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洛咬着下唇,半张脸红肿着,她强忍着抽泣,低声道:“谢大哥,你怎么在这里?”
眼下这场景。
谢聿礼连借口都不编了。
“我路过。”
他抬手,小心翼翼地将温洛鬓角垂落的碎发别到耳后。
动作慢得近乎笨拙。
他俯身凝视她的脸,那片红肿在白皙皮肤的映衬下格外明显。
谢聿礼喉结动了动,手悬在半空,难得见他有几分无措。
片刻,他问道:“撞到哪儿了?”
温洛抬眸看了谢聿礼一眼,小声说:“跟你没关系。”
谢聿礼一怔。
温洛不打算解释,她垂着眼,长睫轻颤,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可湿润的眼角还是不争气地溢出眼泪。
谢聿礼迅速伸出食指,轻轻挡在温洛的下眼睑,稳稳接住泪珠,避免沾到红肿的皮肤。
他意识到红肿不是意外磕碰。
眸色一点点沉下去。
谢聿礼低声问:“疼吗?”
“还好。”
“疼就是疼,不疼就是不疼。”
温洛又抬眸看了谢聿礼一眼:“疼。”
她的声音轻得像被风吹散的棉絮,软软的、淡淡的,刚飘到耳边就没了踪影。
“我送你去医院。”
温洛没应声。
谢聿礼拉住她的手腕,将她带到车边,拉开车门后,小心地把她往副驾驶座里塞。
好在她还算配合。
车开出别墅区,绕过路口的环岛,平稳地驶上高架。
温洛看着车窗外的风景,情绪缓和下来之后,她有点不好意思地说:“其实我不用去医院。”
谢聿礼声音温和:“脸受伤是大事。”
温洛又不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