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
“老祁,听说你这次任务受伤了?”
有个国字脸的男人疾步走进来,嬉皮笑脸地伸手去拉祁淮野衣摆,一边调侃道:“你不让女护士给你处理伤口,让我看看,究竟伤在哪了?”
祁淮野拍开他的手,声音冷酷:“小伤不用处理,医疗资源留给更需要的伤患。”
陈建国摸着下巴,仔仔细细、上上下下打量他。祁淮野精神奕奕,外表绝对看不出受伤的样子。
不过,祁淮野就是个仿佛感觉不到疼痛的倔驴。以前在战场上,独自用小刀挑开伤口,把弹壳取出来。
他这种人哪怕在生死关头,依旧面不改色。
“老首长让我亲自监督你上卫生所接受治疗,你自己去,还是绑着你去。”
祁淮野往椅背后一靠,双手环胸,剑眉挑起来:“你试试,看看最后是谁绑谁?”
“我就不信了还干不翻你一个病号?这次,老子要翻身做主。”陈建国被他完虐了那么多年,越挫越勇,当即冲了上去。
十分钟后。
陈建国躺在地上,双手被反绞,用绳子五花大绑起来。
身体力行地确认祁淮野没受重伤,也没顾念那点微薄的战友情而放水。
他躺在地上,偏着脑袋直勾勾地盯着椅子腿发呆,脑子里忽然间一瞬间清明:“不对,什么重伤?该不会是你小子故意放出的假消息吧?”
这次祁淮野回乡探亲,接到线报淮县有特务踪迹。跟上级申请过后,他单枪匹马前去调查。
还没半月,就传出来重伤的消息。
祁淮野淡淡地嗯一声。
“这趟查出来不少东西,高公安正在暗中盯着。”
高主任当年给儿子取了公安二字,退伍后,儿子如愿当上了人民警察。
“啧。”陈建国倒吸一口冷气,“那家伙藏在哪?”
祁淮野眯起眼睛,骨感分明的手指点在桌面上:“肉联厂。”
“咚咚!”
宿舍门再次被敲响。
通讯员推门进来,看到地上的一幕,嘴巴张大得合不拢嘴。半晌,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祁团长,会客室有人找,据说是您对象。”
陈建国震惊出声:“他对象?”
他跟通讯员面面相觑,后者重重点了下头:“电话里是这样说的。”
陈建国更惊恐了。
当了十几年的战友,他从没见过祁淮野身边有一个雌性。
没错,他对女色已经隔绝到连母鸡都不吃。"
谁不稀罕这样娇娇软软的大闺女?
就是命太苦了,怎么偏偏对象是基地出了名的刺头子呢?
姜莱不解为什么马春苗这样说,抿唇露出一个恰到好处的腼腆笑容:“淮野细心体贴,而且为人十分热心肠,跟他结婚我不感到委屈。”
“……”
马春苗顿了下。
细心体贴?热心肠?这两个词完全跟祁淮野不沾边。
以前军区大比,市里来的女记者跌进沟里。祁淮野丢了一截绳子下去,让女同志自己爬上来。
还有大大年前的军区联谊会,有个女同志穿高跟鞋下训练场的台阶时扭了脚,眼看就要摔倒。离得最近的祁淮野反应极快,扭转身体,精准避开了。
……
类似这样的事情多到数不清,马春苗一直笃信,有些人天生就是孤寡的命。
因此,姜莱这番话她权当是小姑娘为了维护丈夫,绞尽脑汁才想出来这么两个好词。
一方面马春苗既倍感欣慰,一方面又止不住心疼她的懂事,叮嘱道:“总之,要是淮野做了混账事,你受了委屈千万别忍着,嫂子给你做主。”
这番话她说得真心实意。
两人坐着说了一会儿体己话,马春苗往外瞧了瞧。见祁淮野没回来,终于开始说起今天来的最后一个目的。
“女人第一次可能会很疼。”
“要是晚上淮野动作太粗鲁了,你别忍,直接把他踹下去。”
“到了那时候,男人嘴巴甭管说得再好听,你都不要心软。要是折腾得太厉害,对咱们女人伤害特别大。”
轰!
哪怕姜莱脸皮再厚,听到这样的话,脸色瞬间爆红。
与此同时心中流过一阵暖流。
按理来说,马春苗作为男方家的人,在给自己科普这种知识的时候,应该会劝她忍耐,争取早日开枝散叶。
没想到她居然站在自己这边,告诉她不舒服就不做。
这是什么绝世好嫂子!
……她好像真有点嫁进福窝的那意思了。
马春苗走后,姜莱坐在门口吹了会儿风,脸颊总算恢复了正常的温度。
可当她看见祁淮野买水管回来时,脑海中不由自主地又浮现马春苗给她看的那种画,重新开始发烫。
原本以为这时代的人很淳朴,必备的课外读物一点没少。
就是画得太抽象了。
上辈子姜莱没吃过猪肉好歹见过猪跑,知道两个人交叉在一起是怎么回事,不知道还以为单纯抱一抱、亲一亲就会有孩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