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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棠在看师傅接的那起案子的卷宗。
卷宗里面包括了谋杀,分尸,藏尸……但都是文字版,没有图片。
所以对应棠的冲击不算太大。
结果她瞥见的,宗澈的电脑屏幕上……
那是腿?
还有手?
以及身体局部……
这给应棠看得脑子里面瞬间就有了画面感,于是尖叫出来!
这和晚上看恐怖电影,有什么区别?
哦,那还是有区别的。
电影里都是假的,都是道具。
而她跟宗澈看的,都是真的。
宗澈听到应棠的尖叫之后,意识到问题,就赶紧退出了文档。
那些人体组织的照片,一同消失在了屏幕里。
宗澈略带歉意地跟应棠说:“抱歉,吓到你了。我刚才工作太投入了,忘记你也在书房里。抱歉。”
他连说两句抱歉,主要是觉得真吓到应棠了。
小脸刷白刷白的。
应棠也是回过神来了,回道:“没事没事,就是起太猛……”
“以后我会注意的。”
“真没事。”应棠说,“我们律所有时候接的案子,也要看这些照片的。”
随后,应棠话锋一转,“当然了,没有你看的那些那么有冲击力。”
能够呈现给律师看的证据,冲击感的确不会像他们做尸检的时候拍的那么直观。
应棠补了一句:“本来看卷宗昏沉沉的,现在都不用喝咖啡,直接清醒!”
宗澈顿了顿,回:“不用谢?”
应棠笑了出来。
这个结婚对象,某些时候还挺幽默的。
因为这个小插曲,俩人的工作暂时告一段落。
夜深,人静。
城市牛马也要回圈睡觉。
她和宗澈各自回房。
应棠本来打算睡觉的,毕竟白天累够呛。
但好友许意发来消息,问她婚后生活如何。
应棠:一切顺利。
许意:我发消息给你是因为我单身,但你已婚你有空回我消息?
应棠直接给许意发了语音过去:“不好意思许小姐,你脑海中的黄色废料没有发生。”
许意也回的语音,应棠直接给点开了。
“姐妹?大好的周末你们不做点羞羞的事情,真是浪费啊!而且就冲你们结婚证上你老公那张帅脸,你也不能浪费了啊!关键,他看起来就很能干啊!”
什么!
都是什么虎狼之词!
许意要不要听听她在说什么?
还好,她是一个人在房间。
要是被宗澈听到,那就很尴尬了。
唐突了,不该点开许意的语音条的。
好友聊天就是这么狂放不羁。
是临死之前都要挣扎起来删掉聊天记录,要留清白在人间的那种。
应棠回了文字过去:他法医,性冷淡。
许意很快发了语音过来,但应棠这次不敢点开了,转了文字。
许意:我跟你说这个世界上就没有真正性冷淡的男人!工作什么的都是借口!你呢,最好弄清楚他到底是真性冷淡,还是有别的原因,现在骗婚的给子也很多的!
骗婚?
宗澈应该还不至于吧!
就换位思考一下。
要是她每天对着冷冰冰的尸体,以及身体组织什么的,她大概也要性冷淡的。
《说好分床,法医老公却毁约夜夜吻应棠宗澈》精彩片段
应棠在看师傅接的那起案子的卷宗。
卷宗里面包括了谋杀,分尸,藏尸……但都是文字版,没有图片。
所以对应棠的冲击不算太大。
结果她瞥见的,宗澈的电脑屏幕上……
那是腿?
还有手?
以及身体局部……
这给应棠看得脑子里面瞬间就有了画面感,于是尖叫出来!
这和晚上看恐怖电影,有什么区别?
哦,那还是有区别的。
电影里都是假的,都是道具。
而她跟宗澈看的,都是真的。
宗澈听到应棠的尖叫之后,意识到问题,就赶紧退出了文档。
那些人体组织的照片,一同消失在了屏幕里。
宗澈略带歉意地跟应棠说:“抱歉,吓到你了。我刚才工作太投入了,忘记你也在书房里。抱歉。”
他连说两句抱歉,主要是觉得真吓到应棠了。
小脸刷白刷白的。
应棠也是回过神来了,回道:“没事没事,就是起太猛……”
“以后我会注意的。”
“真没事。”应棠说,“我们律所有时候接的案子,也要看这些照片的。”
随后,应棠话锋一转,“当然了,没有你看的那些那么有冲击力。”
能够呈现给律师看的证据,冲击感的确不会像他们做尸检的时候拍的那么直观。
应棠补了一句:“本来看卷宗昏沉沉的,现在都不用喝咖啡,直接清醒!”
宗澈顿了顿,回:“不用谢?”
应棠笑了出来。
这个结婚对象,某些时候还挺幽默的。
因为这个小插曲,俩人的工作暂时告一段落。
夜深,人静。
城市牛马也要回圈睡觉。
她和宗澈各自回房。
应棠本来打算睡觉的,毕竟白天累够呛。
但好友许意发来消息,问她婚后生活如何。
应棠:一切顺利。
许意:我发消息给你是因为我单身,但你已婚你有空回我消息?
应棠直接给许意发了语音过去:“不好意思许小姐,你脑海中的黄色废料没有发生。”
许意也回的语音,应棠直接给点开了。
“姐妹?大好的周末你们不做点羞羞的事情,真是浪费啊!而且就冲你们结婚证上你老公那张帅脸,你也不能浪费了啊!关键,他看起来就很能干啊!”
什么!
都是什么虎狼之词!
许意要不要听听她在说什么?
还好,她是一个人在房间。
要是被宗澈听到,那就很尴尬了。
唐突了,不该点开许意的语音条的。
好友聊天就是这么狂放不羁。
是临死之前都要挣扎起来删掉聊天记录,要留清白在人间的那种。
应棠回了文字过去:他法医,性冷淡。
许意很快发了语音过来,但应棠这次不敢点开了,转了文字。
许意:我跟你说这个世界上就没有真正性冷淡的男人!工作什么的都是借口!你呢,最好弄清楚他到底是真性冷淡,还是有别的原因,现在骗婚的给子也很多的!
骗婚?
宗澈应该还不至于吧!
就换位思考一下。
要是她每天对着冷冰冰的尸体,以及身体组织什么的,她大概也要性冷淡的。
应棠拿着剥好的鸡蛋,问宗澈:“你吃饱了吗?没吃饱的话,这个鸡蛋也给你。”
“就这个?”
“嗯。”她觉得自己好像低估宗澈的饭量了。
而且做的都是粗粮,蛋白质不多,只能用这个鸡蛋弥补一下。
下次要是做早餐的话,得多加点蛋白质,煎个牛排什么的。
宗澈接过应棠手里的鸡蛋,想来她可能是吃不下了。
见宗澈接过鸡蛋,应棠就更觉得下次早饭要多做一些,“对了,今天晚上我可能还是要加班。那个案子现在被全网关注,律所压力也很大。”
宗澈想,应棠没有跟他提前男友的事情,那就是不想提。
既然她不愿意提的事情,他多问也没有什么必要。
他便说:“我晚上来接你。”
“好,麻烦你了。”
客套。
这是宗澈对他和应棠现在关系的判断。
不过也挺好的。
亲密关系对他来说就是一种负担。
如今的相敬如宾客客气气,是他觉得最理想的状态。
……
倒也不是应棠不跟宗澈说陆放来骚扰她的事情。
而是觉得跟自己现任丈夫说前男友的事情,会让人觉得她好像和前任藕断丝连一样。
是个男人,都会介意的吧?
她跟宗澈本来就是没有感情基础的闪婚,闪婚也是为了解决从各自家庭引发的催婚。要是还要连带着帮对方解决前任的问题,那就有点说不过去了。
而且应棠觉得自己能处理这个事情。
应棠到办公室后就先给好朋友许意发了消息,向她询问陆放的信息。
许意看到应棠的这条消息,直接就打了个电话过来。
劈头盖脸就是一顿问:“你疯了?你现在已婚啊你还打听前男友的事儿干什么?而且,陆放算前男友吗,顶多算你的前科!自己不努力的人,还想拉着你一起堕落,真没见过那么烂的人。”
以前应棠跟陆放在一起的时候,许意就觉得他们不般配。
她没干涉,但在应棠分手后,那可是好好跟应棠吐槽过他们如何不般配的。
事实证明,许意说的很有道理。
应棠解释道:“我没要和陆放怎么样,是他最近又来骚扰我,昨天还跑到律所楼下蹲守我。”
“他有毛病吧?!”
“先不管他有没有毛病了,你和咱们以前的大学同学联系多,你帮我问问陆放在哪儿工作,情况怎么样。他要是公职人员就好办了,直接举报到他没了工作。如果不是,那他还有爸妈,他们肯定不愿意跟陆放一起丢脸。”
得知这事儿,许意忙说:“行,我这就给你去旁敲侧击地问,不让他们知道是你要问的。”
还得是好朋友。
“谢谢。”
“我俩之间还用说这个?你告诉你老公了没?”
“没有,我自己能解决。”
许意顿了顿,建议道:“其实这种事情只要有个男的出面,感觉陆放就屁都不敢放一个。他敢这么肆无忌惮欺负你,不就是仗着你背后没人吗?”
恋爱的时候说她爸妈不在了,以后会加倍疼爱她。
分手了又仗着这一点,变本加厉地欺负。
应棠吐了一口气,说道:“那就让他知道知道,我就算只有一个人,也不是任由他拿捏的软柿子。”
“你还有我!”
……
应棠今天的工作开展得很不顺利。
不是程序上的不顺利,而是心理上的不顺利。
受害者家属,也就是受害者的父母来了律所。
之前几次都是受害者的哥哥来的,哥哥是一家的顶梁柱,情绪压着的,还能正常交流。
顶峰相见?
应棠觉得这人简直就是侮辱了这四个字。
她深呼一口气,跟陆放说:“我已经跟别人顶峰相见了,你看到的那个人,不是我对象,是我老公!”
陆放震惊,不可思议,“你结婚了?”
“是的!”应棠说,“而且他是个法医,你要是再缠着我,我就让他把你片成骷髅!”
说完,应棠打的网约车也来了。
她赶紧上车,在陆迟还没反应过来之前,让司机立刻开车。
那司机还跟应棠开玩笑说,小情侣吵得再凶,也不能把男朋友丢下啊。
应棠很严肃地回:“不是情侣,是他尾随我!”
“那你一个小姑娘,这么晚出来干什么,早早回家就好了呀。”
“这个世界天一暗下来,就只属于男人了吗?”应棠反问。
司机干笑一声,“我就开个玩笑,至于吗?”
应棠也是干笑一声,“不好意思,加班到这么晚,牛马也是有点情绪的。”
始终还是在人家的车上,始终这个司机也是个男的。
应棠也不能太激烈。
算了算了。
应棠回到家之后,越想越觉得不对。
所以还是给上次留了联系方式的彭警官发了消息。
对方这个时候还在值班,看到消息后就立刻给应棠打了电话过来。
问道:“你现在没事儿吧?”
“我没事,已经回来了,就是想报警留下记录,我怕万一以后他又来找我。他现在这样就算被抓了,也只是批评教育。”
“是的。”
没有构成实质性伤害,警方也不能随便扣人。
但真要等到构成实质性伤害,又晚了。
彭警官说:“我这边给你登记一下,如果之后他再来找你,一定要第一时间报警。”
随后,应棠跟彭警官说了一些陆放的资料这些。
“好的谢谢彭警官,这么晚麻烦你了。”
“没事儿,为人民服务。”
……
“你先别为人民服务,给我拿瓶水。”
一道声音从彭伽身后传来。
彭伽哎了声,到警车那儿给宗澈拿了一瓶矿泉水。
今儿这个车祸是出在彭伽他们辖区,彭伽也来出警了,还在出警的过程中碰到了老同学。
宗澈接过水,喝了得有小半瓶。
尸检已经完成,剩下的部分让陈屹去处理。
他说他想突破一下自己。
宗澈问他:“又有案子了?”
彭伽点头,又摇头。
“一个独居的女生,先前被邻居骚扰,现在又被前男友骚扰,真够倒霉的。那些男的要能安分守己,咱们出任务的频率都能减少一半!”
宗澈眉头一拧。
这个描述……
有些熟悉。
宗澈将矿泉水瓶子捏在手里。
思索片刻,问道:“什么被骚扰?”
提起这个,彭伽还真有话说,“就是那天晚上你发消息问我有没有抓个骚扰犯的,当时被骚扰的,就是这个姑娘。”
彭伽觉得有点不对劲,便问:“说起来,你那天晚上问我那事儿就很奇怪,毕竟你平时非工作不聊天。”
还真的是应棠。
她被前男友骚扰了?
宗澈打开自己的手机看了眼,除了应棠发的那句“到家”之外,再没别的消息。
被骚扰的事情,没跟他提。
宗澈面不改色地将手机放回口袋,说:“不算闲聊。”
“可那不是你的风格啊,你不是那么多管闲事的人。除非——”
“嗯?”
“除非你是日行一善!”
日行一善。
宗澈拍了拍彭伽的肩膀,说是:“报告你明天来中心取,我收工了。”
彭伽的确还不能收工,得盯着现场处理干净,待会儿还得回所里处理后续。
一天天的,琐事非常多。
……
宗澈回家的时候已经凌晨一点。
应棠觉得这个问题还是挺重要的。
她在律所工作,虽然主攻刑事案件。
但偶尔也会和负责民事那边的律师聊天,知道也是有不少夫妻因为X生活不和谐离婚的。
宗澈大抵是猜到了应棠会问这个问题,所以也没有很意外。
他思索片刻,回应棠:“如果你有这个需求,我可以配合你。”
“你……”没有这个需求吗?
她以为像宗澈这样工作压力很大的人,是需要某种方式来释放。
宗澈倒也没有隐瞒,直言不讳道:“我以前没有谈过对象,对这方面的了解全部来源于书籍和影视剧。但就我个人的经历来说,我对于X,没有太多执念。而且,工作很累。”
应棠不能再赞同!
都市牛马的工作真的很累!
有时候回家了只想吃个饭洗澡睡觉!
到底是谁啊,晚上还那么有精力的!
应棠这下是真的朝宗澈伸出右手,“宗法医,志同道合!”
他简直就是个,非常完美的结婚对象了!
宗澈轻笑一声,倒也是伸出手跟她握上。
“同道中人,周律师!”
一大一小两只手握在一起,倒也是非常和谐了。
短暂的相握后,俩人同时收回手。
没有半点感情,全是对合作伙伴的欣赏。
宗澈说:“很多年不见,你的性格和以前有了很大的变化。”
是的,读书时候的应棠是个小透明,很内向,就是个i到不能再i的人。
她想,如果不是她当过他们那组的小组长,每天收作业。
宗澈都不一定会记得她。
应棠回:“工作了嘛,自然就要变的。太内向的人在职场是吃不开的,尤其是干我们律师这行的,要内向的话,根本没办法从当事人嘴里得到真相。”
“你现在的性格,很好。”
“你也不赖。”
宗澈忍不住又笑了,“去休息吧,很晚了。”
“是的,牛马明天还要早起上班!”
随后,宗澈拿了一套干净的四件套给应棠。
因为他们也才第一天住在同一屋檐下,对于同床共枕这件事,双方都还不习惯。
所以应棠睡客卧。
什么时候双方有需求,或者觉得水到渠成了,再住一起。
折腾半宿,应棠躺在床上之后,倒是很快睡了过去。
第二天一早,应棠是被电话吵醒的。
她迷迷糊糊的接了电话,那头昨天晚上出警的民警。
“周应棠女士是吗?我这边是派出所。”
“是我,怎么了?”
“是这样,昨天晚上骚扰你的那个人,我们查出来他还有点别的事儿。这边需要你到所里来做一个详细的笔录,有空吗?”
应棠一下子就从床上弹坐起来,特别精神地说:“有空,我来,配合警方办案是我们每个公民应尽的责任和义务!”
就说嘛!
那种渣滓关他个三五天的实在是太少了!
有别的事儿,再加上骚扰!
那就不是三五天的事儿了!
应棠挂了电话后立刻起床,拉开房门准备去卫生间洗漱。
这一开门,就看到了非常……
非常香艳的画面!
宗澈抬手看了眼时间。
凌晨两点。
应棠也敏锐地察觉出了现在好像有点晚。
就说:“那还是等明天?”
“现在也可以。”
于是,俩人一左一右坐在了餐桌前。
而应棠则是打开了自己的电脑。
她是律师,电脑里有很多协议模板。
但那些好像太正式了,显得很没有人情味。
于是应棠单开了word。
“我们把各自的需求都说出来,如果有争议的地方,我们再商量。这也算提前规避各种不必要的麻烦,你说是吧?”
宗澈点点头。
如果把婚姻量化为各种可控的事件,那婚姻这件事也不麻烦。
宗澈拖到现在还没结婚,一来是很多人介意他的职业。
二来他本人是个不喜欢麻烦的人,如果婚姻带给他的是麻烦,那他不愿意进入。
而应棠从相亲开始,就很爽快。
到目前为止,他觉得一切都很顺利。
“首先我们来商量一下家务。”应棠说。
宗澈回:“我有比较严重的洁癖,家务你不用操心,我请了保洁每天都会过来打扫。”
“那一日三餐?”
“我多数时候在单位解决。”
应棠很想跟宗澈握个手了,牛马惜牛马!
应棠说:“那休息日的时候我们可以一起动手做饭,不想做就点外卖或者在外面吃。”
“没问题。”
“财务方面的话,我们建一个家庭账户,每个月存进去多少钱,家庭开支就从这个账户里面支取?”
“不用这么麻烦。”
宗澈一边说,一边从公文包里面将钱包拿了出来。
随后,他递给了应棠一张银行卡,说:“这是我的工资卡,每个月的工资和奖金以及各种补贴,都会打在这张卡里。”
所以……
宗澈:“家里不成文规矩,工资上缴。”
“啊……”应棠有点不知所措了。
直接就上缴工资了?
宗澈笑笑,“家里开销从这张卡里出,你的工资,你想存起来或者花了,都随你。如果不够,我偶尔还能去接点外快。”
应棠怔住,“法医还能接外快?”
死了吗订单?
当然了,这话应棠没问。
不太礼貌。
宗澈回:“一些高校的讲座,还有编撰教材之类。不是野生验尸。”
“……”
他到底是怎么知道她心里所想的?
就很尴尬。
应棠有些抱歉地说:“对不起啊,我对你们的职业不是很了解。”
“隔行如隔山,我对你们律师行业也不是很了解。”
应棠意外,“我都还没跟你说我是律师呢!”
“刚才在你的文件袋上看到有律所的名字,加上你习惯做记录。隐约猜到了。”
不得不说,宗澈的观察能力,真的很强。
不过这也没有什么问题,毕竟宗澈高中的时候,就是学霸。
在重点高中常年稳居前三的学霸。
很好,这些问题他们都达成了共识。
但接下来,应棠想到一个至关重要的事情!
她盯着宗澈,思索着该怎么说出口。
但就是……很难以启齿啊……
就是……
“怎么了?”宗澈看到应棠几度张嘴,但最后又抿着唇,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应棠一闭眼,算了。
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
应棠唰的一下睁开眼睛,问道:“X生活呢?一周几次?”
林雪自己感觉不出来?姑姑姑父感觉不出来?
还是他们沉浸在张弛虚构的人设里面出不来了?
贪婪吗?
应棠不知道。
但应棠还是觉得,两万块一把的椅子,好贵!
宗澈跟她说:“我有点小钱。”
实在不行,去接点外快。
一把椅子的钱,还是很快就能挣回来的。
不过应棠今天的感触很深。
在房间里面跟许意在微信上聊天的时候,跟她说了宗澈发现她在姑姑家过得并不是很好的事情。
许意今天回消息的速度不是很快,不知道是不是在忙。
好几分钟后才回:这只能证明宗澈不是瞎子,因为明眼人都知道你在你姑姑家过得不好。
过了会儿,许意又说:我至今都觉得,三十万的赔偿有点不对劲。还有,你爸妈的房子,存款呢?一毛没有?
应棠:那是多少年前了,据说我爸妈当时做生意欠了点钱,房子卖了还钱呀。
许意:反正我觉得不对劲。
那时候应棠才多大啊,都没上小学。
许意的消息回得特别慢。
后来许意跟她解释,说是他们萧总的司机今天病假,她顶了司机的活儿。
由于司机还把他们萧总的车开去保养,她这会儿开的是老板的跑车。
还给应棠发了张方向盘的照片,法拉利。
说:真怕给老板的爱车剐蹭了。
应棠问你们老板很多车吗?
许意回:很多,要是哪天我偷偷开走一辆,说不定他都不知道。
应棠:希望你遵纪守法!
许意没回了,估计忙去了。
真希望好友能遵纪守法,别到时候她要给人当辩护律师了。
她收拾收拾准备睡觉的时候,看到微信里面进来一个好友申请。
应棠点进去一看,这个头像有点眼熟。
再一想,这个头像就是那天在群里发了很多个红包的文艺委员。
应棠顿了顿,寻思着这个好友申请是同意还是装作没看到。
但要是人家只是加个高中同学,她要是忽略的话,显得很不给人家面子。
应棠点了同意。
文艺委员没有给她主动发消息,应棠也没有主动打招呼。
她们以前,也不是很熟的关系。
和文艺委员加了微信也没聊天,不过应棠还是照例去看了地方的朋友圈。
先前看宗澈的朋友圈时,里面的东西很简洁。
基本都是他们单位的一些公众号转发,几乎没有他自己的生活分享。
而文艺委员的,是到全世界各处旅行和出差的照片。
欧洲、美洲、澳洲……足迹遍布全球。
是了,她那时候就是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的才女。
但应棠只看了一会儿就退出来了,她的生活真的太令人羡慕了!
看多了要睡不着的!
至于应棠自己的朋友圈……
……
宗澈洗完澡躺在床上,今天不想看书,就拿了手机出来。
手机上有几个高中同学私发他的消息,说今天的聚会多有意思。
大家的变化多大之类的。
最后都不约而同地问他,他老婆到底是谁。
还有个问得很直白,说他老婆到底哪里好,能好过他们班的文艺委员?
宗澈没回,直接把这个人删了。
他的问题冒犯了。
本来他都要退出朋友圈了,看到中间一个小点,他就点了一下。
他洁癖很严重,强迫症也有点。
但那个小红点提示的,是应棠发了状态。
他点进去一看,他的新婚妻子发了一条状态。
有趣?
应棠觉得那是对她最大的误解。
无非是城市牛马在苦中作乐罢了。
因为生活已经够无趣了,要是每天还唉声叹气,那日子只会更一地鸡毛。
应棠在派出所做完笔录,并且表示她完全配合警方后,才离开派出所回了律所。
今天的律所也很精彩。
主要还是昨天那起案子。
应棠到了律所先去茶水间给自己冲一杯咖啡。
她属于能蹭公司的咖啡,绝对不自费打工的那类人。
冲咖啡的时候,她的上班搭子跑了过来。
“昨天那个受害人家属,是不是冰箱藏尸的那个?我靠我昨天听到消息的时候人都麻了!夫妻啊,结婚好几年了,竟然把人给……还给……”
昨天来咨询的,的确是相关案件的受害人家属。
据说受害人的母亲已经送医,父亲在警局,来律所的是受害人的哥哥。
事情嘛,确实像梁韵说的那样——行凶者可能是枕边人。
应棠压低声音说:“所里不让讨论委托人八卦。”
“这不是好奇吗?”梁韵叹了声,“你说结婚到底算什么?这是给自己找爱人呢,还是给自己找仇人?”
有数据显示,非正常死亡的人里,有超过半数都是被亲密关系里的人谋害的。
所以婚姻是什么,应棠其实也很难给出回答。
梁韵挽着应棠胳膊,“还好,咱们都是单身,这个问题离我们还很远。”
应棠默默地抽回了自己的胳膊。
梁韵:“啊?”
应棠:“这件事虽然不太重要,但是我觉得还是要跟你这个上班搭子说一下。”
“什么?”
“昨天,我领证了,和高中同学。”
“……”梁韵满脸诧异地看着应棠。
惊讶,不解,最后化为一句:“早知道我刚才不跟你说那些了。”
在一个刚结婚的人面前说探讨婚姻最丑陋的一面,梁韵觉得自己罪过啊!
“没事儿,虽然接触的案子触目惊心。但世界上也不是所有人,都是坏人。你说是吧?”
梁韵能说什么?
当然是点头赞同。
那不能跟人说,小心你老公也是个坏人?
那太冒犯了。
但这事儿吧,应棠有自己的考量。
都说老同学了,那肯定是知道点对方的底儿的。
宗澈这个人的底色,是善良的。
高中那会儿,他们班上有个贫困生。
应棠觉得她住在姑姑姑父家里已经挺艰难了,但那个女生比她还惨。
父亲残疾,母亲病重,她上学的学费是学校减免,学校还给补助金。
在吃喝都成问题的情况下,穿暖也成了她的问题。
一次课间跑操,那个女生的运动鞋鞋底掉了。
结果班上有几个男生笑得特别过分,女生的自尊在他们的笑声中被摩擦到了塑胶跑道上。
那时候是宗澈制止了那几个男生的嘲笑,差点还在跑道上动手。
后来老师追问原因的时候,宗澈也只说看他们不顺眼,没有提过女生鞋底掉了的事情。
否则,那对女生来说就是二次创伤。
这么细心地维护女生尊严的宗澈,骨子里就很善良。
那时候应棠就觉得,宗澈是个好人。
如果换做是别的场景,应棠可能是会带宗澈上去的。
但现在姑父得癌症,他们肯定对死亡充满了恐惧。
要是这时候她带着宗澈上去,肯定会加重他们的恐惧。
应棠跟宗澈说:“抱歉。”
“没事,去吧。”宗澈不是很在意这些事情。
很多事情他都不在意。
他目送应棠走进楼栋里,就拿了手机出来给朋友打电话。
朋友在电话那头叫苦不迭,说当初为什么就没能在法医学里坚持呢?
以前是无法克制对尸体的恐惧,现在好了,整天在肿瘤科待着看那些重病缠身的病人,能给自己都看郁闷了。
回头一想,还是冷冰冰的尸体好。
一个是一时的恐怖,一个是长期的折磨。
宗澈听着他诉苦完,问了句有没有认识的肺癌专家。
那头:“我啊,未来的专家!”
……
应棠到姑姑家的时候,就看到坐在客厅里的姑姑眼眶湿润。
而姑姑和姑父的房间门,紧紧地闭着。
姑姑看着应棠,拉着她的手,眼泪一下子就掉了下来,“你说,我跟你姑父怎么这么命苦?我们一生积德行善,怎么就这样了呢?”
应棠反握姑姑的手,“姑姑你不能再哭了,你这样会影响到姑父的情绪,不利于他病情的恢复。”
“可是……”姑姑垂首,“怎么治疗啊,那么贵!我看还是先把这个房子卖了……”
“我这里有二十万,但存了定期,我待会儿去银行取出来给你。”
“二十万?”姑姑听到这个数字,表情有一瞬间的异样。
似乎,这个数字并不合她的心意。
应棠回:“这是我所有的存款了,剩下的钱,我再想办法。”
“唉……应棠,姑姑不是要跟你要钱,但现在这个情况……如果早些年我们能多存点钱,也不至于找你个孩子要钱了。”
早些年为什么没有存下来钱?
因为家里多了一张吃饭的嘴。
这个道理应棠明白。
街坊邻居都跟应棠说,她遇到了好姑姑和好姑父收留她。
换做没良心的,那她估计就得在福利院长大。
彼时,宗澈给应棠发了消息,说可以把姑父的拍的片子发给他,他让个朋友看看。
应棠回了个好。
于是转头跟姑姑说:“姑姑,姑父检查拍的片子还在吗,我有个朋友在医院里,让他帮忙看看。”
“有的,我拿给你。”
姑姑立刻从茶几上将拍的片子拿给应棠。
不知道是早就准备好的,还是检查单子就放在茶几上。
但他们又不想让林雪知道,放在这里不是很显眼吗?
应棠一边拍照,一边问姑姑:“林雪住在家里吗?”
姑姑并不想让应棠知道另外一套房子的事情,所以跟应棠说:“嗯,在家住。就是不知道能瞒得了她多久,你知道的,她跟她爸感情好。”
应棠嗯了声,将所有的报告都拍了,发给了宗澈。
随后跟姑姑说:“姑姑你别担心,我去取钱。姑父一定会没事的!”
姑姑点点头,“谢谢你应棠,如果不是有你在,姑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希望这个后续治疗,不要花太多钱……”
应棠从姑姑家出来了。
但心情却比上去的时候,更加沉重。
宗澈看出来了。
问她:“情况很不好?”
应棠点头,很快又摇摇头。
她有点分不清了。
她觉得姑姑应该不至于拿姑父生病的事情来骗她。
为什么要骗她?
为了钱吗?
其实应棠每个月会给姑姑两千块钱的,算是回报她这些年的养育之恩。
但受害者的父母情绪几度失控,说着说着就掉眼泪。
他们也不说凶手的暴行,他们说他们的女儿以前多么听话,多么温柔,还计划好了今年过年的时候,全家人去北方看雪。
可雪没看到,她却被冻在狭小又冷冰冰的冰箱里。
作为律师,应棠知道自己应该公平公正,不掺杂任何私人情绪在案件里面。
这样才能更好的帮代理人争取公道。
但这个过程里,她几度鼻头发酸,胸口像是堵塞了一团什么东西似的。
很难受。
这种难受的情绪驱使她努力工作,恨不得明天就开庭将凶手绳之以法然后送去刑场——
受害者家属的诉求是死立执。
干活干活干活!
一定要把所有的证据找出来!
把凶手狠狠地钉在法条之上,让他没有半点减刑的机会!
应棠一忙就忙到深夜。
虽然这已经是常态了。
她打了个哈欠,准备下班。
拿起手机一看,十分钟前宗澈说他已经在楼下了!
比前些天来接她的时间,要早了半个小时。
应棠给宗澈回了句“我马上下来”后,就迅速收拾自己的东西。
可能是平时养成的习惯,她半点不拖沓。
从回消息到出现在楼下,前后不过五分钟。
其中两分钟还用来等电梯了。
一从办公楼里出来,应棠下意识地往四周看了眼。
担心陆放那个神经病也许会躲在哪个地方。
不过今天的办公楼外面,似乎一切正常。
随后,应棠就看到了宗澈。
他没坐在车内,而是站在车边。
男人穿白衬衫搭配黑色西装裤,衬衫袖口被工整地挽在手肘处,露出一截肌肉紧实的小臂。
他双手插在西装裤口袋里,长身玉立地靠在车边,目光凝着办公楼的方向。
颇有几分人夫感在身上。
见到应棠,他伸出手来同她招手示意。
这个画面让应棠想到了他们高中拍分班照的那天。
他们高中有正装校服,藏青色的西装,白衬衫,男生是领带,女生是领结。
拍分班照那天,他们就穿的是正装。
由于男生们一致觉得西装校服穿上像小孩儿偷穿大人的衣服,于是他们都只穿白衬衫。
他们站在校门口拍的分班照。
那天宗澈发给她照片的时候,她一眼就找到他了。
“宗澈,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应棠小跑过来,跟宗澈说抱歉,“你今天下班比之前都早唉!”
“早了吗?”宗澈似乎没有觉察到,“可能今天工作不太忙。”
也有可能是听到彭伽说应棠被前男友堵到公司楼下骚扰。
所以就提前来了吧。
但宗澈今天的工作真的提前完成了,也没有临时要出的外勤。
他给应棠打开了副驾的车门。
应棠先说了句谢谢,然后才说:“真希望有一天我们俩都能准时下班!”
宗澈点头。
应棠:“这也就意味着,南城没有那么多不好的事情发生。”
一个刑辩律师,一个公/安法医。
大多数接触到的都是非常糟糕的案子。
他俩能清闲下来,也就真意味着太平了。
应棠坐上车,默默地松了一口气。
那个讨人厌的前男友没有出现,很好。
这边宗澈上车,启动车子离开。
夜很宁静。
深夜的马路不像白天那样拥挤,畅通无阻。
这样静谧的时刻太容易滋生困意。
但比困意更早来的,是饿意。
因为先前怕宗澈久等,应棠下班的时候就没去便利店买点小零食垫垫。
应棠觉得她还是挺贴心的。
吃过早饭应棠就去律所了,照例还是宗澈送。
起诉网络喷子这个案子,师傅交给她来做。
这个案子比凶杀案流程要简单很多,但也不能因此马虎了。胜诉的话对杀妻案也有帮助。
她每天都是这样忙忙碌碌。
但因为是她想做的事情,所以她充满干劲儿。
午休的时候应棠看手机消息。
姑姑发来消息,问她跟宗澈的事情想清楚没有。
或许是知道应棠对这件事的回避心理,姑姑又跟应棠说表妹的男朋友。
说表妹的男友为了俩人结婚,买了套婚房,写的还是表妹的名字,最近准备装修。
看到这里,应棠给姑姑回:最好让林雪的男朋友签署赠与协议,否则就算写她的名字,这房子也和她没关系。
又说:装修还是让男方出钱,如果分开,装修款要折价。
因为是律师,所以这些经济问题,应棠一眼就看出来了。
所以就跟姑姑提一句,避免一下法律风险。
最主要的是,南城限购,如果用了林雪的名字。
她不仅没了首贷资格,以后想要再买房子也比较麻烦。
姑姑回她:那我去跟小雪说说。
转头,应棠刷朋友圈的时候看到林雪发的状态。
一张房产证,上面是林雪的名字,单独所有。
配文:有些人可别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啦~
应棠吐了一口气,她可真是多管闲事啊。
许意也看到了林雪的朋友圈,当初许意想买房子,林雪是房产中介就加了微信。
许意将林雪的朋友圈截图给应棠,问她:是不是内涵你呢?
应棠:虽然不该主动找骂,但应该是我。
因着午休的缘故,许意就打了电话过来跟应棠聊起这个事情。
应棠把姑姑说的那些话跟许意转述了一下。
许意回:“这个地段的房子我先前去看过啦,不算特别好,就是那种老小区你知道吧。你不是说林雪的对象开迈巴赫,跟我们老板一个车型,怎么就买这个地段的房子?”
因为林雪的图片没有很严谨地打码,所以看到了地段。
“那就不知道了。”
许意:“她不是干房产中介吗,说不定随便拿了个产证拍照,就为了恶心你。”
应棠觉得这倒是林雪干得出来的事情。
她想到什么,跟许意说:“我记得林雪说他对象好像也在你们公司来着。”
那天在家里碰面的时候,林雪介绍了一嘴。
应棠当时没留意,这会儿想起来的。
许意唉了一声,“谁啊,叫什么,我看看我认识不。”
“张弛。”
“……总部好像没有姓张的高层,说不定分公司有,我去查查看。”
许意是萧氏集团总裁办秘书长,总部高层,她熟悉得很。
如果不是总部的高层,各个分公司的高层倒是有可能。
反正这事儿就奇奇怪怪的。
最好一切都是误会。
毕竟都是一家人,尽管姐妹之间有点小矛盾,但也希望对方过得好。
……
这头的林雪发了朋友圈,转头就被她妈打电话来骂了。
问她:“我跟你爸刚把房子过户给你,你就把房产证发朋友圈,你就那么沉不住气吗?”
林雪不以为意:“我打了码了!再说了,这是你们给我的房子,我干嘛要藏着掖着?”
别人家爸妈给买房子,那都是敲锣打鼓的大喜事儿。
到了她这边倒好,还得说是别人送的婚房。
哼,等以后和张弛结婚了,别说这套老破小了,就算是大别墅,大平层,她也是能拥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