意已经盘根错节,根本割不开了。
最终,在我十二岁那年,母亲抑郁跳楼自杀,我一瞬间成了没妈的孩子。
半年后,父亲再婚,从此他们成了幸福的一家三口,而我对父亲的恨与日俱增。
逃课,在网吧打游戏,长我三岁的大哥一巴掌扇到我脸上,骂我没教养时,我拎着刀砍在他胳膊上,告诉他,我父母双亡,没教养也比他这个野种强。
那天,父亲把我捆起来,用了家法,打到我全身溃烂,关进地下室反省。
那天,我奄奄一息时,是厉翰州偷偷把我背出去。
是他安慰我,鼓励我,让我有了活下去的念头。
从那天起,厉翰州走进我的生活,成了我唯一的依靠。
我对他的爱不仅仅是男女之情,更是我唯一的精神支柱。
许久之后,厉翰州扶着阮流筝来了。
面对警察的询问,厉翰州冰冷地看向我,
“我们不接受调节,必须要严惩她。她小时候就敢拿刀砍人,现在不给她教训,以后还不知道闯下什么大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