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轻不可闻的叹息声响起。
姜不喜感觉陷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里,她迷糊中睁了下眼睛,看到了北君临冷若冰霜,同时有些臭的脸。
她闭上了眼睛,嘟囔了一句,“脸真臭,想换个相公。”
北君临脸瞬间黑了,牙齿咬的咯咯响。
这毒妇不知感恩就算了,还贼没良心!
“想换个相公是吧,我现在就送你去地下找你那短命相公!”北君临从牙缝中挤出了这句话。
“不要他,只要你。”
姜不喜的一句话奇迹般的又让北君临平息了怒火。
“为什么?”
“喜欢。”姜不喜窝在他怀里沉沉睡去了。
北君临听到回答,垂着眼帘,久久没有动弹,情绪不明。
好半响,屋里响起了一道凉薄又有几分讥讽的声音。
“喜欢吗?”
“毒妇,你以为我会上你的当吗?”
姜不喜这一病,病了两天,迷糊中她能感觉到有人灌她喝一股糊味的米汤,又给她擦拭身子,换干爽的衣物。
就是动作粗鲁了些,说话也不好听,毒妇毒妇的叫她。
有时还会偷偷咬她嘴巴。
姜不喜醒来,已经第三天了。
清晨的刺眼阳光让她举起手遮了遮,等完全适应后,她终于看见了她的破烂屋。
没有看到北君临。
姜不喜坐起身子,拖着酸软无力的双腿下床,身体还有着生病后的虚弱,脸色发白。
她拉开门,更多的阳光照射到了她身上,她冰冷的身体感觉到了一股暖意。
姜不喜深深呼吸了几口新鲜空气,她这才感觉自己又活过来了。
她的视线找了一圈,没有看到北君临的身影。
果然跑了。
姜不喜并没有觉得意外。
这么大好的机会,傻子才不跑。
只怪自己不够心硬,没有用链子栓着他。
姜不喜嘴角勾起一抹自嘲,他能杀她,她却硬不下心用链子栓他。"
低哑危险的声音在屋里响起,“毒妇,不是说日日睡我吗?今晚怎么不睡了?”
“不守信用的毒妇!”
“说出来的话就要执行,所以今晚…我自己讨。”北君临的尾音消失在两唇之间。
熟睡中的姜不喜感觉到了又有蚊子叮她,她张嘴想咬死这只臭蚊子,可是却被捏住了下巴,任由对方长驱直入。
“嗯唔…”
北君临看到姜不喜身上的小衣小裤,黑眸骤深,呼吸急促了几分。
这个毒妇竟然用他的衣服做小衣小裤,每天都贴身穿着,真是…
北君临盯着姜不喜艳色一片的脸,薄唇缓缓吐出两字。
“yin妇。”
被欺负狠的姜不喜睫毛颤动,上面挂着点点泪花,眼尾桃红一片,脸颊也泛着红霞,嘴唇鲜艳如玫瑰花,散着香甜气息。
“看来你真是无可救药的爱我。”
“我满足你。”
北君临薄唇再一次堵住了她柔软的红唇,骨节分明的修长大手拉开细腰后面的系带…
姜不喜早上醒来发现,她正枕着北君临腹肌,口水还流他腹肌上了。!!
她猛地坐起来,结果浑身酸痛让她龇牙咧嘴,她没空管身体的异样,做贼心虚似的擦北君临腹肌上的口水。
千万不能被他发现,太丢脸了。
突然,一只大手猛地握住了她的手腕,一双黑曜石般的眼眸睁开,从里面折射出寒光,
“放肆!”
姜不喜冷哼一声,甩开北君临的手,“一个死残废倒还金贵上了,摸你两下怎么了?还放肆,真当自己是官大人了?”
“一大早真扫兴!”
姜不喜下床的时候踹了北君临的废腿一脚,她走出了房间,门关上的瞬间,上一秒还气势汹汹的姜不喜,下一秒就贴着门板,鬼鬼祟祟的往门缝里瞄。
他应该没发现口水吧?
姜不喜观察了一会,无趣的起身。
算了,不管了,反正他要是敢笑她流口水,她就敢污蔑是他尿裤子。
姜不喜直起身子不再看,面向庭院伸了个懒腰呼吸了一口新鲜空气。
“咔嚓…”姜不喜扶着腰直抽冷气。
“咕咕…”
老母鸡迈着妖娆的步伐走来了。
“咕咕,早安。”姜不喜抽气着说道。"
“公子你好好休息,我明日再送药来。”张梅儿匆匆说完,垂着脸快步离开了。
张梅儿回到家,脸上还有未散的热意。
“梅儿,你这几天每天一大早往外面跑干什么?”村长看着这个一直以来性子沉稳的大女儿,但自从那天去了那朱寡妇家后,她就有些反常,经常能看见她心不在焉,不知道想什么东西。
“爹,相信女儿,这一世女儿绝不会让放牛村出事了。”张梅儿眼中闪着坚定。
“放牛村出事?放牛村出什么事?”村长疑惑的看着自家女儿。
“爹,没事。”张梅儿掩下眼里复杂的情绪,太子殿下的事情,绝不能宣扬出去,不然放牛村还是难逃灭口之灾。
村长只当大女儿是因为她娘和妹妹的死,所以如此反常。
“梅儿,你这段时间好好休息,不会有事的,反正万事都有爹在。”
“好,谢谢爹。”
“梅儿在家休息休息,爹出去处理一些村里的事情。”
“好。”张梅儿看着自家爹出家门的背影,脑海中浮起了上一世爹被杀的场景,缓缓的捏紧了拳头。
朱寡妇真是罪孽重大,因她一人之错,连累了全村人。
这一世,她自己种下的恶果自己吞,别想牵连他们。
……
姜不喜提着捕到的猎物从后山上下来,今天带的砍柴刀没派上用场,那野猪的影子都没见到。
走到山脚下时,姜不喜见到了村长,他正跟一个背着柴火的村民说话,她正打算绕路走,就听到了他叫她。
“朱家娘子。”
姜不喜不得已停下脚步,“村长,有事吗?”
村长踱步走到姜不喜面前,“我今日是专门来此劝阻上山的村民的,山上野兽多凶猛,这些日子暂时还是别上山了,我不想再看到我夫人和女儿的悲剧重现。”
“行,我知道。”姜不喜点了下头,绕过村长就想走。
村长没想到她这么爽快就答应了,他还以为她还要哭诉一通捕猎是她的全部生活来源,不能捕猎了她还怎么活。
姜不喜的去路再次被村长拦住了。
“朱家娘子,你有任何困难都可以跟我说,我身为村长,村民有困难自然会帮忙,你知道我的,一直以来对你都是多有照顾的。”村长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姜不喜嫩嫩的小脸,“只要是你提出来,我都满足你。”最后一句更是意有所指。
“没困难,不需要。”姜不喜冷淡的说完,快步绕开村长走了。
村长没再拦她,看着她曼妙的背影,眼里全是露骨欲望。
这朱寡妇,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变得那么…诱人,感觉从骨头里都透出一种媚来,浑身散发着香甜的气息,想要人好好疼爱一番。
就那身段,在床上还不知道怎么销魂呢。
姜不喜能感觉到背后那道恶心的视线,她怒骂一声老东西,加快脚步往家里走。
回到家,姜不喜赶紧把门关上,这才深吐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