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王妃,是奴婢的忠心。”
蓝王妃露出一个浅笑,十分满意的轻轻颔首,目光赞许,却别有一番沉重感。
“府里往后会分给你单独的房间,月钱和份例也按通房给你,如此一来,你照料世子也能更方便些。”
尽管得到其他侍女们做梦也在妄想的身份,素娥却没有表现出一分娇纵,依旧保持脊背挺直的跪姿,视线放在下方,小心又坚定的回答。
“能得到世子垂爱,素娥惶恐不安,定会尽心照顾世子殿下,报答王妃和世子的恩情。”
素娥心中更愿意只做一个洒扫庭除的普通婢女,但却只能顺从的接受世子给她的一切,不能违抗,也不能不情愿,才能保全她在王府内的安稳余生。
“还有一事,素娥,你来告诉本宫是什么?”
蓝王妃语气渐渐严肃起来,可见此事也是一等一的重要,素娥自是恭谨的回答,但身体隐隐作痛着,以至于冒出许多虚汗。
“回王妃,世子尚未迎娶正妻,奴婢不能诞下孩子。”
为了保证官家小姐们的利益,在未成亲之前,丈夫可以有通房,但长子必须由正妻所生,这是所有世家贵族都心照不宣的规矩。
“好孩子,起来吧,本宫没有看错你。”
王妃目光亲切,看着素娥动作轻缓优雅的起身,又吩咐嬷嬷。
“把那碗避子汤端来。”
“是。”
嬷嬷檀溪端起事先备好的避子汤,郑重的交到素娥手上。
汤碗里,深褐色的汤药还很温热,可她从小却有一个病症,就是对苦味十分敏感,只要沾染了苦味,一个时辰后便会小腹痉挛,腹泻不止。
但此时她不敢表现出一丝犹豫,将碗中的汤药一滴不剩的饮尽,又双手交还汤碗给嬷嬷。
素娥回到世子居住的青鲤院,已是后半夜。
今夜她还要宿在和其他三位侍女一起的大通铺。
开门的动作尽量小心,没有发出半点声响,可听荷还是烦躁不堪的对她喊道。
“干什么?这么晚了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其余二人皆不敢出声,素娥也小声的对她道歉着。
“对不起,听荷姐姐,我……我会小声点的。”
听荷又恼怒的故意翻身过去,弄出很大的声响。
“切,仗着世子宠爱了不起啊?还不都是奴婢吗?装成这副模样倒真让我看不起。”
她刻薄的话语,素娥并没有放在心上,只是轻手轻脚的掀开自己的棉被,躺了进去。
听荷的名字也是由世子所赐,有这份殊荣的只有她和素娥二人,平日仗着宠爱而专横娇纵的也只有听荷一人。
躺在被子中,素娥却感到一片冰凉的湿意,她用手探了探,果然自己的棉被已经被水浸湿了,她可以猜到是听荷,是她占了听荷通房的身份,才遭到了她的报复。
可素娥从未曾想过与她争,或许这件事情只是阴差阳错,只要等到听荷得了世子的宠幸,世子也就不会记得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