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滞后了吧,这位可是谢总一眼看上的人,疼得跟眼珠子似的,姜绾哪里比得上?”
“看来谢夫人的位置马上要换人了 。”
“我听说,就是因为姜绾说许青棠是上不得台面的小三 ,谢总才特为许青棠打脸撑腰的 。”
姜绾承受着周围的眼光,脸上没有一分血色。
谢聿珩的视线冷冷从她身上划过,又淡漠转开。
丈夫的生日,她从头到尾站在角落,像个边缘人,看着他细心呵护许青棠,跟每一个宾客介绍她是他的爱人,为她送上价值连城的珠宝。
直到最后一刻,两人手握着手切蛋糕。
身后放着两人照片的大屏幕忽然跳转画面。
昏暗的灯光下,姜绾穿着兔女郎的情趣服,围着卧室中间的一根钢管跳钢管舞,眼神魅惑地看着一旁脸色冷峻不虞的谢聿珩。
周围一片哗然。
姜绾浑身血液凝固。
5
这是她婚后不久,故意潜入谢聿珩房间诱惑他的视频。
而她房间的监控,只有他有权限调动和查看。
异样的眼神和不堪入耳的言论不断闯入耳朵。
“这姜绾平时看着挺正经 ,原来私底下这么放荡的吗?”
“看不出来她这么饥渴,你看谢聿珩看都不看她一眼,真是可怜。”
“说不定被人玩得多脏呢。”
“怪不得谢总喜欢许青棠不喜欢她......”
姜绾破碎的眼神隔着人群和谢聿珩对上。
他依旧站在原地,没有喊停的意思,眸光淡漠得不见丝毫波动。
可姜绾看懂了,就因为她说许青棠是见不得人的小三,他就特意将许青棠带到人前,又故意发她的私密视频当众羞辱她!
姜绾盯着台上的男人,死死咬着下唇,嘴里血腥味蔓延。
她的心脏像被人硬生生撕碎,鲜血淋漓。
最后,她在全场宾客的注视下一步步走向操控台,拔掉播放器的插头。
转身准备离开之际,许青棠的声音在背后响起。
“姜绾姐姐——”
姜绾回头看去,她站在高台上,满眼得意:“对不起啊,我也不知道工作人员怎么会放错视频,你不会怪我的,对吧?”"
却见消防通道里,裹着浴袍的男人打横抱着身穿纯白吊带裙的女孩疾步走了出来,他满眼怜爱,温柔地低头亲吻了她。
姜绾如遭雷击。
眼前混乱的世界瞬间褪色失声,她的眼里只剩眼前抱着其他女人亲吻的谢聿珩。
嘈杂慌乱的人群推搡着她,她摔倒在地又被人狠狠踩踏过去 。
可她丝毫不觉得疼。
他看着谢聿珩将那个女人小心翼翼地放在大堂沙发上,用掌心托起她有些红肿的脚踝,轻轻揉捏着。
向来连碰她一下都要立刻消毒的男人,此刻没有露出半分不自然,甚至俯下身,亲了亲那个 女人的脚背。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她怎么会信?
姜绾浑身颤抖,眼泪瞬间模糊了视线,又争先恐后地落下。
她趴在地上,伸手去擦,却怎么也擦不干。
这一刻她才明白,谢聿珩说嫌脏,是真的嫌她脏。
混乱中依旧有人不断踩踏着她,可身上的痛,却比不上心中分毫 。
女孩拉着谢聿珩的手摇了摇,不知道说了什么,他转身朝她的方向看来。
紧接着,他起身拨开往外跑的人群,一步步朝她走来。
姜绾的心跳几乎停滞。
他发现了她,过来救她了吗?
他是不是,也有一点点在乎她?
可下一秒,谢聿珩停在她身边几步的距离,弯腰捡起了一枚不知何时掉落在地的戒指,又快步返回。
大厅中,女孩清脆的欢呼声格外刺耳。
“太好了阿珩,这可是我们的定情戒指!”她看着他:“听说定情戒指要是丢了,就意味着要散了——”
话没说完,谢聿珩紧张地捂住她的嘴,又强势地搂进怀里:“不许胡说,许青棠,我们一辈子都不会散!”
他打横将她抱起 ,快步离开。
姜绾的心脏像被刀尖狠狠划过,疼得窒息。
她见到了她深爱的丈夫爱人的模样,可被爱的那个人,却不是她。
这瞬间,她想去过去三年无数个夜晚守在客厅的等待,只为在他下班之时见他一面,却在靠近之时他如临大敌拿出消毒喷雾的模样;
她想起自己出车祸时危在旦夕需要家属签字,电话打过去,却只得到他冰冷的答复:“我有重要工作,你自己处理”;
她想起父亲病重时相见他最后一面,却只能在漫长的等待中担忧闭眼的模样......
姜绾抚上了自己的肚子,眼神痛楚。"
紧接着是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姜延声音有些慌乱:“许青棠,你想干什么?”
许青棠忽然高声大喊:“救命——姜延不要——”
“砰”地一声巨响,录音结束,姜延坠楼。
和姜绾的钢管舞视频不同,这段录音发酵了半个小时,就被彻底下架。
之后,不管姜绾怎么操作,都发不出去。
但与此同时,警方发布调查结果,姜延无罪。
姐弟两在警方发布结果的第一时间,控告许青棠恶意诬告和谋杀。
两个小时后,谢聿珩赶到姜延的病房,他眸光深沉,声音凛冽:“姜绾,撤销对许青棠的控告,出具谅解书。”
8
姜绾平静地看着病房门口的男人,眼底没有半分意外。
只是心脏还是在这瞬间瑟缩了一下,像被针扎一样尖锐地痛着。
她冷冷开口:“凭什么?”
没有他预料的歇斯底里的质问和崩溃,谢聿珩眼底闪过一丝意外。
但他很快压下心中一闪而过的异样情绪,淡淡开口:“棠棠已经知道错了,我会惩罚她,不让她再找你们麻烦。”
见姜绾没有反应,他补充:“这件事过后,我会好好陪你,你不是一直想去约会吗?我安排时间。”
“约会?”姜绾却忽然笑了,笑得眼泪都掉了出来。
原来谢聿珩什么都知道啊,他知道她爱他,直到她想要他陪,知道她最大的心愿就是放下工作陪她约会一天。
可是仅仅是这样简单的愿望,她结婚三年也没有达成。
她大笑着,良久才停下来,擦去脸上的泪水:“谢聿珩,我不同意。”
谢聿珩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你想要什么?”
姜绾用同样冰冷的眼神看他,眼底再无半分爱意:“我要许青棠得到应有的惩罚。”
谢聿珩审视地看着她,冷笑:“姜绾,我手上有姜家50%的股份。”
姜绾和姜延脸色剧变。
谢聿珩慢里斯条继续威胁:“你父亲给我的,我爷爷手上的,这段时间收购的。姜绾,我用姜家换许青棠的撤诉和谅解书。”
“如果你不愿意,姜家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姜绾心神巨颤,眼眶迅速通红。
她控制不住声音的哽咽和颤抖:“谢聿珩,是不是不管许青棠做什么,你都会无条件站她那边?”
她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字:“你凭什么这样对我?你凭什么这样践踏我,践踏姜家?”"
1
姜绾父亲身患绝症,凭借着年轻时救过谢家老爷子的恩情,将姜绾嫁进了谢家,以求得谢家对姜家的庇护 。
姜绾因此嫁给自己的心上人,圈内以禁欲和洁癖症著称的商业天才——谢聿珩。
新婚当夜,在谢爷爷以死相逼之下,谢聿珩将姜绾由内到外全身消毒,才皱着眉头跟她圆房。
极致的羞辱感让姜绾浑身颤抖,哭得不能自已。
可身上的男人只是用那双未曾动情的眼眸冷冷盯着她:“你可以拒绝。”
姜绾咬牙,承受了所有。
那天之后,谢聿珩将每月的十五号定为两人行房“工作日”。
只有这天,姜绾才被允许进入他的房间,经过严格的消毒后和他同床。
姜绾试过无数的方法,想跟他拉进距离。
她了解她的喜好,亲手照顾他的起居,他只是冷冷蹙眉:“这些事情不用你做。”
她在他的生日精心准备饭菜等到深夜,他回来后只淡淡说了句“我吃过了”,便转身回了房间。
她溜进他的房间,偷穿他的衬衣,脱光了躲在他的被子里,穿着情趣服跳热舞,可每一次,谢聿珩都只是冷冷地推开她,转头就把房间内的所有东西都换了一遍。
最严重的一次,她趁他在沙发上睡着之时偷亲他,刚碰到他的唇角,便被他狠狠推开。
那是他第一次说重话,露出厌恶的眼神:“你知不知道人的口腔内有多少细菌?交换口水这种恶心的事情,我一辈子都不会做。”
“姜绾,别再试图引诱我。”
他语气很淡,说出来的话却让姜绾瞬间白了脸色:“就算你再饥渴,我也不会满足你,我嫌脏。”
那天之后,姜绾收起了自己所有的心思,小心翼翼地遵守着谢聿珩为她定下的所有规则。
结婚三年,除了每月十五一次的公式化亲密,他们就像同住一个屋檐下的陌生人。
姜绾想着,至少她不用担心谢聿珩出轨乱来,她拥有全世界最忠诚、最让人放心的丈夫。
直到她在聚会时,在几个闺蜜口中听到谢聿珩的八卦。
“听说谢聿珩金屋藏娇包养了个金丝雀,简直如珠如宝地疼着,连名下80%的私产都给了她。”
“听说谢聿珩将那女人安排进了公司,砸项目让她一个什么都不懂的人当总监,甚至还给了一枚有法律效应的私人印章。”
“听说那女人被宠得无法无天,不仅在谢聿珩办公室乱来,还经常在谢聿珩开会时冲进去强吻他,吻完就走 ,留他一人收拾残局。”
听到这句,姜绾失笑:“不可能,都是谣言。”
没人能比她清楚,谢聿珩的禁欲和洁癖到达怎样一个病态的地步。
可是当晚,谢聿珩时常落脚的酒店失火,火情警报上了新闻。
混乱嘈杂的大堂,满身大汗的姜绾声泪俱下地缠着消防员,准备突破包围圈进去找人。"
他缓缓俯身,冷漠的眼眸倒映出她惨白痛苦的模样。
却在离她二十公分时,下意识皱眉抽离:“我只在乎棠棠 。”
这一刻,姜绾清晰地听到自己心脏碎裂的声音。
“我说,”姜延意识不清,嘴里鲜血不断:“许青棠在澳洲,姜家的产业园里......谢聿珩,事情是我自己做的,你放了我姐。”
谢聿珩盯着他看了几秒,随后转身拨了一个电话。
确定后,他脚步急切朝门外走去。
“等一下!”姜绾声音凄厉:“谢聿珩,你说过会放了我们的!”
谢聿珩脚步停下,挥挥手,保镖拆了姜绾身上的炸弹,却没拆姜延的。
他回头看她,眼神淡漠:“这是给你的教训,以后守好自己的本分,别妄图对棠棠下手。”
人全部退了出去,仓库里只剩下姜绾姐弟两。
炸弹的倒计时像催命符一样刺激着姜绾的神经 ,她扑上去,颤抖着手去解他身上的绳子。
姜延疯狂摇头:“不要管我,快走!姜绾,你走 !”
姜绾咬牙不语,冷汗不断从额间滴落。
最后三秒,绳子解开了。
姜延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忽然起身抱着姜绾往旁边快速扑倒。
爆炸声瞬间响起,热浪将两人推得更远。
姜绾耳边只 剩下刺耳的轰鸣,身上的姜延看着她,嘴角血丝流淌。
“阿延——”
姜延气若游丝:“姜绾,跟谢聿珩离婚吧,我会努力撑起姜家 ,我养得起你的......”
姜绾抱着弟弟,眼泪不断砸在他的脸上:“阿延你放心,我已经准备好离婚协议了,我会去找他签字的,你一定不能出事......”
“不用找他,”姜延从怀里掏出一枚印章:“这是许青棠落下的,是谢聿珩的私章,有了它,你就不用去找他了。”
姜绾一愣。
下一秒,她从怀中掏出那份沾了鲜血的离婚协议书,拿过姜延手中的印章,没有丝毫犹豫地,快速按了下去。
第二天一早,姜绾去民政局办理离婚手续,三十天离婚冷静期一到,她与谢聿珩再无瓜葛。
她赶回医院照顾重伤的姜延,却见谢聿珩身边的几个保镖正不管不顾地拉扯着姜延,将他往门外拖去。
她冲上去挡在姜延身前:“你们要干什么?”
谢聿珩淡漠的声音出现在她身后:“姜延害棠棠受惊发烧,必须去给她赔礼道歉。”
姜绾看着弟弟身上再次被鲜血染红的纱布,气得浑身发抖:“他已经受到惩罚了!许青棠只是受惊发烧,姜延被炸弹炸伤,抢救了整整一个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