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不喜不喜欢她那个后娘,也不喜欢她后娘那一儿一女,连带着不喜欢后娘生的这个同父异母的弟弟。
有次她救了跌进水缸里差点淹死的姜小明,姜小明从那之后就粘在她屁股后面姐姐,姐姐的叫。
后面发现这个同父异母的弟弟也挺可怜的,爹不疼娘不爱的。
姜不喜她爹贵重男轻女,有了姜小明这个儿子,本应该重视才对,结果因为后娘天天给他吹枕边风,他竟把后娘之前的一儿一女当亲生的了,姜不喜和姜小明反倒像捡的一样,横看不顺眼竖看不顺眼。
姜不喜她爹总结一句话,就是一个养大别人娃,饿死自己崽的蠢货。
“姐,我想赚多多银子,这样你在家里也不用过的辛苦。”姜小明道。
“谁说我要回去?”
“可是朱家都把你赶出来了,你不回家里还能去哪里?”姜小明知道这世道,对女性极其不公平,一个寡妇,还是被婆家赶出去带着克夫名声的寡妇,娘家要是不接纳,就真是没活路了。
“姐,你不用担心,我一定会赚多多的银子,成为你的靠山,谁都不能欺负你。”
“你要是真想当姐的靠山,那你就离赖皮强远一点,我可不想有个作奸犯科的弟弟。”
姜小明低头沉默,最后点头,“姐,我知道了。”
白水村在姐弟俩说话中到了。
马车驶入村里,姜不喜掀开一点帘子,看着两年没回来的白水村,明明没什么变化,可却已经让她陌生了。
村道上的村民们见到有马车,都在议论是哪家的人,一般人有牛车或者驴车出行已经是了不得了,哪里坐得起马车。
有些闲来无事的村民跟着马车走,想看看马车去谁家,看到马车来到了姜家,正奇怪,姜家哪里来了这么一门亲戚呢。
就见马车里下来姜小明,然后紧跟着下来一个非常水灵的小娘子。
“小明,这是谁啊?”一个婶子好奇问道。
姜小明回答道,“杨婶,这是我姐姐呀。”
村民们都一脸疑惑,姐姐?姜家就两个女儿,一个比一个过的差,这又是哪里蹦出一个姐姐?
姜不喜看向八卦的村民们,对着杨婶笑道,“杨婶,你不认识我了吗?我是姜不喜,替你找过羊的。”
村民们全部瞪大了眼睛,惊讶的看着像换了一个人一样的姜不喜。
这是那个嫁去远村,新婚之夜克死了相公,早早守了寡的姜不喜?
这么水灵漂亮,哪里像死了相公的寡妇,比村里那些相公在身边的小娘子还要颜色好。
姜不喜后娘苏氏听到声音,从屋里出来,然后就看到了家门口停了一辆马车,还围了不少村民。
苏氏看到马车,市侩的眼睛放亮了。
“娘。”姜小明喊了一声。
苏氏看到姜小明,火气一下就来了,“你这死孩子一大早不见人影!家里的早饭不做,鸡也不喂, 弄得你大哥大姐起床饿肚子。”
苏氏怒骂着巴掌就要朝姜小明身上招呼。
这时,一只手抓住了苏氏的手。"
“啪!”
姜不喜满眼冷意。
“你不要脸的女人,还敢撒谎,珠珠她们都看见了的,就是你推我下河的。”
“咕咕…”老母鸡气愤的啄张杏儿脚。
张杏儿抬脚就想踹开这只毛都掉光的丑鸡,姜不喜快一步的把老母鸡抱了起来,张杏儿踢了一空。
张杏儿气的直摇她娘的手臂,“娘,你看,她推我下河,现在就连她家的老母鸡都来欺负我,你要替我做主啊。”
屋里的北君临看到了恶妇被那个丑女人打了一巴掌,脸颊迅速肿了起来,他黑眸划过不悦。
她面对他不是挺能的吗?
怎么现在任由着人家欺负,不知道还手。
“朱家娘子,我念在你年纪轻轻守了寡,平日里对你多有照拂,如今你却心肠歹毒的推我杏儿下河,你究竟何居心?”
姜不喜笑了,也对,她一个寡妇,无子无依靠,谁都能踩上一脚,冤枉了就冤枉了,谁能为她主持公道。
甚至死了随便找块地埋了,谁又能在乎。
“你笑什么?”张杏儿被她笑得有些毛骨悚然。
姜不喜余光瞥到屋里的一双注视着这边的黑眸,眼底划过异光。
“既然张小姐说我推你下河,那你说说,我为何推你下河?”
“我…我就是说了你偷野男人,不要脸,你就心肠歹毒的推我下河想淹死我。”张杏儿说完又对她娘说。“娘,我也没有说错啊,现在整个放牛村谁不知道她家藏野男人,你看她院里子还晒着那野男人的衣物呢。”
张杏儿手指指着姜不喜刚晾晒起来的男人衣物。
村长夫人看到,满眼嫌恶。
好一个不知廉耻,不守妇道的淫妇。
“娘,我们这就去把她的野男人捉出来,然后再把这对奸夫淫妇一起绑了去祠堂,让全村的村民看看这对不要脸的狗男女,不然由着他们不管,以后都是像他们这样的狗男女,我们放牛村的风气得坏到什么程度,到时村民们该质疑我爹这个村长的能力了。”
村长夫人一听,眼中出现厉色,她家男人的村长之位绝对不能有一丝威胁。
“走,去把那不要脸的野男人绑了。”
姜不喜看着她们进屋去,并没有阻止,红唇勾起一抹冷笑。
“咕咕…”老母鸡安心的窝在姜不喜的怀里,享受着她抚摸自己的感觉。
张杏儿推开屋里的木门,激动的走了进去,把这个不要脸的女人藏的野男人抓出来,让她再也没脸在放牛村待下去。
她早就看不惯姜不喜了,一个克夫的寡妇,竟然频频得到柳清云的帮助。
就凭她也配!
她是村长之女,像她这样高贵的身份才配的上柳清云。
张杏儿不屑一笑,她已经迫不及待想把她的野男人抓出来了。"
糟心事多了,反倒不糟心了。
她手上的棒槌正一下一下捶打着北君临的衣物,这衣物是她买的,只需几个铜板,他原本穿的衣物已经被她做成小衣小裤贴身穿她身上了。
丝滑柔软,触肌冰凉。
实在是太太太太太太太……舒服了。
就是有些可惜,只改出来了两套,要是多两套就好了。
就在这时,姜不喜眼睛微亮,她看到河里有一条大鱼正朝着她这边游来。
姜不喜仿佛已经看到了一锅奶白奶白的鱼汤了。
她握着棒槌的手紧了紧,眼睛紧盯着鱼儿,等鱼儿游近的时候,她举起手里的棒槌就敲打了下去。
“啪!”水花溅起。
可怜的鱼儿一下被姜不喜砸晕了,翻了白肚,浮在水面。
姜不喜把大鱼捞了起来,赶紧洗完衣物,喜滋滋的提着大鱼回家了。
“咕咕,我回来了,你看我今天抓了一条鱼。”
“咕咕…”老母鸡啄了几下姜不喜手里提着鱼。
姜不喜笑道,“等一下做了再给你吃。”
北君临看着姜不喜脸上的笑,凉薄的唇线抿出冷厉的弧度。
对着一只丑不拉几的老母鸡笑的那么开心,对他却是尖酸刻薄,恶毒羞辱。
她救了他,本是功臣,如果她不动什么歪心思,他自是不会亏待她这个救命恩人。
可是她偏偏是个毒妇。
他突然有些好奇当她知道她口口声声喊的死残废是北幽国的太子殿下,她会是什么样的表情?
呵呵…怕是会吓得直接跪地求饶吧。
姜不喜把鱼放去厨房,就去把衣物晾晒起来。
“娘,她就在家里,你快去给我讨回公道。”门口响起了张杏儿的声音。
姜不喜没关门,一眼就看到了回家换了一身衣物的张杏儿正带着她娘来找她算账。
张杏儿是村长的女儿,吃穿用度自然要比普通老百姓人家的女儿要好,穿着干净,头戴珠花,倒也有几分姿色。
村长夫人也不用怎么操劳生活,比同龄人显年轻很多,村长夫人的架子端的很足。
“娘,就是她推我到河里的,你快把她赶出放牛村。”
“朱家娘子,可有此事?”村长夫人倒也不像乡野村妇那般,上来就大嗓门开骂,不过这也不代表她是个明事理的人。
她看着姜不喜时,眼底有着鄙夷和晦气。
“张小姐是自己跌下河的,怕不是失忆了吧。”姜不喜话音刚落,就挨了张杏儿的一个巴掌。"
姜不喜饶是脸皮厚,也多多少少红了脸,“我也不记得一次多长时间,一晚上好几次,每次都差不多天亮才结束,我下床都腿软。”
正低头记录病状的女大夫手一抖,墨汁染黑了纸张,她惊讶的抬头看向姜不喜,纵使她一把年纪,也甚是吃惊。
姜不喜见女大夫反应这么大,她忐忑的问道,“大夫,是不是我相公的身体不太好?”
女大夫:……这身体不好,就没身体好的了。
也就现在医馆没其他小娘子,不然其他小娘子得羡慕的眼睛都红了。
“小娘子何时成的亲?”
“两年有余了。”
女大夫皱眉,不应该啊,小娘子子嗣旺盛,郎君需求旺盛,理应早已儿女双全了才对。
女大夫详细询问细节,姜不喜不敢隐瞒,详细到她是如何撕了北君临的衣服,摸了北君临的腹肌几下,啃了他嘴巴几下,甚至挠了他后背几次等等…全部交代。
这一女恶霸强占民男的戏码,直接让见多识广的女大夫听傻了。
这…小娘子甚是勇猛。
姜不喜弱弱的问道,“大夫,你看我这情况严重吗?”
女大夫轻咳了几声,坐正了一些身子,“成亲两年来,每天都是如此吗?”
“不是,就这两天,我第一个相公成亲当天就死了,这是我第二个相公,前两天刚成亲。”
女大夫听后差点没被气笑,“小娘子,你同房才两天,有喜也起码要一个月才能摸出喜脉。”
姜不喜尴尬的笑了笑,她哪有这方面的经验,以为跟种地一样,把种子种下去就有了。
最后女大夫给姜不喜开了几贴她祖传的助孕药,还传授了一些助孕的技巧,详细到姿势,听着姜不喜脸上直冒烟。
“小娘子,你就放心吧,你相公身体素质万里挑一,你也是个好孕体质,以后必定儿女成群。”
“谢谢大夫。”姜不喜听到大夫的话,心安了下来,拿着方子去抓药了。
“大夫,我成亲半年有余了,却迟迟未有喜。”一个年岁不大,眼眶有些红的小娘子坐了下来。
女大夫照例问道,“房事一次多久时间?”
小娘子没想到会问这个,羞红了脸,蚊子一般小声的说道,“一…弹指。”
女大夫叹了一口气,“哎,真是旱的旱死,涝的涝死。”
“大夫,你说什么?”
女大夫咳嗽了一下,“尽可能详细描述一下过程。”
小娘子脸红的已经跟猴子屁股一样了,“我就躺床上。”
“腹肌摸了几下?”
“啊?”小娘子冲击大的瞪大了眼睛。
女大夫打了下嘴巴,“呸,老不正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