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又晋——”于星橙下意识地,失声喊出沈又晋的名字。
沈又晋就在她的身边。
明明只需要轻轻一拉,就可以救下她。
可他却头也不回地往二楼跑去!
“砰”的一声巨响!吊灯整个往于星橙的身体砸来。
昏迷前的最后一秒,于星橙只看到向来泰山压顶不形于色的沈又晋,竟满脸着急地将宋弦弦紧紧抱在怀里,红了眼眶。
“弦弦,你醒醒!你不会有事的,有我在,你不会有事——”
于星橙闭上双眼,一滴清泪从眼角控制不住地滑落。
......
恍惚间,于星橙隐隐有了意识。
可她的头很重,像是陷入了一场幻梦,无论怎么努力,都没办法睁开双眼。
却能听清楚,身边那些嘈杂的对话声、机器的轰鸣声。
于星橙就这样在黑暗里,不知道待了多久。
突然,她听到了熟悉的声音。
是沈又晋。
“她还有多久才能醒来?”
紧接着是一个陌生的男音:“贵夫人的身体没有大碍,只是陷入了昏迷,至于昏迷时间是多久,我们也不能确定。”
“很可能是下一秒,也很可能还要再过几天。”
于星橙的耳边突然陷入一片死寂。
就在她以为自己快要彻底昏迷过去的时候。
沈又晋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那就给她多打几针麻药。”
“弦弦爱美,肯定接受不了自己身上有任何一块烧伤的疤痕。”
“就用于星橙的皮,给弦弦做植皮手术吧。”
7
耳边一阵尖啸铮鸣而过,于星橙大口呼吸着,终于从梦中惊醒!
她惊声而起,脸色发白,全身冷汗涔涔。
第一件事,于星橙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体。
发现并无做过手术的痕迹,她立刻松了口气。"
可她动作间,极长的美甲在真丝上勾出无数丝线。
于星橙气得全身发抖。
真丝四件套是母亲留给于星橙最后的遗物。
连她自己都只在结婚当夜用过一次。
那一次,她十分小心翼翼,却还是不小心勾了丝。
于是第二天一睁眼,她便立刻地将四件套收进柜子里,再舍不得拿出来用。
可眼前,她当成眼珠子一样护着的四件套,竟直接“撕拉”一声,被宋弦弦拉开了一条口子!
“住手!”于星橙立刻胆战心惊地冲上去。
没想到,她的手甚至还没来得及碰上宋弦弦,对方便发出一声惊叫,整个人往后倒去!
宋弦弦的后背撞在桌角,立马泪眼涟涟:
“于小姐!你、你怎么能推我?”
于星橙脸色发白,刚要解释。
一股大力却骤然从她后背传来。
她甚至没来得及有过多反应,整个人便如脱线的风筝一般,被沈又晋推得狠狠撞在尖锐的床脚。
刺痛瞬间从后腰处弥漫开来,她瘫坐在地上,看到沈又晋直接将宋弦弦打横抱起,满眼怜惜。
“于星橙,你太过分了。”
“不过是个不值钱的四件套,你至于为此而随手伤人吗?”
于星橙痛得连呼吸都在发抖:
“我没有......”
可“哗啦”一声,沈又晋却直接将四件套扯下来,撕成了两半!
那双冰冷的瞳孔中,只剩下于星橙无比陌生的厌恶之色。
于星橙全身发抖,嗓音几近哽咽,几乎尖叫出声:“沈又晋!那是我妈留给我最后的遗物!”
沈又晋微微一怔,正要开口。
宋弦弦更紧地抱住沈又晋:“沈总,我好痛......”
眼中担忧闪过,沈又晋再顾不得其他,抱着宋弦弦转身离开。
离开前,他只匆忙留下一句:“照顾好孩子。”
甚至没有再多回头看一眼。
哪怕多看一眼,便能看到于星橙的身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