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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不喜推开门走了进来,见到北君临第一句就没好话。
“死残废,还没死呢?”
她扫了一眼桌子,“真是废物一个,什么都不会干,吃倒是挺快。”
“要不是我需要个孩子,早扔你到后山喂野兽了,养着你个死残废,一点用处都没有。”
“平日里摸个腹肌,吃个嘴巴还跟个贞洁烈妇一样,我告诉你,老娘愿意摸你,睡你,是你的荣幸,别人求老娘摸还不摸呢。”
姜不喜对着北君临一顿羞辱,谩骂。
北君临这次却反常的并没有暴怒,他的视线一直紧盯着姜不喜的红唇。
叽里呱啦的不知道她在说什么。
姜不喜:??
嘴巴都说干了,他今天怎么不生气了?
这把姜不喜弄不会了。
一个东西扔到了他身上,北君临回神。
姜不喜恶狠狠的瞪他,“晚上你再给我粗鲁看看,我一定弄死你!”
她放完狠话就赶紧走了,再骂下去她都没词了。
北君临拿起身上的东西,打开油纸,见到是两个还热乎的大肉包。
像深潭的黑眸泛起一丝涟漪
……
姜不喜生火烧水,顺便把今天抓回来的助孕药熬上。
她去堆柴火的角落查看了一番,见她那两件宝物还在,心放了下来。
药熬好了,洗澡水也烧好了,这时天也有些黑了。
姜不喜把早上还剩一些的稀粥拌些米糠喂给老母鸡和大公鸡吃。
“咕咕…”
“喔喔…”
结果两只鸡为了抢吃的打了起来。
你啄我一下,我踢你两脚。
“咕咕…”
“喔喔…”
“别打,别打…”
姜不喜没办法,分开两处喂食才好一些。
两只鸡可能是还不熟,明天应该就好了。
姜不喜没管两只鸡了,去厨房把熬好的药倒出来。
趁着药晾凉的功夫,她把洗澡水弄进屋。
这一阵忙活,药也凉得差不多了。
姜不喜把药端给北君临,“把药喝了。”
北君临喝了两三天药了,身上的伤确实有在痊愈,两条腿也比前两天多了一分力量。
他一开始的戒备心早就已经放下了。
他接过姜不喜手里的药,几口就喝完了,他放碗的时候随口问了一句,
“今天的药不同,药方换了吗?”
“自然不同,刚你喝的是助孕药。”
!!
北君临人都傻了,“你说什么…药?”
“助孕药啊。”
北君临侧头就是干呕,可是喝都喝进去了,哪里还吐得出来。
北君临脸黑的跟墨水一样,一口牙齿几乎要咬碎了,“你给我喝助孕药干什么?”
“我要跟你生孩子,不给你喝给谁喝?”
北君临掐死她的心都有了,“这药是女人喝的!”
“大夫可没说是女人喝的,再说了,女人喝得,男人自然也喝得。”
北君临拳头握得咯咯作响,他堂堂北幽国太子,这毒妇竟给他喝助孕药!
姜不喜试了试洗澡水,水温合适,她开始脱身上的衣服。
“你个毒妇,我定要将你…你…”北君临的话突然停住了,看着姜不喜脱下了衣服,露出了白皙细腻的肌肤,姣好的身材。
姜不喜放下了头发,柔顺漂亮的青丝倾泻而下,她迈着步子朝北君临走去。
“相公,我们沐浴吧。”
北君临看着化身为妖精的姜不喜,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清楚的知道她这次没有下药,可他身体的那股燥热却是那么熟悉,且来势汹汹。
他几乎一看到她的身体,他就控制不住的情动。
明明之前他对女色丝毫不感兴趣的,如今却有些食髓知味一般。
馨香袭来,一具温热的身体窝进了他怀抱。
全身软若无骨,自带体香,如同妖精缠身一般。
“相公,我冷,抱抱我。”她的声音如同浸了蜜一样勾人心弦。
北君临的视线往下,看到姜不喜枕着他胸膛的漂亮小脸,一双眸子亮的出奇,闪着狐狸般的狡黠。
他的视线不由自主的看向她的红唇,娇嫩如花瓣,透着香甜气息。
北君临鬼迷心窍的一点一点低下头去,靠近。
就在距离红唇不足一个指头的时候,他突然停住了。
他眼中满是惊骇。
他在干什么?
疯了?
他是想吻这个毒妇吗?
北君临正要退开,却被姜不喜一把揽下了脑袋,吻了个彻底。
“嗯…滚…开…”
“你个…毒妇…唔…”
“喝了助孕药,你就得让我生个宝宝,不然你那玩意留着也没用了。”
“毒妇,我一定杀了你!”北君临刚说完就被姜不喜狠狠咬了一口。
“嘶!”北君临感觉血腥味在嘴巴里弥漫开来。
他眸色沉了,眼尾染上了戾气。
他浮着青筋的大手掐上姜不喜的细腰,发了狠反击回去。
“啊!”
“啪!”清脆巴掌声响起。
“死残废!唔…”
“你再敢…嗯…白眼狼,畜牲,混蛋…”
“%&¥$……”
女人谩骂持续了一整晚,男人红着眼睛一言不发,俊脸上顶着巴掌印一味的发狠。
又是荒唐的一夜。
浴桶里的水已经冷却,溅出来在地上的的水早已蒸发。
衣服散落一地,空气中有着暧昧的气味。
一双凤目缓缓睁开,眼底还残留着几分没尽兴的情欲。
“嗯。”一具温热,柔软的身体贴了上来,小脸在他胸膛上蹭了蹭,找了一个舒服的角度,又沉沉的睡去。
北君临身体有些僵硬。
他视线下移,看到枕着他胸膛熟睡过去的女人,他凤目中出现厉色。
骨节分明的漂亮大手抬起,朝着那细弱的脖颈过去。
就在触到她顺滑的肌肤时,他指尖微颤了下,这停顿的间隙,他看到了她露出被子外面的肌肤上,全是暧昧的红痕,眼角还带有未干的泪花。
这些都是他…弄的?
北君临眼中的情绪矛盾又复杂,这恶毒的女人,就凭她对他做的那些事,死一万次都不足惜。
这样掐死她太便宜了,他说过,定要让她生不如死。
北君临收回手的时候,没想到惊醒了姜不喜。
姜不喜猛地抱着被子坐了起来,她二话不说就甩了北君临一巴掌。
“啪!”
“臭流氓!”
北君临俊脸微侧,脸上的指痕彰显着他额角暴起的青筋,怒气在眼底酝酿。
他后悔了,刚才就应该掐死她!
姜不喜想起昨晚就来气,扬手还想给这混蛋一巴掌。
一只大手握住了她的手腕,停在了半空。
姜不喜咬牙,“死残废,放开!”
北君临手掌收紧,姜不喜一阵痛呼,感觉下一秒手骨就要捏碎了一样。
“放开!”
姜不喜白着小脸,伸手去掰他的手,身上的被子滑了下来。
北君临眼眸微颤了下,一把甩开了她的手,“不知廉耻!”
“啪!”姜不喜又甩了他一巴掌,揉着手腕,怒瞪他,“死残废,你今天别想吃饭了!”
北君临微侧着脸,一边一个巴掌印对称,他双手缓缓收紧成拳头。
在北君临掐死她之前,姜不喜赶紧下了床,嘴里还在放狠话。
“死残废,你给我等着,我今天要是给你吃一粒饭一口水,我就跟你姓!”
结果上一秒还气势汹汹的姜不喜,下一秒腰肢一酸双腿一软,龇牙咧嘴的跪倒在地上。
姜不喜倒吸冷气,这混蛋都残废了,还这么…猛。
北君临看着跪在地上扶腰的姜不喜,眸色加深了几分。
《皇城震惊!绝嗣太子与寡妇生娃了北君临姜不喜》精彩片段
姜不喜推开门走了进来,见到北君临第一句就没好话。
“死残废,还没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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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日里摸个腹肌,吃个嘴巴还跟个贞洁烈妇一样,我告诉你,老娘愿意摸你,睡你,是你的荣幸,别人求老娘摸还不摸呢。”
姜不喜对着北君临一顿羞辱,谩骂。
北君临这次却反常的并没有暴怒,他的视线一直紧盯着姜不喜的红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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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不喜:??
嘴巴都说干了,他今天怎么不生气了?
这把姜不喜弄不会了。
一个东西扔到了他身上,北君临回神。
姜不喜恶狠狠的瞪他,“晚上你再给我粗鲁看看,我一定弄死你!”
她放完狠话就赶紧走了,再骂下去她都没词了。
北君临拿起身上的东西,打开油纸,见到是两个还热乎的大肉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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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不喜生火烧水,顺便把今天抓回来的助孕药熬上。
她去堆柴火的角落查看了一番,见她那两件宝物还在,心放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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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不喜把早上还剩一些的稀粥拌些米糠喂给老母鸡和大公鸡吃。
“咕咕…”
“喔喔…”
结果两只鸡为了抢吃的打了起来。
你啄我一下,我踢你两脚。
“咕咕…”
“喔喔…”
“别打,别打…”
姜不喜没办法,分开两处喂食才好一些。
两只鸡可能是还不熟,明天应该就好了。
姜不喜没管两只鸡了,去厨房把熬好的药倒出来。
趁着药晾凉的功夫,她把洗澡水弄进屋。
这一阵忙活,药也凉得差不多了。
姜不喜把药端给北君临,“把药喝了。”
北君临喝了两三天药了,身上的伤确实有在痊愈,两条腿也比前两天多了一分力量。
他一开始的戒备心早就已经放下了。
他接过姜不喜手里的药,几口就喝完了,他放碗的时候随口问了一句,
“今天的药不同,药方换了吗?”
“自然不同,刚你喝的是助孕药。”
!!
北君临人都傻了,“你说什么…药?”
“助孕药啊。”
北君临侧头就是干呕,可是喝都喝进去了,哪里还吐得出来。
北君临脸黑的跟墨水一样,一口牙齿几乎要咬碎了,“你给我喝助孕药干什么?”
“我要跟你生孩子,不给你喝给谁喝?”
北君临掐死她的心都有了,“这药是女人喝的!”
“大夫可没说是女人喝的,再说了,女人喝得,男人自然也喝得。”
北君临拳头握得咯咯作响,他堂堂北幽国太子,这毒妇竟给他喝助孕药!
姜不喜试了试洗澡水,水温合适,她开始脱身上的衣服。
“你个毒妇,我定要将你…你…”北君临的话突然停住了,看着姜不喜脱下了衣服,露出了白皙细腻的肌肤,姣好的身材。
姜不喜放下了头发,柔顺漂亮的青丝倾泻而下,她迈着步子朝北君临走去。
“相公,我们沐浴吧。”
北君临看着化身为妖精的姜不喜,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清楚的知道她这次没有下药,可他身体的那股燥热却是那么熟悉,且来势汹汹。
他几乎一看到她的身体,他就控制不住的情动。
明明之前他对女色丝毫不感兴趣的,如今却有些食髓知味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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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公,我冷,抱抱我。”她的声音如同浸了蜜一样勾人心弦。
北君临的视线往下,看到姜不喜枕着他胸膛的漂亮小脸,一双眸子亮的出奇,闪着狐狸般的狡黠。
他的视线不由自主的看向她的红唇,娇嫩如花瓣,透着香甜气息。
北君临鬼迷心窍的一点一点低下头去,靠近。
就在距离红唇不足一个指头的时候,他突然停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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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干什么?
疯了?
他是想吻这个毒妇吗?
北君临正要退开,却被姜不喜一把揽下了脑袋,吻了个彻底。
“嗯…滚…开…”
“你个…毒妇…唔…”
“喝了助孕药,你就得让我生个宝宝,不然你那玩意留着也没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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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嘶!”北君临感觉血腥味在嘴巴里弥漫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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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啪!”清脆巴掌声响起。
“死残废!唔…”
“你再敢…嗯…白眼狼,畜牲,混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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浴桶里的水已经冷却,溅出来在地上的的水早已蒸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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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君临眼中的情绪矛盾又复杂,这恶毒的女人,就凭她对他做的那些事,死一万次都不足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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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
“臭流氓!”
北君临俊脸微侧,脸上的指痕彰显着他额角暴起的青筋,怒气在眼底酝酿。
他后悔了,刚才就应该掐死她!
姜不喜想起昨晚就来气,扬手还想给这混蛋一巴掌。
一只大手握住了她的手腕,停在了半空。
姜不喜咬牙,“死残废,放开!”
北君临手掌收紧,姜不喜一阵痛呼,感觉下一秒手骨就要捏碎了一样。
“放开!”
姜不喜白着小脸,伸手去掰他的手,身上的被子滑了下来。
北君临眼眸微颤了下,一把甩开了她的手,“不知廉耻!”
“啪!”姜不喜又甩了他一巴掌,揉着手腕,怒瞪他,“死残废,你今天别想吃饭了!”
北君临微侧着脸,一边一个巴掌印对称,他双手缓缓收紧成拳头。
在北君临掐死她之前,姜不喜赶紧下了床,嘴里还在放狠话。
“死残废,你给我等着,我今天要是给你吃一粒饭一口水,我就跟你姓!”
结果上一秒还气势汹汹的姜不喜,下一秒腰肢一酸双腿一软,龇牙咧嘴的跪倒在地上。
姜不喜倒吸冷气,这混蛋都残废了,还这么…猛。
北君临看着跪在地上扶腰的姜不喜,眸色加深了几分。
红婆走后没多久,一个老婆子怒气冲冲的就杀到了姜不喜家里。
姜不喜正在庭院里择菜,老母鸡吃她扔地上不要的菜叶子。
老婆子冲上来就指着姜不喜破口大骂。
“贱蹄子,你生是我们老朱家的人,死是我们老朱家的鬼,想改嫁,没门!”
“你克死我儿,就得给他守一辈子!”
姜不喜起身,擦了擦手,开心道,“娘,真的吗?我真的生是老朱家的人?我还以为你赶我出家门不要我了呢,我现在就收拾收拾东西回朱家去,太好了,终于不用饿肚子了。”
朱婆子脸上尖酸刻薄的表情瞬间凝固:!!
“娘,你坐这里等我一下,我收拾两件衣裳就跟你回家去。”姜不喜高兴又激动,甚至太高兴了,有些手足无措。
朱婆子,姜不喜那短命相公的娘,见姜不喜真的要收拾东西跟她回家去,吓得赶紧撒丫子跑了。
这贱蹄子每餐都吃比脸还大碗的饭,不给吃就掀桌,大家都没得吃。
朱婆子把她赶出来,怎么可能还敢往家里请。
跑了好远,朱婆子回头见姜不喜没跟上来,她重重松了一口气。
“幸好跑的快,不然那贱蹄子就跟上来了。”
这时,朱婆子看到了自己的鞋面上都是鸡屎,苍老的眼睛顿时愤怒瞪起。
“那只死鸡,改天一定炖了它!”
……
假装进屋收拾东西的姜不喜见朱婆子跑了,“呸”了一声。
“她是你婆母?”北君临的声音在背后响起。
姜不喜回头看他,“你不是都看见了,还问。”
“你婆母看着并不是明事理之人,你为什么会嫁进那个家?”
姜不喜心想哪有那么多为什么,她短命相公家给的价钱…不是…聘礼爹娘满意,就把她卖…不是…嫁了呗。
反正哪里活都是活。
北君临看着姜不喜,等着她的回答。
姜不喜心里想着是一回事,嘴上说着却是另一回事,“当然是我跟我那短命相公两情相悦,郎情妾意呗。”
“既如此痴情,那为何现在又背叛。”北君临冷笑。
“因为我遇见了你。”
北君临顿了一下。
姜不喜紧盯着北君临,心里冷笑,可不就是遇见了你,死得老惨了,不然我能走到这地步。
……
天色不早了,姜不喜在厨房里烧饭。
她想到已经连着好几个晚上没打架了,助孕药也是时候该熬起来了。
吃完晚饭,姜不喜端药给北君临喝,声音温柔极了,“大郎,该喝药了。”
北君临:……
“喝吧,凉了药效就没这么好了。”姜不喜把药递给他,脸上挂着温柔笑意。
北君临看着姜不喜手里的药。
这味道是…助孕药。
那今晚…
北君临眸色加深,喉结滚了一下,他端过姜不喜手里的药一口喝完了。
姜不喜愣了一下,她还以为要用强硬手段威逼他才会喝,没想到这次这么干脆。
果然上次饿了他一天,老实多了。
姜不喜很是满意,难得对他有几分好颜色。
“相公,一起沐浴吧,娘子替你宽衣。”姜不喜替北君临脱衣服的时候,偷摸了好几下的腹肌。
贼带劲了。
她越发觉得上一世死的太窝囊了,早知是那样的结局,怎么也得摸多几下。
所以这一世,她要连带着上一世的一起连本带利讨回来。
姜不喜这样想着,又偷偷摸了几下。
她得趁他的人找过来之前,多睡几次,不然等他的人找来了,她就没机会睡了,毕竟他多看她一眼都会觉得厌恶至极,是绝对不可能碰她的。
就比如现在,他靠着浴桶,厌恶到闭着眼睛不看她,额角的青筋一跳一跳,身体紧绷,一看就知道压制着怒火。
他越是厌恶,姜不喜就越是开心,她一口咬在了他的性感喉结上,听着他薄唇溢出闷哼。
今晚,她要让这高高在上,神圣不可侵犯的太子殿下死在她这寡妇的床榻之上。
姜不喜如同妖精一样,湿身坐在他怀里,红唇沿着他修长脖颈往上,下巴,最后到薄唇。
北君临猛地睁开了眼眸,红的可怕,里面是波涛汹涌的情欲。
事实证明。
要死在床榻之上的那个人,不是北君临,而是姜不喜。
她现在一根手指都抬不起来,全身骨头就跟碾碎了一样。
姜不喜欲哭无泪。
也不知是不是惹太过火了,北君临就跟疯了一样,发了狠的折腾她。
比之前的任何一次都狠,天亮了才放过她。
肯定是惹过头了,不然总不可能是对她欲求不满吧。
不过,这身上的痕迹,怎么那么像那几天蚊子叮的?
姜不喜没想出个所以然来,她已经疲惫的沉沉睡去了。
北君临侧头看向身边熟睡过去的女人,她青丝铺洒在床上,眼尾还带着绯色,唇瓣红肿,被子没有盖住的肌肤上满是红痕,让人看了脸红,浑身散发着甜腻气味。
她是他的第一个女人,在此之前,他不知情欲是何物。
是她恶毒的引诱他,勾引他,让他染上了情欲。
既然如此,他何必委屈自己。
她惹的火,自然得用她来灭。
北君临眸光闪烁,盯着姜不喜的眼神,就像猎人盯上了猎物,垂涎,贪婪,危险。
睡梦中的姜不喜一无所知,嘴里嘟囔一句,“死残废,我剪了你。”
北君临眸色加深。
……
姜不喜醒来已是午后,如果她不是饿醒的,她估计得睡到明天早上去。
她醒来,北君临已经醒了,他冷冷的靠在床头,墨发披散肩膀,俊美非凡的脸没有一丝女气,身上是与生俱来的王者之气。
他的衣襟敞开,露出肌肉线条流畅的胸膛和腹肌,上面遍布了不少指甲抓的红痕和牙印。
喉结上那个牙印尤为嚣张。
姜不喜本来还挺生气,可看到他这副受辱模样,她又行了。
她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结果一阵龇牙咧嘴,可看向北君临的瞬间,她又恢复尖酸刻薄样。
“一醒来就见到你这张死人脸,真晦气。”
“我供你吃供你住,睡你一下怎么了,要死要活的给谁看呢!”
“我不但要睡,还要日日睡,你最好洗干净点仔细给我伺候了,不然我剥了你的皮!”
“哼!”姜不喜冷哼一声下床,结果双脚酸软无力,倒栽葱一样的从床上摔了下去。
上一秒有多威风,下一秒就有多社死。
北君临看着摔在地上的江不喜,眼底翻涌起暗色,这个姿势不错……
……
姜不喜端着一大碗地瓜稀粥,蹲在啄食的咕咕身边,跟它碎碎念。
“咕咕,北君临那个大坏蛋实在太可恶了,等一下你飞到他头上,给他拉泡屎知道吗?”
“咕咕…”老母鸡啄食吃的欢快。
“最好是晚上他睡着的时候,你把他毛全部拔光。”
“咕咕…”
“要不你把他的当作一条虫子,啄掉算了。”
“咕咕…”老母鸡抬起脑袋看了一下姜不喜,然后摇着肥美屁股就往屋里走。
“哎!”姜不喜着急的一把把它捞了回来,“算了,算了,一点也不好吃,还是算了。”
“咕咕…”老母鸡继续啄食。
姜不喜喝了一大口地瓜粥润润喉,继续跟老母鸡唠嗑,“………”
北君临看着庭院里,蹲在那丑不拉几,没毛的老母鸡身边的姜不喜,她不知道跟那母鸡说什么,叽里呱啦的。
他眼神从疑惑到难以理解,再到关爱智障。
经常能看见她跟那只鸡聊天,她的脑袋好像…不太正常。
北君临抿了抿唇,冷眸多了一丝同情。
到时送她上路,把那只母鸡也送去陪她,也算是他对她的最后的仁慈了。
姜不喜蹲老母鸡身边,把比她脸还大碗的地瓜稀粥喝完了。
她洗了碗,提上衣服就要去河边洗衣服,谁知一打开门,一块石头就砸到了她额头上。
“啊!”
痛意袭来。
姜不喜吃疼的捂住上额头,手里装衣服的木盆掉在地上。
“略略略,不要脸。”一个又黑又壮实的七八岁男孩对她吐舌头做鬼脸。
他身后还有几个小伙伴也在起哄。
“不要脸,偷男人。”
“不要脸。”
“不要脸。”
看到姜不喜出来,他们赶紧跑了,还开心的大笑。
姜不喜看着跑远的小孩,并没有去追,她知道是哪家的小孩。
北君临看到门口发生的这一幕,再看到姜不喜额头被石头砸出来的伤,手里的茶碗收紧。
姜不喜摸到了自己额头高高肿了起来,她眼睛喷火,“死小孩,看我不剁了你的手。”
她去厨房拿上菜刀,气势汹汹就出去了。
老母鸡摇着肥美屁股跟上姜不喜,拍了下没毛的翅膀,走出了要去打群架的步伐,
“咕咕…”
“只要你跟了我,日后你就是村长夫人。”
就在村长要摸上姜不喜脸蛋的时候,一道寒光闪过,一把砍柴刀朝他的手砍来。
村长吓得收回了手,“朱家寡妇,你疯了!”
姜不喜脸上表情微扭曲,染着疯意,“要不要试试,只要你敢动我一下,我就敢让你的手臂分家。”
村长看着姜不喜举着砍刀,不敢轻举妄动,“不要帮忙就算了,不知好歹。”他怒气的挥袖而去。
姜不喜看着村长的背影,恶狠狠道,“狗东西,要是真屠村了,希望第一个砍了你的狗头。”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姜不喜刚走到家门口,正要开门进去,一盆腥臭的狗血从后面泼来。
“泼死你个死灾星,让你祸害我们老朱家。”
狗血泼了姜不喜一身,门上和地面都是,看着特吓人。
朱婆子拿着木盆,满意的笑道,“黑狗血驱魔, 死灾星,我看你还怎么祸害我们老朱家。”
“我呸。”朱婆子吐了一口浓痰,然后得意的离去。
突然,一股抓力从后面传来,她的头皮就像要掀飞了一样,痛的她立即大叫起来。
“啊,你个贱蹄子,敢打我老婆子,……”
她刚张个嘴,结果“啪啪啪啪…”十几个巴掌,直接被打懵了。
姜不喜甩垃圾一样的把朱婆子甩出了好远。
“死老太婆,上赶着来找打,再有下次,我连你的老牙都打掉!”
朱婆子脸打得跟个猪头脸一样,蓬头垢面躺在地上哎呦哎呦不停。
“不滚,还想打是吧。”姜不喜冷声响起。
朱婆子打了一个冷颤,她赶紧爬起跑了,临走前她还放了狠话,“¥#$&……”
可惜嘴被打肿了,舌头都不利索了,根本听不清她说什么。
姜不喜看到朱婆子跑了,低头看了一眼浑身是血的自己,咬了咬牙。
后悔刚才打轻了,就应该把她手砍掉的。
姜不喜边进家门边感叹最近遇到的糟心事真多,看到扶着东西走出屋的北君临。
她“啧”了一声。
家里还有个糟心人。
北君临看到一身血的姜不喜,瞳孔紧缩下,“你…”
姜不喜眼睛转了一下,一脸痛苦的捂着胸口,缓缓往地上躺。
北君临自己都没有察觉,身体快于大脑,他放开了扶住的东西,快步朝姜不喜奔过去。
结果走没几步,双脚一软,他摔倒在地。
这时,一脸痛苦,缓缓往地上躺的姜不喜见此,猛地直起身,并且毫不留情嘲笑北君临。
“哈哈哈,果然是死残废,走路都能摔个狗吃屎。”
北君临黑脸,手缓缓收紧成拳。
他日他定要将这毒五马分尸!
……
姜不喜一身黑狗血,浓重的血腥味让她恶心的胃里直翻涌。
她也来不及烧水了,用水瓢舀了水罐里的凉水就往身上浇,凉飕飕的。
上一世她对着北君临只能看不能吃,可没少洗冷水澡呢。
她经常洗凉水,身体素质很好,没生过病,结果没想到这次就生病了。
一觉醒来,嗓子火辣辣疼,脑袋晕沉沉的。
本来计划着今天要去镇上卖猎物的,看这样的情况是去不了了。
“咳咳…”姜不喜声音干哑极了,一只微凉的大手贴上了她额头。
“你发热了。”
姜不喜甩开北君临的手,“哼,别想着趁我生病逃跑,不老实,我给你腿打断。”
她脸上有着生病的薄红,额前的发被虚汗弄湿了,声音又沙又哑,难听极了。
她这副模样威胁北君临实在没有震慑力。
北君临黑眸情绪不明,有什么东西浮浮沉沉的。
“朱家娘子,这次怎捕了如此多猎物?”酒楼掌柜的给姜不喜结算银子。
“我家那口子最近上山勤快,以后家里就要多一张嘴吃饭了。”姜不喜挺起肚子,温柔的抚摸。
“呦,朱家娘子这是有喜了,恭喜恭喜啊。”
“谢谢掌柜的。”
在外面,姜不喜从不透露自己是个寡妇,这样能省去很多麻烦。
可纵是如此,接银的时候,还是给那掌柜的摸了一下手。
呸,狗东西。
姜不喜拿着买猎物的货银走出了酒楼。
这次卖猎物足足卖了三十个铜板。
猎物卖完了,姜不喜找了一家擅长看女科的医馆,坐诊的是一位银发苍苍的女大夫。
“大夫,瞧瞧我有喜了没有?”
女大夫仔细把脉,“平稳有力,并无喜脉。”
姜不喜左右看了一下没人,低声的对女大夫说道,“大夫,怎么样才能快速有喜?”
女大夫见多了这样的小娘子,成亲已有段时间,迟迟未有喜,故偷偷一个人来寻诊。
其实绝大部分原因并不在小娘子身上,而是在她们的郎君身上。
女大夫观眼前小娘子的面相,脸色红润,子女宫无暗沉瑕疵呈吉象,进来的时候又见她身材曼妙,是个子嗣旺盛,好生养的小娘子。
迟迟未有喜的原因定是在她相公身上。
阳气不足,时间短等等…都会导致怀不上的原因。
“房事一次多长时间?”女大夫例行询问。
姜不喜饶是脸皮厚,也多多少少红了脸,“我也不记得一次多长时间,一晚上好几次,每次都差不多天亮才结束,我下床都腿软。”
正低头记录病状的女大夫手一抖,墨汁染黑了纸张,她惊讶的抬头看向姜不喜,纵使她一把年纪,也甚是吃惊。
姜不喜见女大夫反应这么大,她忐忑的问道,“大夫,是不是我相公的身体不太好?”
女大夫:……这身体不好,就没身体好的了。
也就现在医馆没其他小娘子,不然其他小娘子得羡慕的眼睛都红了。
“小娘子何时成的亲?”
“两年有余了。”
女大夫皱眉,不应该啊,小娘子子嗣旺盛,郎君需求旺盛,理应早已儿女双全了才对。
女大夫详细询问细节,姜不喜不敢隐瞒,详细到她是如何撕了北君临的衣服,摸了北君临的腹肌几下,啃了他嘴巴几下,甚至挠了他后背几次等等…全部交代。
这一女恶霸强占民男的戏码,直接让见多识广的女大夫听傻了。
这…小娘子甚是勇猛。
姜不喜弱弱的问道,“大夫,你看我这情况严重吗?”
女大夫轻咳了几声,坐正了一些身子,“成亲两年来,每天都是如此吗?”
“不是,就这两天,我第一个相公成亲当天就死了,这是我第二个相公,前两天刚成亲。”
女大夫听后差点没被气笑,“小娘子,你同房才两天,有喜也起码要一个月才能摸出喜脉。”
姜不喜尴尬的笑了笑,她哪有这方面的经验,以为跟种地一样,把种子种下去就有了。
最后女大夫给姜不喜开了几贴她祖传的助孕药,还传授了一些助孕的技巧,详细到姿势,听着姜不喜脸上直冒烟。
“小娘子,你就放心吧,你相公身体素质万里挑一,你也是个好孕体质,以后必定儿女成群。”
“谢谢大夫。”姜不喜听到大夫的话,心安了下来,拿着方子去抓药了。
“大夫,我成亲半年有余了,却迟迟未有喜。”一个年岁不大,眼眶有些红的小娘子坐了下来。
女大夫照例问道,“房事一次多久时间?”
小娘子没想到会问这个,羞红了脸,蚊子一般小声的说道,“一…弹指。”
女大夫叹了一口气,“哎,真是旱的旱死,涝的涝死。”
“大夫,你说什么?”
女大夫咳嗽了一下,“尽可能详细描述一下过程。”
小娘子脸红的已经跟猴子屁股一样了,“我就躺床上。”
“腹肌摸了几下?”
“啊?”小娘子冲击大的瞪大了眼睛。
女大夫打了下嘴巴,“呸,老不正经。”
姜不喜已经抓完药离开医馆了,正在前往买大公鸡的路上。
毕竟她有男人了,可不能让咕咕独守空房。
姜不喜花了五个铜板买了一只毛发茂密,金灿灿的公鸡。
她一手抱着一只大公鸡,一手提着药包,穿梭在人群中。
偶尔见到时兴玩意,也会停下来看看。
路过包子摊贩,姜不喜买了两个大肉包。
那天看他吃的挺香……!!姜不喜给铜板的手一顿。
想那狼心狗肺的东西干什么!
那天是见他一天没吃,又受了重伤,晚上还要力气洞房花烛,不然给个屁给他吃,饿死他!
姜不喜把铜板给了商贩,接过油纸包裹的大肉包,一大口咬了下去。
馅大皮薄,还有肉汁,特别好吃。
姜不喜吃着肉包从包子摊贩前走过,结果没走多远,怒骂了一句,又回头了。
“再来两个肉包。”
要不是看在晚上能摸他腹肌,吃他嘴巴的份上,买个屁给他吃!
姜不喜买完肉包就回放牛村了。
在走到回放牛村的必经之路时,她看到了出来时坐的马车。
车夫看到了她,连忙从马车上下来,说道,“姜小姐,柳秀才让我在这里等你,送你回放牛村。”
姜不喜虽然没经历过情爱,但是此时也多少察觉到了柳秀才的心思。
他帮助过她很多,姜不喜是感激他的,又得知她死时,他不顾危险朝她奔来,不可能不感动。
但她实在不是个良人。
姜不喜本应该拒绝,但科考在即,并不想扰乱他心情,所以姜不喜还是坐上了马车回放牛村。
……
姜不喜一回到家,老母鸡就摇着它那肥美的屁股走来了。
“咕咕,你看我给你带回来的相公帅不帅?”
“咕咕…”老母鸡盯着大公鸡,歪了歪鸡脑袋。
大公鸡展示了一下自己宽大的翅膀和全身金灿灿的毛发。
“喔喔喔…”
“咕咕…”老母鸡摇着肥美的屁股绕着大公鸡转圈。
“喔喔喔…”大公鸡高傲的扬起了鸡冠头。
“咕咕…”老母鸡拉了一泡屎,傲娇的摇着它肥美的屁股走了。
大公鸡一脸懵样。
姜不喜忍不住笑了起来,“哈哈哈…”
北君临听到了外面银铃般的笑声,他的视线从木门的缝隙看了出去。
只是一眼,便挪不开视线。
她笑起来,极其漂亮,不施粉黛的脸显得明艳十足,那双眸子本就生得潋滟,笑时更添三分水光,仿佛揉碎了星辰坠入其中,闪闪发亮。
红唇扬起的弧度恰到好处,如含苞待放的花瓣,偶有贝齿微露,衬得唇瓣愈发红润,恍若上好的胭脂染就,却比任何胭脂都来得鲜活。
一阵风吹过,树上的黄色落叶哗哗落下,反倒更增添几分美感。
北君临见过不少美人图,可却都不及眼前这一幅美人图。
姜不喜吃完早餐,上山去检查猎物陷阱。
陷阱捕捉到了两只兔子,一只山鸡,还有一只刺猬。
刺猬姜不喜放走了,她带着两只兔子和山鸡回家圈养起来,等过几天攒多一点出去卖。
村里的日子很平淡,喂喂鸡,放放牛,养养小孩。
姜不喜既没牛,也没小孩,所以她很闲。
闲到嗑瓜子听八卦从村头听到村尾。
晃晃悠悠又是一天过去。
姜不喜发现一觉睡到天亮实在太爽了,所以她决定了,再休息两天。
把身体养好,精神养好,才有精力跟北君临再战!
“死残废,今晚你还是睡地上,不准上我床。”
姜不喜说完吹了烛火,上床睡觉了,她并没有发现背后北君临的视线幽暗至极。
这一晚她虽然还是一觉到天亮,但是蚊子太可恶了,不仅叮她嘴巴,还把她脖子叮了好几个红点。
姜不喜恶狠狠道,“可恶的蚊子,等一下我就去找灭蚊草药熏死你!”
北君临的视线扫了一眼姜不喜的红唇和脖子,垂下了眼帘,遮住里面晦暗不明的东西。
姜不喜看了一眼北君临,就出去了。
自从饿了他一天后,这两天他都非常老实。
哼,怕了吧!
晚上。
姜不喜弄了一堆灭蚊草药,在屋里点燃用烟来熏,角角落落都不放过。
“我就不信了,今晚还有蚊子!”
“臭蚊子,全都给我死!”
姜不喜信心满满的灭完蚊子上床睡觉。
结果姜不喜第二天醒来,天都塌了。
她昨晚都那样灭蚊了,还有蚊子,而且蚊子还越来越猖狂了。
蚊子不仅把她嘴巴叮肿了,就连她穿着衣服的地方都全是蚊子叮的红点,脖子上就更不用说了。
姜不喜幽怨的视线看向北君临,“你昨晚有没有蚊子?”
北君临一张死人脸,“没有。”
“这臭蚊子,岂有此理!”姜不喜怒了,“凭什么只叮我,不叮他,看不起人吗?”
北君临没有说话,只是眼底有着意味深长。
姜不喜一整天都在想着要怎么对付蚊子,结果到了晚上还没想出来。
蚊子多,姜不喜也没心情跟北君临打架。
她刚睡下,突然又弹了起来。
“你到床上来睡。”姜不喜对北君临说道。
已经吹了烛火,所以姜不喜并没有看到北君临眼中划过一道暗光。
“我睡里面,你睡外面,今晚你两只眼睛轮流站岗,要是有蚊子,拍死它,知道了没有。”
姜不喜叮嘱北君临。
北君临声音有些沙哑,“好。”
姜不喜安心睡去,她想,就算还是有很多蚊子,但是有北君临这么一个大活人在,蚊子应该不会只叮她一个人了。
她不知道,当她睡过去时,有人就会点了她的穴位,化身成大蚊子欺负她。
一天比一天欺负得很。
今晚也是如此。
北君临见姜不喜睡着了,修长的手指点了她的穴位,让她不会因为动静醒过来。
他的拇指狠狠碾压过她的柔软红唇,这几天,他品尝了无数遍,不知道她这么甜的嘴是怎么说出那些刻薄,羞辱人的话。
他一开始没想这么干,都怪她那天晚上睡得那么香,他却饿着肚子坐着冷板凳,还要忍受着身体燥热的难受。
听到她睡梦中还骂他死残废,他一下子气血翻涌上头,点了她穴位,堵住了她骂人的嘴巴。
本只是想教训一下她,没想到失控了,撬开她红唇,跟她纠缠。
她被他亲的脸颊红扑扑的,可比白天刻薄恶毒的她,可爱多了,又乖巧听话。
所以他连着几天都欺负她。
北君临碾压姜不喜红唇的指腹被薄唇取代了。
“唔…”睡梦中的姜不喜闷哼一声,脸颊泛起薄红。
被欺负狠了,她眼睛溢出点点泪花。
北君临吻去她眼角的泪花,细吻蔓延到了她耳边,低哑的声音响起,“你个毒妇,你自找的。”
途中,姜不喜迷迷糊糊的睁了一次眼,被含着水雾的眸子看着,北君临彻底失控。
姜不喜很快又睡了过去,她不知道她脖子后面的红色肚兜系带被一只漂亮的大手拽住了,缓缓拉开。
一道低哑的声音在安静的屋里响起,满是危险信号。
“不是想要孩子吗?我满足你。”
刚开荤的男人,连着禁了三天欲,可是很可怕的。
………
清晨。
“嘶!”姜不喜从床上坐起来,腰酸背痛让她倒抽一口凉气。
这种感觉就跟荒唐了一夜后的感觉。
明明昨晚她很早就睡了。
姜不喜把视线投向睡在外边的北君临,随后满眼惊艳。
他墨发如瀑般铺散在软枕上,几缕垂落在棱角分明的脸颊旁,却丝毫无损那份俊美。
长睫如蝶翼敛着,在眼下投出淡淡阴影,鼻梁高挺,唇线薄而冷,即使在睡梦中,也有种让人不可侵犯的气场。
他的呼吸极轻,几不可闻,如一尊被雕琢的冰雕,冷得让人心头发颤,却又美得令人屏息。
就连空气中的浮尘,都似因他的存在而凝滞,不敢惊扰这份孤高的静谧。
他是北幽国尊贵的太子殿下,而她是穷乡僻壤的一个寡妇。
如此身份地位悬殊的两人,竟然同榻而卧。
姜不喜一时间忘了身体的异样,心里蠢蠢欲动,她也不克制自己,伸手摸上了北君临的腹肌。
有些色迷的眼眸盯上了他的薄唇,发现他唇上有个小口子,他也被蚊子叮了?
正好,她给他消消毒。
姜不喜凑过去,红唇含着了他的薄唇,细细吸吮。
结果没想到北君临不但没有醒来,还下意识的薄唇轻启,跟她纠缠在一起。
“唔…”姜不喜眼尾泛起了绯红,眸子蒙上一层水雾,水光潋滟。
他什么时候这么厉害了?
姜不喜无力承受,正想要退开,却见北君临缓缓睁开凤目,下一秒,他凤目爆发出骇色。
“滚开!”
正想要退开的姜不喜反骨上来了,重新堵上他的薄唇。
“嗯…”
姜不喜吻他的同时,手里也不闲着,在脱他的衣服。
“放开…你个…疯女人…”
“相公 ,我们是夫妻你忘了吗?”姜不喜翻身坐上北君临的腰,感受到了…
姜不喜看着北君临黑脸,她妩媚一笑,他厌恶她又如何,刚开荤的男人,随便一撩拨就跟个发情的公狗一样。
“滚下去!”
姜不喜俯身狠狠的吻住他,化身成妖精吞了他。
她从始至终都没有发现北君临眼底的那一抹精光。
刺!
一把长剑刺穿心脏,穿透身体,巨痛袭来。
“啊!”
满头冷汗,脸色苍白的姜不喜猛地从床上坐起来。
她大口喘息,眼中满是惊魂未定,她慌乱的对着自己胸口又摸又看,看到没有伤口,她一颗蹦蹦乱跳的心脏这才放了下来。
姜不喜看到了身边睡着的北君临,眼中顿时出现狠劲,她一脚就把他踹下了床。
“嘭!”
北君临睡得好好的,猛地被踹下床,脸上顿时乌云密布。
他堂堂北幽国太子,竟然被一个女人踹下床!
“你个毒妇干什么?”
姜不喜咬牙恨恨的说道,“我没杀了你就不错了。”
她刚才梦到了死时的场景,被一剑穿心的绝望,痛苦,一醒来,杀人凶手就睡在身边,有那么一瞬,她真的想杀死他。
北君临以为她在说昨晚的事情,“是你先对我下药,我也不过是以牙还牙而已。”
姜不喜讥笑一声,“你确定昨晚我下药了吗?”
北君临表情一僵,“你…什么意思?”
“我…没…有…下…药。”姜不喜每一个字都咬的很重。
北君临心里咯噔了一下,她没有下药,那昨晚……
不。
这个恶毒女人嘴里没句真话的。
她肯定对他下药了,不然…他怎么会失控?
姜不喜穿好衣服下床,浑身酸疼让她恶狠狠瞪了北君临一眼。
“你今晚再如此粗鲁,我一定剁了你!”
今晚还……
北君临指尖微颤了下。
早膳喝稀粥。
北君临喝一口又吐了出来,咸的就跟盐罐子倒了一样。
“怎么这么咸?”
“咸吗?不会啊。”姜不喜喝了一口碗里的稀粥,一脸悠哉。
姜不喜喝了三大碗粥,就连桌下老母鸡也啄米粒啄的欢快。
北君临就只吃了一口还吐了出来:……
姜不喜还故意往他心口上扎刀子,“相公,你不吃,是因为不饿吗?”
北君临放置在桌子上的手收紧。
早上踹他下床,早膳又故意在他碗里放很多盐巴。
这个毒妇!
很快他的人就会到了,到时候他定让她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姜不喜看着北君临吃瘪,却又拿她没办法的样子就很爽。
这才哪到哪啊!
姜不喜吃完早饭,每天例行去后山检查陷阱,如果陷阱破坏了可以及时复原,如果捕捉到猎物,可以及时带回来,避免别人捡走。
她没想到会在山上遇到柳清云,而且他还猎了不少猎物。
有兔子,山鸡,白鸽…
他还把她所有的陷阱都改良的更完美了,
这不,眼下就有一只兔子进入了陷阱,笼子自动关上,锁死。
“果然读书人的脑袋就是好用。”姜不喜毫不吝惜称赞。
“朱嫂子,过奖了。”
柳清云把捕到的猎物都送给了姜不喜。
“你都不要?”姜不喜搞不懂,他不要那他来山上打猎干嘛?
“谢朱嫂子昨晚的饭菜之恩。”
“看你说的什么话,明明你帮我更多。”姜不喜觉得柳清云真是太客气了。
“饭菜要是合胃口,午饭我再给你送过去,马上就要科考了,你也能节省不少时间温习功课。”
“既然如此,清云先谢过朱嫂子。”柳清云朝姜不喜拱手作揖。
姜不喜没上过一天学堂,学不来文人这种礼数,“不谢,不谢。”
柳清云帮忙拿猎物下山,姜不喜满载而归乐滋滋。
“今日午后清云要回学堂了,朱嫂子可要去镇上售卖猎物?清云可以捎带一程。”
“去去去。”姜不喜满口应下,卖猎物是一方面,主要是昨天马车还没坐过瘾,她还想再坐一回。
柳清云看着姜不喜眼睛亮晶晶,开心的模样,眼中也带上了几分浅笑。
“那清云还在昨天下车的地方等着。”
正合姜不喜的意,“好。”
柳清云没送姜不喜到家门口,在山脚就分开了,不给她添麻烦。
姜不喜看着柳清云远去的清俊背影,有些沉思。
她死时看到的那抹玄色会是他吗?
……
北君临额头布满冷汗,他咬牙扶着墙壁,想要站起来。
可是两条腿却一点力气都使不上。
“嘭!”
北君临又一次摔倒在地。
他俊脸阴沉无比,两侧大手收紧成了拳头,指关节泛白。
堂堂北幽国太子,如今就跟个废人一样,被一个恶毒村妇囚禁,肆意凌辱。
“咕咕…”
北君临的凌厉视线射向那只奇丑无比的没毛老母鸡。
那天拜堂成亲就是这只鸡代替的他。
母鸡,还是毛掉光的母鸡!
这对他来说简直是奇耻大辱。
他拿起一个东西就扔了过去,冷声道,“滚!”
“咕咕…”老母鸡吓得煽动它那没毛的翅膀跑走了。
北君临满目戾气,“总有一天,我定把你跟你主人宰了!”
姜不喜的冷笑声响起,“果然是养不熟的白眼狼。”
北君临摇晃着身子坐起来,戾气的目光看向姜不喜,“你张嘴闭嘴我忘恩负义,白眼狼,一直以来,明明是你欺辱我,折磨我,我所做也不过是反击而已。”
姜不喜永远都忘不了那一剑穿心的痛苦。
她一步一步朝北君临走去,脸上笑着,可笑意却没有到眼睛里。
“知道我为什么这样对你吗?”姜不喜在他面前蹲了下来,盯着他的俊美非凡的脸庞。
“自然是…”姜不喜嘴角的笑越发灿烂,“我爱你啊。”
北君临黑眸微颤了一下。
“无可救药的爱你。”姜不喜笑着每说一个字,按住北君临伤口的手就加重一分,他结痂的伤口重新裂开渗出血来。
“嗯!”北君临闷哼一声,一把扣住了姜不喜的手腕。
姜不喜看着北君临吃痛,笑得一脸嚣张,“痛吗?痛就对了。”
“不痛怎么体现我对你的爱意呢?”
……
姜不喜已经离开,北君临下意识碾动指腹。
似乎还能感受到那股细腻的触感。
身上的衣服被血染红,空气中弥漫淡淡血腥味和一股好闻的馨香。
他微垂着眼,看不出情绪。
不知过去多久,响起了冷笑声。
“痛才能体现爱意。”
“很好。”
她疼他也得…疼。
她的情感总是热烈又那么令人印象深刻。
她之前说的痛才能体现爱意也是如此。
姜不喜穿衣下床,远离北君临。
两人谁都没提昨晚的那个温柔到极致的吻,两人的关系重新回到了针锋相对的位置。
姜不喜打开门感受阳光照在身上的温度,让她有实感她还活着。
又是新的一天开始。
“咕咕…”老母鸡迈着妖娆的步伐过来。
“咕咕,早安。”姜不喜笑着抱起老母鸡,走了出去。
北君临冷眼看着姜不喜走出的背影。
什么都没有变,她还是只喜欢那只丑鸡。
北君临修长的指尖再次触碰上了脖子上的牙印,火辣辣疼。
他却不知道疼一般,指尖细细描绘起牙印的形状来。
嚣张如她。
北君临的眼神就像一只猛兽,充满了野性和冷血。
“咕咕…”
姜不喜此时抱着老母鸡正翻看她藏在柴火堆里的跑路盘缠。
富贵扳指和羊脂玉簪子都还在,心放了下来。
姜不喜非常宝贝的每个都哈了一口气,擦了擦,然后重新包好,藏回原处。
“咕咕,这可是咱们的保命钱,你可不能告诉别人,特别是北君临那混蛋,知道吗?”
“咕咕…”
“我生病的这两天,北君临有没有打你?”
“咕咕…”
“他打了你?哼!我就知道。”姜不喜摸了摸老母鸡的脑袋安抚它,“我会替你报仇的。”
“咕咕…”老母鸡一脸茫然。
姜不喜生病这两三天,关在笼子里的猎物瘦了很多,虽然北君临有帮她喂养。
她从来没想到金尊玉贵的太子殿下竟然会干这些活。
也正因为他,姜不喜生病期间,这些猎物才没有饿死。
姜不喜本来打算再去镇上卖最后一批猎物的,但如今猎物饿瘦了,也卖不到什么好价钱了,便留下自己吃了。
不过还是要去镇上一趟。
家里的米油面都在这两天被北君临霍霍光了,锅都烧坏了两个。
早饭姜不喜用剩下的最后一点米煮了稀粥,她喝了五碗,便要出门了。
北君临竟然破天荒的问她去哪里。
姜不喜恶劣一笑,“家里快要揭不开锅了,我去镇上问问那花楼收不收残废小倌,准备把你卖了换些银两来。”
在北君临瞬间难看的脸色下,她笑着出门去了。
“咕咕,你好好看家,回来我带好吃的给你。”
“咕咕…”
姜不喜走了,家里就只剩下了老母鸡和北君临。
气压很低。
老母鸡夹紧翅膀,缩在脑袋,不敢发出声音。
显然它从北君临身上感觉到了危险气息。
北君临冷冰的视线落在老母鸡身上,讥笑一声,“你怕什么?你主人可是相当有种呢。”
要把当今太子殿下卖入花楼,试问这天底下还有谁有这个胆子。
老母鸡蹲在地上,降低存在感。
姜不喜这会已经走到村口了,正要出村,就撞上了她娘家人,她同父异母的弟弟。
姜小明。
十三岁的年纪,面黄肌瘦,个头就跟十岁小孩没两样,一看就知道平时营养不够,身上穿着打补丁的粗布衣服。
姜小明见到了姜不喜,眼底有着欣喜,可又很生疏,怯懦懦的喊了一声,“姐。”
姜不喜看了一眼姜小明磨破了露出脚趾的鞋子,“走路来的?”
“嗯。”姜小明有些不好意思,把脚往后缩了缩。
白水村距离姐姐这边的放牛村五十多公里,走路要四五个时辰,他天不亮就出来了。
姜不喜给手臂上的伤简单包扎了一下,就去做饭了。
都快中午了,早饭还没有吃。
姜不喜下米煮了一锅稀粥,就着昨天剩下的野菜,喝了几碗粥。
热粥下肚,姜不喜感觉身上有了些力气。
“咕咕…”
一只毛掉光的老母鸡围在她脚边咕咕叫。
姜不喜低头看到老母鸡,顿时热泪盈眶。
“咕咕!”
姜不喜一把抱起老母鸡,咕咕被一刀宰了的场景还历历在目。
老母鸡是她一点点养大的,从孵蛋小鸡一直到母鸡,她出嫁的时候,她什么都没要,就要了这只母鸡。
她那短命相公死后,婆家嫌她是灾星,把她赶了出来。
后来她就在后山这废弃的房屋里自己一个人过活,身边幸好还有咕咕陪着她。
可以说,咕咕就是她的家人。
“咕咕,你放心,这一世,我绝对不会让你惨死的。”
“咕咕…”老母鸡拍了下毛掉光的翅膀。
姜不喜给咕咕喂了米糠,又去它的鸡窝捡了鸡蛋。
“这鸡蛋留给他……”姜不喜突然停住了。
她扇了自己一下,蠢货,死的还不够惨吗?还想着他!
想到上一世她都不舍得吃鸡蛋,全部留给他补身子了,结果没想到喂出个白眼狼来。
“留给他个屁,我吃。”姜不喜跑去厨房把两个鸡蛋煮红糖鸡蛋吃。
一碗红糖鸡蛋下肚,姜不喜满足的打了个饱嗝。
“嗝…”
至于屋里的某人,饿一顿两顿死不了。
姜不喜吃完红糖鸡蛋,见院子里都是落叶,拿了扫帚开始扫地,咕咕摇着它肥美的屁股一直跟在她身边。
姜不喜看到一阵暖心。
“咕咕,之前我承诺的等攒够银子就买个公鸡回来给你当相公,结果到你被宰了都没实现。”
“幸好老天给了你我重来一世的机会,这一世我定买个英俊帅气的大公鸡回来给你当相公。”
姜不喜打扫完院子的落叶,又去菜园里拔杂草,咕咕就在旁边吃虫子,她继续跟它碎碎念。
姜不喜一直忙到了中午。
她抬头看了一眼天上太阳,拿布巾擦了一下头上的汗,然后就去杂房里翻出了一条之前拴牛的锁链。
拿着沉甸甸的锁链和端了一碗早上的凉粥,推开房门走了进去。
北君临已经没有躺在地上了,他坐在地上,背靠着床边。
头发披散,白色中衣凌乱,伤口渗血,就算身处如此困境,他身上也有着不凡气场。
听到推门声,北君临抬头,如刀子般的眼神射向姜不喜。
如果眼神能杀死人,姜不喜已经死一千遍一万遍了。
姜不喜把粥放在桌上,然后拿着锁链走近北君临。
北君临顿时神经紧绷起来,“你这个毒妇又要干什么?”
“我要出去一趟。”姜不喜拿着锁链就往他脚上缠。
“你敢!”北君临想抬脚踹开她,可是双脚一点力都使不上来,眼睁睁的看着她用锁链把他锁在了床脚。
“我定要砍了你个毒妇的脑袋!”
姜不喜拍了拍手站起来,“这人就跟牛一样,不拴住就得跑。”
“两年前,我那短命相公为了娶我,把家里唯一的牛卖了,这条牛链子就一直空,今天正好派上了用场。”
“我要杀了你!”北君临如同暴怒的猛兽,朝姜不喜扑去,却被她一脚踹在了肩膀上,重伤虚弱的身体倒在地上。
姜不喜把桌上的粥端来,放到了他的面前,却被北君临甩袖打翻了。
米粥散了一地。
“行,不吃就饿着吧。”姜不喜出了房间,把房门也锁上了。
不锁她可不放心。
毕竟北君临只是暂时变成了残废。
他是因为脑袋里有瘀血,压迫了神经,他脑袋里的瘀血化开了,自然就能走了。
上一世她花光了所有银子,请了不少大夫医治他。
病症,药方她自然都记得清清楚楚。
这一世,治还是要治的,在她还没怀上孩子前,可不能让他死了。
药效可以适当减弱点,起码不能让他这么快行动自如。
姜不喜揣上存了好久的铜板,又提上一篮子山上挖的竹笋就出门。
她锁上外面院子的门,去镇上抓药的同时顺带把笋卖了。
她的这破烂屋靠近村庄后山,比较偏,她又一名声不好的寡妇,家里又没牛,唯一的鸡也是一只毛都掉光了的老母鸡,穷的那叫一个叮当响的。
村里的居民走路都会绕开她家,生怕被她缠上,一身晦气。
姜不喜手挎着篮子,走在出村的大路上。
时不时遇到赶牛吃草的村民们。
“朱家那口子,去镇上呢。”
姜不喜短命相公姓朱,姜不喜应声道,“哎,钱婶子,放牛呢。”
“朱家娘子,提着一篮子笋去哪呢?”
“庞姨,你看这不家里实在揭不开锅了,挖点笋去镇上卖,看能不能换些米回来。”
“朱家娘子,还是你享福,每天不用放牛,我们想歇息,可这死畜生胃口大的很,一天不吃又不行。”
“邹婶,你看你说的,我想放牛那也得有牛放才行,改天婶子不想动了,送去我那院,我替婶子放,改明杀了,随便捡点不值钱的下水给我就成。”
姜不喜一路上遇到的村民互相都能唠两句,村里就这样,人人都认识,见面打个招呼互相唠嗑上几句。
大家表面看起来都非常和善友好,可背后就…
“呸,真是个不安分的贱蹄子,三天两头的往镇上跑。”
“嫁过来当晚就克死相公,这种克夫女人也就那些个不正经的三流子要,哪个正经人家里头敢要这种女人。”
“村里的汉子勾不到了,所以才要去镇上勾。”
“钱婶子,我那天好像看见你家的旺源拉扯着朱家那口子不知道说什么呢。”
钱婶立即脸沉了,“定是那贱蹄子勾引我儿,等回来看我不撕了她衣服!”
“哦,对了。”一道悠悠的声音响起。
嚼舌根的几人都吓了一大跳,心脏都快要蹦了出来。
见到姜不喜去而复返,她们都僵硬的挤出一个笑来。
姜不喜对她们笑了笑,“我忘了说了,这片草地我昨天见虫子多,撒了杀虫粉。”
钱婶子她们:!!
她们的牛啊!
几个妇人刚才嚼舌根有多欢乐,现在就有多慌乱。
手忙脚乱赶紧拉她们的牛离开这片草地,去河边洗胃。
姜不喜此时已经挎着一篮子竹笋走到了放牛村村口,朝着镇上走去。
放牛村距离镇上要两个多时辰的脚程,脚程快的,两个时辰左右。
姜不喜惦记着家里,走的很快,一路上,水都没停下来喝一口,嘴巴都干的起皮了。
到了镇上,她提着一篮子竹笋去她经常卖野味的酒楼。
她隔几天就会给酒楼送点山里货,这也是她主要的收入来源。
卖完竹笋,姜不喜去了药铺抓了药,后面又去了成衣铺。
等她大包小包回到放牛村的时候,天色已经昏暗了。
家家户户都升起了炊烟,村里路上有放牛归家的村民,还有站路边狂吠的小黄狗。
姜不喜捡村里的无人小道往家里走,越往她家那边去,人烟逐渐稀少。
等到家门口的时候,周围安静一片,只能听见蟋蟀的叫声,屋里也安安静静的。
姜不喜进了家门,看了一眼,房间门口的锁还完好,她把背上背着的东西放下,便提着药去了厨房。
买的药给熬上,趁着看火空隙,她囫囵的吃了几碗早上剩下的凉粥。
药熬好了,倒在碗里,她端着药朝房间走去。
打开锁,推开破烂的木门,屋里昏昏暗暗的,依稀能看见一个人的身影。
姜不喜把手里的药碗放在桌子上,给点上蜡烛,微弱的烛光照耀昏暗的房间。
中午打翻的粥还在地上。
北君临蜷缩着身体在地上,能看见身体在轻轻颤抖,手脚鲜血淋漓,徒手掰扯锁链弄伤的。
听到姜不喜回来了,他抬起憋红了的眼睛看向她。
“你个恶妇,放开我。”他一字一字咬的很重。
姜不喜看到他憋红了的眼睛,自然知道他想尿尿了,毕竟上一世伺候了他那么久。
这一世她可不会那么好伺候他了。
“死残废不会是尿裤子了吧,咦,真脏。”姜不喜语气中满是嫌弃,还用手虚掩口鼻。
“我…没…有!”北君临额角青筋暴起,太阳穴突突直跳,他堂堂北幽国太子,他的尊严绝不允许他尿裤子。
“没尿?那你肯定是拉屎在裤裆了,咦,真臭。”姜不喜掩着口鼻,退后了几步。
北君临血管膨胀,一股股腥气涌上喉头,他只想掐死眼前这个恶毒村妇,让她再也说不出如此侮辱人的粗俗话。
“杀千刀的,弄了一个拉屎拉尿在裤裆的残废回来。”
北君临赤红双眼,怒火攻心,硬生生被姜不喜气的吐了一口血出来。
“你也是女子,怎么能说出这么刻薄难听的话来,你明知道名节对女子何其重要,你怎可如此污蔑二姐。”
姜小明瘦弱的像十岁小孩,平时怯懦懦的,可这一刻却像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
有人如此维护,姜不喜说不感动是假的,虽然她真的偷汉子了。
不对,她这不叫偷汉子,她可是正经拜堂成了亲的。
“你个小畜牲怎么跟你大姐说话呢!”苏氏恶狠狠抬手就朝姜小明的脸扇去。
姜不喜扯开了姜小明,苏氏巴掌落了一空,结果她用劲过大,一下落空,摔倒在地。
“哎呦~”苏氏痛叫起来。
姜小明傻住了,他看了一眼姐姐,只见她冲她眨了下眼睛。
姜小明没忍住,笑出了声。
以前姐姐在家,她也总是这般不着痕迹的护着他。
“姜小明,娘摔倒了,你不赶紧扶起来,还在那里笑!“袁秀珍骂道。
姜小明赶紧去扶,“娘,我扶你起来。
苏氏一把推开了姜小明的手,“小畜生,我不要你扶,敢打亲娘,你一定会遭雷劈的。”
她温柔招呼袁秀珍过来,“珍儿,过来扶一下娘。”
袁秀珍眼中划过不耐烦,但还是过去扶起了她。
“娘,马车究竟怎么说,你快点让我坐上马车去村里转转。”
苏氏瞪向姜不喜,“你这死丫头怎么这么不懂事,没听见你大姐要坐马车吗?”
姜不喜淡淡的说道,“大姐要坐马车,去跟车夫说就是了,跟我说做甚。”
“你…”苏氏气得不轻,她没想到这死丫头如今竟不把她话放在心上了。
姜小明怕姜不喜得罪娘亲,到时候娘亲跟爹一说,不准她回家了怎么办。
“姐,要不马车让大姐坐坐吧。”姜小明小声说道。
“既然小明都这说了,我去跟那车夫说说便是了。”
袁秀珍脸上一喜。
姜不喜去到外面,吩咐车夫,“车夫,你驾马车带我大姐在村里转转。”
“好的,朱娘子。”
袁秀珍欣喜的就要上马车,姜不喜却道,“大姐,你坐车里面,村民们哪里看得见是你。”
袁秀珍觉得很有道理,“那我应该坐哪里?”
姜不喜手指一指,车顶。
“大姐如此美丽动人,自然要坐在显眼,村民们一眼就能看到的地方。”
袁秀珍点头,她坐到车顶,绝对够显眼,所有人都能看得见是她袁秀珍。
于是她三两下就爬上了马车顶部,坐在上面。
车夫人都傻了。
“车夫,走吧,带着我大姐在村里好好转一转。”姜不喜道。
“好的,姜娘子。”车夫今天的马车都被姜不喜包了,所以自然听她指挥。
车夫扬起皮鞭,甩在了马儿屁股上,“架!”
马车“咻”一下飞奔出去,袁秀珍杀猪般的叫声顿时响起。
姜不喜嘴角含笑对大家说道,“你们看大姐笑得多开心啊。”
村民们纷纷点头。
苏氏抹了抹眼角欣慰的泪花,“第一次见珍儿笑得如此开心。”
“娘,大姐喜欢,就让车夫多转两圈。”
苏氏大手一挥,“转十圈!”
于是,白水村上空回荡着袁秀珍哭爹喊娘的高兴笑声(惊恐惨叫声),久久没有散去。
出去干活的姜福贵回来了,紧跟着在外面游手好闲鬼混的袁兴安也回来了。
姜福贵四十岁左右,皮肤黝黑,正值壮年,他看到姜不喜,愣住了,直到她叫爹,他才回神,随后硬着脸点了下头。
“回来了就好。”
姜小明听到爹这句话,高悬着的心放下了。
姐姐可以留下来了,不用在外漂泊受人欺负了。
姜不喜把衣物拿出来洗。
有她的,也有北君临的。
她洗北君临的衣物时,棒槌打了很重,很响,显然把衣物当成他来打了。
要不是见他这衣物布料好,想裁剪来做些她的贴身小衣小裤,她早撂挑子不干了!
她的小衣小裤布料粗糙,磨的皮肤发红,贵的布料她又买不起。
于是姜不喜盯上了北君临这混蛋的衣物,他衣物布料丝滑柔顺,大热天触肌冰凉,正适合给她做些小衣小裤。
姜不喜想到这,手里的棒槌力道减轻了一些,可别把这些好布料砸坏了。
姜不喜洗干净了衣物,抱着盆回家,她把衣物晾晒在了庭院中。
北君临透过打开的窗户,看到了在晒衣物的姜不喜。
她一身粗布麻衣,不施粉黛,头上只戴了一个老气横秋的木簪子。
就是一个粗俗的村妇。
可不知道为什么,北君临竟然挪不开视线,视线一直追随着她。
她低眉顺眼认真干活的样子,可比她尖酸刻薄的恶毒样子顺眼太多了。
她其实年岁不大,看起来没过双十,可却已经嫁做人妇,而且还守了寡,在这穷乡僻壤里困住一生,蹉跎时光。
也难怪她想要个孩子。
北君临看到姜不喜把他的衣物洗的干干净净的晾晒起来,说出了这两日的第一句称赞,“倒也勤快。”
如果他知道,姜不喜是要把他的衣服裁剪来当小衣小裤,也不知他会不会被气吐血。
就在这时,一个鬼鬼祟祟的男人脑袋从庭院外探了出来。
北君临眼睛眯了一下。
钱旺源看到正在庭院里晒衣物的姜不喜,妖娆的身段让他吞咽了几下口水。
他左右看了一下,见没人,他偷偷的溜进这个放牛村最年轻的寡妇屋子。
钱旺源色急的一抱从后面抱住了姜不喜,“姜妹,想哥哥了没有?”
姜不喜被吓了一跳,挣扎着要把他推开,“放开!”
姜不喜这怒红的脸,挣扎的模样落在北君临眼中,却是打情骂俏,勾勾搭搭。
北君临看着那对在光天化日之下偷情的狗男女,嘴角勾起了几分冷意。
好一个不知廉耻的乡野村妇。
“姜妹,我好想你,给哥亲亲。”钱旺源抱着姜不喜,一身燥热,撅起猪嘴就要往她脖子上亲。
姜不喜一阵恶心,抬脚狠狠的跺了他的脚。
钱旺源吃了一痛,抱住姜不喜的手臂一松。
姜不喜趁机挣脱,看到他恶心的嘴脸,抬脚就一招鸡飞蛋打,把他干趴下了。
“啊…”
钱旺源一脸痛苦的捂着裤裆,表情扭曲狰狞的用额头顶着地面,一颗颗冷汗滴落下来。
“你这个贱人!”
“咕咕咕咕……”老母鸡飞上他的头,对着他的脑袋一顿爆啄。
“啊啊…”钱旺源挥舞的手要把老母鸡赶走,“死鸡,滚开!”
“滋滋…”有什么拖行的声音响起。
钱旺源抬起布满血丝的眼眸看去,看到了姜不喜拖着砍柴的斧头朝他走过来。
她脸上疯感很重,“旺源哥,我是个寡妇,我知道你家里绝不会同意我跟你的,我把你一条腿砍下来,残废了,你就只能是我的了,没事的,不痛。”
钱旺源:!!
看到姜不喜举起斧头就要朝他腿砍下来,他吓得顾不上疼,连滚带爬的跑出了院子。
姜不喜还在背后喊道,“旺源哥,你别跑,只要你残废了,你家里肯定就同意我们在一起了。”
老母鸡扇动着它没毛的翅膀:“咕咕……”
钱旺源跑得更快了,摔了一个大跟头,摔的一脑门血,都不敢停,爬起来跑的飞快。
姜不喜看到钱旺源跑走了,畅快的拍了拍手,看到脚边的咕咕。
她俯身抱起了它,“咕咕,下回有危险自己跑,可不能冲动为我出头知道吗?”
上一世咕咕就是为她出头死的。
“咕咕…”
姜不喜抱着咕咕关上了门,转身就对上了屋里一双黑沉,探究的眼睛。
“咕咕,你自己去玩。”
姜不喜放下母鸡,然后拖着斧头走进屋里。
俊美非凡的男人坐在凳子上,身上散发着久居上位者的气场,不由让人心生敬畏。
姜不喜无所畏惧,拖着斧头绕着北君临走了一圈,嘴里讥讽出声,
“我都忘了家里还有你这个死残废了,早知这样,我还花那个力气砍他腿干什么啊,也得亏他跑了,不然我养两个残废在家,生下娃都不知道谁是爹了。”
北君临猛地收紧拳头,脸上是不堪折辱的愤怒,他真想把眼前这个恶毒,无耻的女人给掐死。
“这么生气?怕我宠他冷落了你?”姜不喜轻笑一声。
她绕到了北君临身后,然后伸手从背后环住了他肩膀,娇声道,“相公,你放心吧,你这副皮囊我还是很喜欢的,不会冷落你的。”
北君临背脊僵硬,能感觉到她柔软的身体压在他背上,还能感觉到她说话时胸腔的震动。
她娇柔的声音在耳朵边响起,鼓膜一片酥麻,以至于她说了什么,他都没注意听。
他又闻到了那股好闻的淡淡馨香,是她身上的味道。
这股馨香,勾起了他昨晚的一些记忆。
北君临喉结滚动了一下,捏紧拳头,指甲扎进手心,疼意拉扯回了他的理智。
他眼中划过戾气,下颌线绷紧,“滚开!”
姜不喜不恼反笑,对着他耳朵吹了一口气,感觉到他身体微震了下,她笑的更开心了。
她直起身子,退开了几步。
“不急,晚上我们还有很长的时间。”
姜不喜拖着斧头出去了,留下北君临一脸难看,咬牙切齿的看着她背影。
等他的人找到这里,他定会让她死的很难看。
姜不喜拿着斧头就出门了,她在后山设了陷阱,去看看有没有抓到什么猎物。
她出门没多久,就在村里的小道遇到了气冲冲的钱婶子。
姜不喜停下脚步,笑道,“钱婶子,这是咋了?谁惹婶子了?”
钱婶子大嗓门怒声道,“我们家旺源摔的一头血的回来,他说被一条狗追赶,我正到处找这条狗呢,我倒要看看是谁家养的畜生,逮到定宰了它。”
姜不喜脸上表情丝毫不变,她早就料定了钱旺源不敢供出她来,“我好像是看到了一条大的狼狗从那条道去了。”
钱婶子赶紧顺着姜不喜指的道上去,可走了两步,她停下了脚步,不好惹的眼神瞪向姜不喜。
“朱家那口子,你给我离我们家旺源远一点,要是让我知道你接近我们家旺源,我扒光你的衣服,让你在放牛村没脸做人!”
“钱婶子,我万万是不敢做这样的事情的。”姜不喜惊恐的说道。
“最好是!”钱婶子哼了一声,就去找狗去了。
她并没有看见,她转身的那一刻,姜不喜脸上的惊恐尽数消失,换上了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