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京圈人尽皆知,苏栀晚是靠威逼利诱、死缠烂打,才嫁给了京北首富江敛聿。
只因三年前,江敛聿的侄女江梳梳肾脏衰竭,苏栀晚是拥有唯一匹配的肾源。
而她捐出肾脏的唯一条件——就是嫁入豪门!
为此,她背上了“捞女”“物质婊”等骂名,没人看得起她。
可苏栀晚不在乎。
只要能跻身上流圈层,成为江敛聿的妻子。
苏栀晚可以全盘接受。
可苏栀晚万万没想到,嫁给江敛聿的第三年。
她后悔了,而且非常后悔嫁给了江敛聿!
此刻,苏栀晚的眼神,凝固在面前半掩的门缝中。
一丝昏黄灯光泄出,足够她看清楚里面那张餍足的脸。
几分钟前,还厌烦将苏栀晚推开的江敛聿,竟压着沙哑的嗓音,发出一声食髓知味的闷哼。
而他的手里,紧紧握着一双红色的高跟鞋!
看清楚那双高跟鞋的瞬间,苏栀晚如坠冰窖。
只因没人比她更清楚那双高跟鞋属于谁,那是苏栀晚送给江梳梳十八岁的成人礼。
江梳梳只在十八岁当晚穿过一次,之后便出国留学。
她走后,这双高跟鞋便消失不见。
苏栀晚一直以为,是江梳梳将它带出国了。
却没想到,原来,是被江敛聿藏了起来。
还用来做这样的事情......
苏栀晚的胸口顿时漫开一阵难言的黏腻感。
就像是有什么东西噎在喉咙,让她疯狂地想要吐出去。
尖锐的手机铃声,打破死寂般的沉默。
看到来电显示的瞬间,江敛聿立刻正襟危坐,将灯光彻底按开。
江梳梳的声音响起来:“小叔,有没有想我?”
江敛聿无奈回应:“想。”
电话里响起衣物摩挲的声音,江梳梳娇媚勾人,嗓音沙哑:“那你想我哪儿了?”
“是这里,还是这里?”"
江敛聿紧紧地抱着她,待她好似珍宝一般开口:“怎么还是回来了?”
语气宠溺,没有丝毫要生气的样子。
所有人都大跌眼镜。
苏栀晚沉默着退出去时,有人低声问她:“栀晚姐,这谁啊?江总居然没生气?”
“她差点把江总的门给踹破诶!”
苏栀晚捏紧手上那份文件夹,很浅地笑了笑,说:“是他的珍宝。”
而这时,江敛聿的声音由远及近地响起来:
“栀晚,把地上的碎玻璃清理一下。”
“梳梳没轻没重的,又娇气,待会儿不小心划到,又得怪我了。”
苏栀晚僵在原地,心口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给狠狠攥住。
他让她收拾,全然忘记了她掌心还有伤口。
却还记得,江梳梳的娇气。
嘴角泛起一抹浅浅的苦笑,苏栀晚转身蹲下,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好。”
3
晚上是江梳梳的接风宴。
她要吃城南的生煎包,喝城北的奶茶,再搭配城西的网红甜品。
一个人全部跑下来,少说要三个小时。
苏栀晚忍不住提出建议:“要不让人分头去跑,待会儿江总还有一个很重要的会。”
可没等江梳梳拒绝,江敛聿便已经宠溺开口:
“会议推迟到明天。”
“梳梳嘴刁,只有我最清楚她喜欢什么口味,又对什么东西过敏。”
苏栀晚按捺不住:“可南臻的吴总已经等了您——”
江敛聿的眉头不由皱起来:
“就跟他说我身体不舒服。”
“如果他不愿意改期,那就算了。”
“江氏集团不缺这么一个项目。”
江敛聿轻描淡写的一句“算了”,对于苏栀晚来说,却是喝得胃出血,好不容易谈下来的大单。
是一个全京北都在竞相争夺的百亿级项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