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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绾父亲身患绝症,凭借着年轻时救过谢家老爷子的恩情,将姜绾嫁进了谢家,以求得谢家对姜家的庇护 。
姜绾因此嫁给自己的心上人,圈内以禁欲和洁癖症著称的商业天才——谢聿珩。
新婚当夜,在谢爷爷以死相逼之下,谢聿珩将姜绾由内到外全身消毒,才皱着眉头跟她圆房。
极致的羞辱感让姜绾浑身颤抖,哭得不能自已。
可身上的男人只是用那双未曾动情的眼眸冷冷盯着她:“你可以拒绝。”
姜绾咬牙,承受了所有。
那天之后,谢聿珩将每月的十五号定为两人行房“工作日”。
只有这天,姜绾才被允许进入他的房间,经过严格的消毒后和他同床。
姜绾试过无数的方法,想跟他拉进距离。
她了解她的喜好,亲手照顾他的起居,他只是冷冷蹙眉:“这些事情不用你做。”
她在他的生日精心准备饭菜等到深夜,他回来后只淡淡说了句“我吃过了”,便转身回了房间。
她溜进他的房间,偷穿他的衬衣,脱光了躲在他的被子里,穿着情趣服跳热舞,可每一次,谢聿珩都只是冷冷地推开她,转头就把房间内的所有东西都换了一遍。
最严重的一次,她趁他在沙发上睡着之时偷亲他,刚碰到他的唇角,便被他狠狠推开。
那是他第一次说重话,露出厌恶的眼神:“你知不知道人的口腔内有多少细菌?交换口水这种恶心的事情,我一辈子都不会做。”
“姜绾,别再试图引诱我。”
他语气很淡,说出来的话却让姜绾瞬间白了脸色:“就算你再饥渴,我也不会满足你,我嫌脏。”
那天之后,姜绾收起了自己所有的心思,小心翼翼地遵守着谢聿珩为她定下的所有规则。
结婚三年,除了每月十五一次的公式化亲密,他们就像同住一个屋檐下的陌生人。
姜绾想着,至少她不用担心谢聿珩出轨乱来,她拥有全世界最忠诚、最让人放心的丈夫。
直到她在聚会时,在几个闺蜜口中听到谢聿珩的八卦。
“听说谢聿珩金屋藏娇包养了个金丝雀,简直如珠如宝地疼着,连名下80%的私产都给了她。”
“听说谢聿珩将那女人安排进了公司,砸项目让她一个什么都不懂的人当总监,甚至还给了一枚有法律效应的私人印章。”
“听说那女人被宠得无法无天,不仅在谢聿珩办公室乱来,还经常在谢聿珩开会时冲进去强吻他,吻完就走 ,留他一人收拾残局。”
听到这句,姜绾失笑:“不可能,都是谣言。”
没人能比她清楚,谢聿珩的禁欲和洁癖到达怎样一个病态的地步。
可是当晚,谢聿珩时常落脚的酒店失火,火情警报上了新闻。
混乱嘈杂的大堂,满身大汗的姜绾声泪俱下地缠着消防员,准备突破包围圈进去找人。"
“他人呢!”
“在抢救室抢救。”
姜绾拔腿就朝抢救室跑去,门口,许青棠正坐在凳子上,脸色惨白地抱着膝盖,一副脆弱的模样。
“棠棠!”
谢聿珩越过她冲了上去,将她抱起来小心翼翼地检查着:“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许青棠立刻哭得梨花带泪,扑进他的怀里:“阿珩,你怎么才来,我好害怕......”
“到底怎么回事!”
姜绾上前打断,许青棠瑟缩着抓住谢聿珩胸前的衣料:“我看昨晚姐姐很生气,今天一早就赶到医院,想再次跟姐姐道歉。”
“结果姜延醒了,他见到我,说一切都是我造成的,是我插 入了你们的婚姻,他说......”
“他说,他说要毁了我,到时候你就不会再要我了。”
她像是受到了极度的惊吓,发着抖往谢聿珩怀里钻:“后来我剧烈挣扎,不小把他推下楼了。阿珩,我好害怕,他不会死吧?”
谢聿珩紧紧搂着许青棠 ,浑身散发着可怕的低气压:“他敢动你,死了活该!”
姜绾通红的眸子紧紧盯着眼前两人,听到这句话,她脑子里紧绷的弦忽然断裂。
不知道哪来的力气 ,她冲上前狠狠一巴掌扇在谢聿珩脸上。
“阿珩不可能做出这样的事情,我要报警!”
谢聿珩被打得偏过了头,他微眯着眸,正要说话,抢救室的门被打开了。
“姜延的家属呢?”
姜绾立刻冲上去:“我是他的姐姐,姜延怎么样了?”
医生点了点头:“救回来了,万幸不是头部落地,但他双腿粉碎性骨折,后期恢复情况未定。”
“要做好站不起来的准备。”
姜绾踉跄一步,良久才红着眼开口:“活着就好。”
姜延被送进了ICU,姜绾不眠不休地守在门口,寸步不离。
她每时每刻都活在悔恨之中,要不是当初她点头上赶着要嫁给谢聿珩,又怎么会有今天这些事情?
姜延比她小了好几岁,虽然从小性格不着调,但却对女性很尊重。
她相信他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姜绾去警局报了案,警察很快到医院调查。
但姜延还没醒,病房没有监控,又没有目击证人,许青棠指控对他很不利。
就在这时,公司的人给姜绾打电话:“大小姐,许青棠上网指控姜总性侵,谢家宣布撤回对姜家所有的投资跟合作,这几乎是对外落实了姜总的罪名。”"
却见消防通道里,裹着浴袍的男人打横抱着身穿纯白吊带裙的女孩疾步走了出来,他满眼怜爱,温柔地低头亲吻了她。
姜绾如遭雷击。
眼前混乱的世界瞬间褪色失声,她的眼里只剩眼前抱着其他女人亲吻的谢聿珩。
嘈杂慌乱的人群推搡着她,她摔倒在地又被人狠狠踩踏过去 。
可她丝毫不觉得疼。
他看着谢聿珩将那个女人小心翼翼地放在大堂沙发上,用掌心托起她有些红肿的脚踝,轻轻揉捏着。
向来连碰她一下都要立刻消毒的男人,此刻没有露出半分不自然,甚至俯下身,亲了亲那个 女人的脚背。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她怎么会信?
姜绾浑身颤抖,眼泪瞬间模糊了视线,又争先恐后地落下。
她趴在地上,伸手去擦,却怎么也擦不干。
这一刻她才明白,谢聿珩说嫌脏,是真的嫌她脏。
混乱中依旧有人不断踩踏着她,可身上的痛,却比不上心中分毫 。
女孩拉着谢聿珩的手摇了摇,不知道说了什么,他转身朝她的方向看来。
紧接着,他起身拨开往外跑的人群,一步步朝她走来。
姜绾的心跳几乎停滞。
他发现了她,过来救她了吗?
他是不是,也有一点点在乎她?
可下一秒,谢聿珩停在她身边几步的距离,弯腰捡起了一枚不知何时掉落在地的戒指,又快步返回。
大厅中,女孩清脆的欢呼声格外刺耳。
“太好了阿珩,这可是我们的定情戒指!”她看着他:“听说定情戒指要是丢了,就意味着要散了——”
话没说完,谢聿珩紧张地捂住她的嘴,又强势地搂进怀里:“不许胡说,许青棠,我们一辈子都不会散!”
他打横将她抱起 ,快步离开。
姜绾的心脏像被刀尖狠狠划过,疼得窒息。
她见到了她深爱的丈夫爱人的模样,可被爱的那个人,却不是她。
这瞬间,她想去过去三年无数个夜晚守在客厅的等待,只为在他下班之时见他一面,却在靠近之时他如临大敌拿出消毒喷雾的模样;
她想起自己出车祸时危在旦夕需要家属签字,电话打过去,却只得到他冰冷的答复:“我有重要工作,你自己处理”;
她想起父亲病重时相见他最后一面,却只能在漫长的等待中担忧闭眼的模样......
姜绾抚上了自己的肚子,眼神痛楚。"
他缓缓俯身,冷漠的眼眸倒映出她惨白痛苦的模样。
却在离她二十公分时,下意识皱眉抽离:“我只在乎棠棠 。”
这一刻,姜绾清晰地听到自己心脏碎裂的声音。
“我说,”姜延意识不清,嘴里鲜血不断:“许青棠在澳洲,姜家的产业园里......谢聿珩,事情是我自己做的,你放了我姐。”
谢聿珩盯着他看了几秒,随后转身拨了一个电话。
确定后,他脚步急切朝门外走去。
“等一下!”姜绾声音凄厉:“谢聿珩,你说过会放了我们的!”
谢聿珩脚步停下,挥挥手,保镖拆了姜绾身上的炸弹,却没拆姜延的。
他回头看她,眼神淡漠:“这是给你的教训,以后守好自己的本分,别妄图对棠棠下手。”
人全部退了出去,仓库里只剩下姜绾姐弟两。
炸弹的倒计时像催命符一样刺激着姜绾的神经 ,她扑上去,颤抖着手去解他身上的绳子。
姜延疯狂摇头:“不要管我,快走!姜绾,你走 !”
姜绾咬牙不语,冷汗不断从额间滴落。
最后三秒,绳子解开了。
姜延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忽然起身抱着姜绾往旁边快速扑倒。
爆炸声瞬间响起,热浪将两人推得更远。
姜绾耳边只 剩下刺耳的轰鸣,身上的姜延看着她,嘴角血丝流淌。
“阿延——”
姜延气若游丝:“姜绾,跟谢聿珩离婚吧,我会努力撑起姜家 ,我养得起你的......”
姜绾抱着弟弟,眼泪不断砸在他的脸上:“阿延你放心,我已经准备好离婚协议了,我会去找他签字的,你一定不能出事......”
“不用找他,”姜延从怀里掏出一枚印章:“这是许青棠落下的,是谢聿珩的私章,有了它,你就不用去找他了。”
姜绾一愣。
下一秒,她从怀中掏出那份沾了鲜血的离婚协议书,拿过姜延手中的印章,没有丝毫犹豫地,快速按了下去。
第二天一早,姜绾去民政局办理离婚手续,三十天离婚冷静期一到,她与谢聿珩再无瓜葛。
她赶回医院照顾重伤的姜延,却见谢聿珩身边的几个保镖正不管不顾地拉扯着姜延,将他往门外拖去。
她冲上去挡在姜延身前:“你们要干什么?”
谢聿珩淡漠的声音出现在她身后:“姜延害棠棠受惊发烧,必须去给她赔礼道歉。”
姜绾看着弟弟身上再次被鲜血染红的纱布,气得浑身发抖:“他已经受到惩罚了!许青棠只是受惊发烧,姜延被炸弹炸伤,抢救了整整一个晚上!”"
姜延醒了过来,听到了刚才的对话:“你别担心,等我好了,我们一起打理姜家的生意,我们能做好的。”
姜绾下床,紧紧握着他的手:“好,我们一起。”
她的弟弟是个纨绔,喜欢塞车,喜欢蹦极,喜欢开飞机,他天性散漫自由,不爱经商。
这也是父亲把她嫁给谢聿珩,让谢家庇护姜家的原因。
当初嫁过去之前,父亲曾问过她的意见:“谢聿珩少年天才,却极难相处,你要是不愿意就算了,我再想其他办法。”
她几乎是迫不及待地点头:“我愿意!”
没人知道,从十八岁成人宴见到归国的谢聿珩之后,她就一直默默暗恋他。
这么多年,她关注着他的一举一动,知道他极度禁欲,有严重的洁癖。
直到婚前,她才从谢爷爷口中得知,谢聿珩小时候被母亲关在衣柜里,亲眼目睹母亲和其他男人上床造成心理创伤。
那一天,谢爷爷将当年事发别墅的钥匙给了她,希望她能成为带他走出心里创伤的人。
后来,谢聿珩仅仅是因为在她手上看到了那把钥匙,就跟她冷战了三个月。
姜绾苦笑一声,找出那把钥匙,准备送回别墅。
可一开门,她就看到满地散落的衣物,蜿蜒指向了那个被列为禁地的主卧。
姜绾僵在原地,听到许青棠带着喘息的声音:“阿珩,你为什么要带我来这里......”
透过门缝,她看到两人裹着被子抱在一起,大汗淋漓。
谢聿珩怜爱地亲了亲她,声音喑哑:“这里对我很重要,棠棠,谢谢你。”
姜绾仓皇逃离。
外面倾盆大雨,她冲进雨幕里 ,任由眼泪无声掉落。
从十八岁到二十五岁,她多年的暗恋,三年的婚姻,就像一个笑话。
第二天,姜绾一个人做了流产手术,将三个月大,已经成型的宝宝从身体里剥离。
之后几天,她都在医院养伤,同时照顾弟弟姜延。
直到谢聿珩生日当天,她接到了谢聿珩的电话:“棠棠为我举办了生日宴,你必须到场。”
姜绾抿了抿唇,谢聿珩因为严重的洁癖,从来不办生日宴,也几乎不出席任何活动。
她不想去。
可是当天下午,谢聿珩的人闯进病房,将她强行带走。
当晚,姜绾一进宴会厅,就看到许青棠挽着谢聿珩的手,大方端庄地招呼宾客。
周围打量的眼神看了过来,议论纷纷。
“能让谢总破例举办生日宴并带她出场,这位许小姐到底是谁?连姜绾这个正经谢夫人都比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