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珣怔住。
这些年来,不管他在她面前露出怎样的情绪和表情,她永远都是这样的姿态 。
自嘲和悲凉涌上心头,周珣哂笑一声,声音嘶哑地道:“我替他道歉。”
3
去到江屿川病房时,他正靠在病床上,吃着宋清菡喂到他嘴边的水果。
见到周珣,他下意识瑟缩一下,声音不安:“清菡,他就是你的丈夫吗?”
宋清菡警告地看了周珣一眼。
随即转头,温柔地低声安抚:“他就是周珣,你别怕,有我在,没人能欺负你。”
周珣的心钝钝地痛着。
他的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忍着内心的屈辱感开口:“对不起江先生,周叙是因为我才会做错事情,我代他向你道歉。”
江屿川温和笑了,扬起了和宋清菡十指相扣的手:“没关系,我不生气。”
“周先生,我知道你才是清菡的丈夫,但是清菡不爱你,她跟你在一起很痛苦。我跟清菡真心相爱,哪怕没有名分也愿意留在她的身边,如果你也爱他,希望你不要再为难我。”
很痛苦?
周珣猛地转头去看宋清菡,却见她正专注地看着江屿川,眼神温柔而宠溺。
这时,她的电话响了起来,她微微皱眉,但却没接。
江屿川凑过去看了眼,开口催道:“工作要紧,你去接吧,不用担心我。”
宋清菡这才起身,警告地看了周珣一眼,出门接电话。
她走出去后,江屿川立刻换上恶毒嚣张的嘴脸:“看到了吗?清菡的一颗心全部在我身上。周珣,就算你死皮赖脸地沾着她丈夫的位置,你也只是个插足我们感情的小三!”
“小三?”周珣讽刺地笑了:“只要我一天没离婚,就是他法律意义上的丈夫。江屿川,你算什么?”
“周珣,你一个死皮赖脸的舔狗而已,嚣张什么!”
江屿川抓起一旁的茶杯,狠狠扔到周珣的头上。
周珣躲闪不及,额头被砸破,滚烫的茶水溅了一脸,烫得发红。
他惨叫一声,身后传来开门声。
江屿川快速弄乱了自己的头发,狠狠一拳打在自己脸上,捂脸沉默。
宋清菡推门而入,正好看到江屿川脆弱的模样。
“屿川!”她脸色骤变,狠狠推开挡在自己身前的周珣,心疼又着急地看着他通红的脸颊。
下一秒,她冰冷愤怒的视线看向跌倒在地的周珣:“你敢动他?!”
周珣的头磕到墙上,又被地上的玻璃碎片划伤了手脚,疼得脸色惨白。"
1
周珣父亲身患绝症,凭借着年轻时救过宋家老爷子的恩情,换来了周珣和宋清菡的联姻,以求得宋家对周家的庇护。
周珣因此娶了自己暗恋多年的女人,圈内以高冷和洁癖症著称的商业天才——宋清菡。
新婚当夜,在宋爷爷以死相逼之下,宋清菡将周珣全身上下每一寸皮肤消毒,才皱着眉头跟他圆房。
男性的自尊和极致的羞辱让周珣双拳紧握,几欲转身。
可宋清菡只是用那双冷到极致的眼眸注视着他:“不行就滚,你只有这一次机会。”
周珣咬牙,最终选择留下。
那天之后,宋清菡将每月的十五号定为两人行房“工作日”。
只有这天,周珣才被允许进入她的房间,经过严格的消毒后才能跟她同床。
周珣试过无数的方法,想跟她拉进距离。
他了解她的喜好,亲手照顾她的起居,她只是冷冷蹙眉:“这些事情不用你做。”
他在她的生日精心准备饭菜等到深夜,她回来后只淡淡说了句“我吃过了”,便转身回了房间。
他用尽各种心机引诱她,在她面前健身秀肌肉,裹着浴巾出现不经意出现在她面前,甚至用更直白的方式勾引她。
可是每一次,宋清菡都只是冷冷地推开他,随后拿出消毒喷雾将他呆过的地方消毒。
最严重的一次,他趁她在沙发上睡着之时偷亲她,刚碰到她的唇角,便被她狠狠推开。
那也是她第一次说重话,露出厌恶的眼神:“你知不知道人的口腔内有多少细菌?交换口水这种恶心的事情,我一辈子都不会做。”
“周珣,别再试图引诱我。”
她语气很淡,说出来的话却让周珣瞬间白了脸色:“你如果实在饥渴,就自己解决,别来找我,我嫌脏。”
那天之后,周珣收起了自己所有的心思,小心翼翼地遵守着宋清菡为他定下的所有规则。
结婚三年,除了每月十五一次的公式化亲密,他们就像同住一个屋檐下的陌生人。
周珣想着,至少他不用担心宋清菡出轨乱来,他拥有全世界最忠诚、最让人放心的妻子。
直到他聚会时,却在几个兄弟口中听到了宋清菡的八卦。
“听说宋清菡金屋藏娇包了个男大学生,简直如珠如宝地疼着,连名下80%的私产都给了他。”
“听说宋清菡将那男人安排进了公司,砸项目让他一个什么都不懂的人当总监,甚至还给了一枚有法律效应的私人印章。”
“听说那男人被惯得无法无天,不仅在宋清菡办公室乱来,还经常在宋清菡开会时冲进去强吻她,吻完就走,留她一人收拾残局。”
听到这句,周珣失笑:“不可能,都是谣言。”
没人能比他清楚,宋清菡的禁欲和洁癖到达怎样一个病态的地步。
可是当晚,宋清菡时常落脚的酒店失火,火情警报上了新闻。"